第53章
接下来的几天, 她们两个人偶尔只要一有空，就会见缝插针地给对方打电话。
一接通电话，其实也是闲聊一些有的没的, 非常无聊的话题，但她们就是会聊很开心。
而且不知不觉就过了很长的时间。
甚至有时候聊天忘记时间, 一看已经通话超过了一个小时。
有时候覃瑶瑶想找祁慕夏玩, 但是每次过来的时候, 祁慕夏都总是一脸笑意盈盈地在和乔楚言打电话。
覃瑶瑶也懒得过来找了, 而后跟耿新雨吐槽：“那两个人总是喂我狗粮！每次打电话就发狠了，至少半个小时打底, 所以她们或许很有可能现在已经在一起了吧！”
耿新雨：“也不一定, 毕竟我们也经常通电话半个小时起。”
覃瑶瑶：“嗯？”
她一翻和耿新雨的聊天记录, 好像也的确如此, 自从放假之后她们就经常在外面聊天，而且不是语音电话就是视频通话，几乎每天都在说话。
甚至覃瑶瑶一日三餐吃了什么这种无聊的小事，都会找耿新雨说。
覃瑶瑶：“……”不是, 她怎么也跟耿新雨聊天如此频繁？
她原来如此话唠！
而话唠一员如今也多了一个祁慕夏。
每次只要跟乔楚言打完电话之后，祁慕夏的心情就会变得好，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那种非常开心的状态。
姥姥文寒松很快就发觉出祁慕夏的不对劲儿。
祁慕夏最近总是捏着个手机, 或是躲去阳台，或者是走得远远的，看模样像是在跟谁打电话一样。
挂断电话之后，祁慕夏总是春风满面的模样, 上扬的嘴角都非常难捱, 实在是明显。
毕竟当一个人心情好的时候, 就算她再怎么伪装, 可眼睛里的开心也是很难掩藏的。
每次祁慕夏打完电话都眉眼弯弯的模样，更是很容易就出卖了她。
所以既然姥姥都能够看得出来祁慕夏的不对劲，那文映荷就更能感受得到了。
母女同心，文映荷自然不需要过多思考，就能够瞬间猜出祁慕夏到底是跟谁打电话，才如此开心。
说实话，文映荷还是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每次想起来的时候，都总觉得全身上下都有好几百只蚂蚁在到处爬来爬去，真的非常难受。
而另一方面，她居然也觉得徐熹澜和自己老妈文寒松说的话也有点儿道理。
于是处于一种非常复杂的阶段。
光自己一个人难受，半夜辗转反侧，思来想去，反正就是想不通。
处理这种东西，甚至比管理公司员工，完成公司kpi更让她觉得难受。
于是文映荷只好大过年的投入工作，企图继续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又过了一段时间，跨年夜正式到来，每次跨年的时候，祁慕夏基本上都是跟文映荷和姥姥一家一起过。
祁书丞的工作非常忙，是经常性待在国外当物理教育方面的研究员，工资不高，却总是不着家，有时候也只是过年这段时间回来，没几天又匆匆出国了。
跟家里的交流并不是特别多。
而祁书丞在家庭里的缺位，祁慕夏也早就已经熟悉，对父亲并没有太多的依赖。
至于文映荷，就更习惯了。
她作为一个优秀研究员，一路从小镇做题家一路干到某教育公司的领导位置，是个一等一的女强人，丈夫什么的，对于她来说，也不过是一个锦绣添花的角色。
当初选择结婚生子，也不过只是单纯就因为年龄到了，她认为自己“需要”这么做罢了。
仿佛在哪个年龄段，做了那个年龄“应该”做的事，就是一个完美的人。
总之母女俩都并不觉得祁书丞在这个所谓的家里有多重要。
而就算祁书丞回家，跟母女俩也很少交流，偶尔口头教育几句，给点红包再慰问几句，就又是一年。
跨年夜这天，是一家人难得最为团圆的一天，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晚饭，看了春晚。
大概是在晚上十一点左右，渝城的整座城市，开始热闹起来，放炮放烟花。
而这天晚上，渝城难得地下起了细雪，依旧是非常小的小雪粒，伸出手来，雪粒落在手上，短短几秒钟，就化掉了。
覃瑶瑶陪着祁慕夏到外边一起看雪，偶尔并排着抬头看天空绽放的烟花，手里还各拿着一束仙女棒。
毕竟每到过年的时候，家里人或者是一些比较亲密的亲戚都聚在一起了，那么难免会问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问成绩啊问东问西的。
就算她们现在已经大学了，也依旧躲不掉这些盘问，与其被一堆人围着盘问隐私，那还不如在外边吹冷风更让人自在一些。
两个人玩了一会儿，覃瑶瑶突然打了个喷嚏。
非常不幸运，偏偏在过年的这几天，覃瑶瑶得了重感冒，这不能吃那也不能吃。
用覃瑶瑶的话来说，那就是老天爷故意跟她作对。
毕竟像是过春节这种可以吃大鱼大肉的美好时光，突然生病啥也吃不了还必须固定时间吃药，跟被瘟神缠上有什么区别？
覃瑶瑶有些难受，拢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揉了揉鼻子，对祁慕夏说：“我有点儿不舒服，先回家睡一觉，等倒数跨年的时候，我再起床。”
“好啊，你先回去睡觉吧。”祁慕夏接过覃瑶瑶手里已经燃剩下的半根仙女棒，自己一个人在院子外的空地放完。
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孤单。
身边的同龄人，除了覃瑶瑶，好像也没有谁了。
手机里倒是有不少群聊，都在非常热闹地讨论着过年，不仅如此，还在群聊里面发了过年红包。
邻里街坊更是灯笼高挂，到处都是一幅热热闹闹的春节景象。
但此时祁慕夏却觉得有些孤单。
祁慕夏想着把自己手上的这些仙女棒燃尽之后，也回家跟家人看一会儿春晚。
可就在她把自己手上燃尽了的仙女棒残骸丢进一边的垃圾桶，准备转身走进家门的时候，口袋里面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乔楚言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现在是跨年夜，乔楚言现在应该也在和家人团圆，怎么会就给她打电话呢？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这个电话的出现，竟然让祁慕夏觉得这个冬天晚上都没有那么寒冷了。
祁慕夏几乎是秒接电话。
电话接通，乔楚言的脸就出现在了祁慕夏的手机屏幕上。
因为是跨年夜，所以乔楚言今天的穿搭非常的喜庆，戴着红色的帽子，还穿着新的红色毛绒大衣，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非常活泼，本来清冷的五官都变得柔和了一些。
红色真的很衬乔楚言的肤色。
祁慕夏怎么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即使她已经跟乔楚言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可整整四年，但此时此刻，祁慕夏也还是控制不住地被乔楚言给狠狠地惊艳到了。
祁慕夏缓了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现在你不是应该在跟你家里人一起准备跨年吗，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呀？”
乔楚言跟祁慕夏视频通话的时候，总是有很强烈的偶像包袱，举着手机找角度，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很满意的角度。
乔楚言：“家里面都是那些大人们在聊天，非常无聊，而且我向来也不太喜欢看春晚的。”
祁慕夏倒是很同意：“那确实，我现在也在外面，今晚的春晚也很无聊。”
说完，祁慕夏盯着手机屏幕里乔楚言的脸，又控制不住地走神。
真的很可爱很漂亮。
怎么会有人如此适合穿红色的衣服呢？
可爱漂亮得……很想很想亲她。
因为祁慕夏盯着乔楚言的脸看，盯得实在是太认真了，于是她的思绪一直在控制不住得神游，就在这么一个脑子已经在严重宕机的情况下，脱口问了一句：“你吃饭了吗？”
现在那纯属是属于那种嘴在前面飞，而脑子在后面追的状态。
等祁慕夏已经脱口而出问了这句话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乔楚言笑了笑：“当然吃了呀，现在都几点了呀！”
祁慕夏实在是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看人的脸出神，问了一个如此愚蠢的问题，也就只有她能够做出来了。
祁慕夏耸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企图用这个方式来缓解一下她现在的尴尬。
“呃……你现在也在户外吧，光线好像有点暗。”好吧，这个话题好像也转移得过分生硬了一些。
“对啊，我现在在我姥姥家门口呢~我们这儿下雪了，你看~”乔楚言调转了一下镜头，对着落雪的天空，而后又把镜头给转了回来。
在镜头反转过去时的短暂几秒钟，祁慕夏只看到了从天空飘落的雪花，跟她这边的雪花不太一样，在乔楚言那边，是非常明显的大雪。
祁慕夏有些震惊：“你那边怎么好像下雪了呀，还挺大，好漂亮。”
明明她们两个都在渝城，渝城冬天的雪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
所以祁慕夏才有些惊讶。
乔楚言嘴唇一勾：“因为，我现在不在渝城，我跟我妈妈现在在韩国呢。”
“啊？你们过年……不在老家过么？”
“我姥姥姥爷很多年前就在韩国定居了，我家虽然在渝城，但是我想今年在韩国过。”
“为什么呀？”
“你不是想看雪吗？”
祁慕夏疑惑：“嗯？”
祁慕夏沉吟几秒钟，先不说她想不想看雪跟乔楚言在不在韩国过年有什么关联。
更主要的是，她好像一时之间还的确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跟乔楚言说过自己想看雪这件事了。
乔楚言温声说：“在之前，我从你家回来的那天，你说过的，如果渝城下大雪就好了。”
祁慕夏恍然大悟，颇有些哭笑不得：“那也只是我随口说的啦。”
虽然说在过年的时候看不到雪，有一点点的遗憾，但是也并不是说一定要看。
只不过，祁慕夏也确实没有想过，乔楚言，把她随口一提的话放在了心里，甚至过年的时候还去了韩国。
无论如何，祁慕夏的心还是控制不住地一暖。
所以……乔楚言是因为她随口一句话，决定今年在韩国过年？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荒唐，但起码也是有可能的。
祁慕夏注意到乔楚言有些红红的耳朵：“韩国现在应该很冷吧？”
“还行，跟北川也差不了多少。”
“那你一个人去你姥姥家过年，不会很孤单吗？”
乔楚言：“我妈妈也在，而且她也喜欢来韩国跟我姥姥一起过年。”
听了她的解释，祁慕夏的心理负担也少了一些。
“我们这里的雪真的很漂亮。”
乔楚言把镜头翻转，笑呵呵地说了一句：“夏夏，现在跟我一起沉浸式地云看雪吧~”
祁慕夏的手机屏幕里，已经没有了乔楚言的脸，而是变成了纷纷扬扬往下飘雪的天空，“嗯，确实很美。”
只不过再怎么漂亮的雪景，看几秒钟，其实也腻了。
明明在此之前，她是那样地期待着下雪天。
可是现在能够看到雪了，好像也并没有多激动。
比起云看雪，她好像……更想再多看几眼乔楚言。
祁慕夏没忍住出声：“要不……”
要不你把镜头重新转回来。
比起看雪，其实我更想多看你几眼。
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把这些话说出来，乔楚言就突然把镜头又翻了过来，而后对着镜头笑着说：
“夏夏，新年快乐！”
手机屏幕里的乔楚言笑得唇红齿白，眉眼舒展。
而也是这个时候渝城的烟花正好在此时此刻集体炸起来，砰砰直响。
整个城市在这一瞬间变得明亮又热闹。
祁慕夏这才意识到。
零点已过，新的一年正式到来了。
而乔楚言刻意卡好了点，在雪花纷纷扬扬的雪夜里，跟她说了新年第一句“新年快乐”。
所以说，乔楚言硬塞是在给她打这个电话的时候起，就在默默卡点了吧。
祁慕夏眼底已经有些许湿润，此时她的背后是肆意绽放的烟花，她也对着屏幕认真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言言。”她很轻地补充了这个称呼。
这也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乔楚言。
【作者有话说】
sorry，白天基本在复习，所以更新时间有点阴间[捂脸笑哭]
一接通电话，其实也是闲聊一些有的没的, 非常无聊的话题，但她们就是会聊很开心。
而且不知不觉就过了很长的时间。
甚至有时候聊天忘记时间, 一看已经通话超过了一个小时。
有时候覃瑶瑶想找祁慕夏玩, 但是每次过来的时候, 祁慕夏都总是一脸笑意盈盈地在和乔楚言打电话。
覃瑶瑶也懒得过来找了, 而后跟耿新雨吐槽：“那两个人总是喂我狗粮！每次打电话就发狠了，至少半个小时打底, 所以她们或许很有可能现在已经在一起了吧！”
耿新雨：“也不一定, 毕竟我们也经常通电话半个小时起。”
覃瑶瑶：“嗯？”
她一翻和耿新雨的聊天记录, 好像也的确如此, 自从放假之后她们就经常在外面聊天，而且不是语音电话就是视频通话，几乎每天都在说话。
甚至覃瑶瑶一日三餐吃了什么这种无聊的小事，都会找耿新雨说。
覃瑶瑶：“……”不是, 她怎么也跟耿新雨聊天如此频繁？
她原来如此话唠！
而话唠一员如今也多了一个祁慕夏。
每次只要跟乔楚言打完电话之后，祁慕夏的心情就会变得好，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那种非常开心的状态。
姥姥文寒松很快就发觉出祁慕夏的不对劲儿。
祁慕夏最近总是捏着个手机, 或是躲去阳台，或者是走得远远的，看模样像是在跟谁打电话一样。
挂断电话之后，祁慕夏总是春风满面的模样, 上扬的嘴角都非常难捱, 实在是明显。
毕竟当一个人心情好的时候, 就算她再怎么伪装, 可眼睛里的开心也是很难掩藏的。
每次祁慕夏打完电话都眉眼弯弯的模样，更是很容易就出卖了她。
所以既然姥姥都能够看得出来祁慕夏的不对劲，那文映荷就更能感受得到了。
母女同心，文映荷自然不需要过多思考，就能够瞬间猜出祁慕夏到底是跟谁打电话，才如此开心。
说实话，文映荷还是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每次想起来的时候，都总觉得全身上下都有好几百只蚂蚁在到处爬来爬去，真的非常难受。
而另一方面，她居然也觉得徐熹澜和自己老妈文寒松说的话也有点儿道理。
于是处于一种非常复杂的阶段。
光自己一个人难受，半夜辗转反侧，思来想去，反正就是想不通。
处理这种东西，甚至比管理公司员工，完成公司kpi更让她觉得难受。
于是文映荷只好大过年的投入工作，企图继续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又过了一段时间，跨年夜正式到来，每次跨年的时候，祁慕夏基本上都是跟文映荷和姥姥一家一起过。
祁书丞的工作非常忙，是经常性待在国外当物理教育方面的研究员，工资不高，却总是不着家，有时候也只是过年这段时间回来，没几天又匆匆出国了。
跟家里的交流并不是特别多。
而祁书丞在家庭里的缺位，祁慕夏也早就已经熟悉，对父亲并没有太多的依赖。
至于文映荷，就更习惯了。
她作为一个优秀研究员，一路从小镇做题家一路干到某教育公司的领导位置，是个一等一的女强人，丈夫什么的，对于她来说，也不过是一个锦绣添花的角色。
当初选择结婚生子，也不过只是单纯就因为年龄到了，她认为自己“需要”这么做罢了。
仿佛在哪个年龄段，做了那个年龄“应该”做的事，就是一个完美的人。
总之母女俩都并不觉得祁书丞在这个所谓的家里有多重要。
而就算祁书丞回家，跟母女俩也很少交流，偶尔口头教育几句，给点红包再慰问几句，就又是一年。
跨年夜这天，是一家人难得最为团圆的一天，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晚饭，看了春晚。
大概是在晚上十一点左右，渝城的整座城市，开始热闹起来，放炮放烟花。
而这天晚上，渝城难得地下起了细雪，依旧是非常小的小雪粒，伸出手来，雪粒落在手上，短短几秒钟，就化掉了。
覃瑶瑶陪着祁慕夏到外边一起看雪，偶尔并排着抬头看天空绽放的烟花，手里还各拿着一束仙女棒。
毕竟每到过年的时候，家里人或者是一些比较亲密的亲戚都聚在一起了，那么难免会问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问成绩啊问东问西的。
就算她们现在已经大学了，也依旧躲不掉这些盘问，与其被一堆人围着盘问隐私，那还不如在外边吹冷风更让人自在一些。
两个人玩了一会儿，覃瑶瑶突然打了个喷嚏。
非常不幸运，偏偏在过年的这几天，覃瑶瑶得了重感冒，这不能吃那也不能吃。
用覃瑶瑶的话来说，那就是老天爷故意跟她作对。
毕竟像是过春节这种可以吃大鱼大肉的美好时光，突然生病啥也吃不了还必须固定时间吃药，跟被瘟神缠上有什么区别？
覃瑶瑶有些难受，拢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揉了揉鼻子，对祁慕夏说：“我有点儿不舒服，先回家睡一觉，等倒数跨年的时候，我再起床。”
“好啊，你先回去睡觉吧。”祁慕夏接过覃瑶瑶手里已经燃剩下的半根仙女棒，自己一个人在院子外的空地放完。
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孤单。
身边的同龄人，除了覃瑶瑶，好像也没有谁了。
手机里倒是有不少群聊，都在非常热闹地讨论着过年，不仅如此，还在群聊里面发了过年红包。
邻里街坊更是灯笼高挂，到处都是一幅热热闹闹的春节景象。
但此时祁慕夏却觉得有些孤单。
祁慕夏想着把自己手上的这些仙女棒燃尽之后，也回家跟家人看一会儿春晚。
可就在她把自己手上燃尽了的仙女棒残骸丢进一边的垃圾桶，准备转身走进家门的时候，口袋里面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乔楚言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现在是跨年夜，乔楚言现在应该也在和家人团圆，怎么会就给她打电话呢？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这个电话的出现，竟然让祁慕夏觉得这个冬天晚上都没有那么寒冷了。
祁慕夏几乎是秒接电话。
电话接通，乔楚言的脸就出现在了祁慕夏的手机屏幕上。
因为是跨年夜，所以乔楚言今天的穿搭非常的喜庆，戴着红色的帽子，还穿着新的红色毛绒大衣，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非常活泼，本来清冷的五官都变得柔和了一些。
红色真的很衬乔楚言的肤色。
祁慕夏怎么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即使她已经跟乔楚言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可整整四年，但此时此刻，祁慕夏也还是控制不住地被乔楚言给狠狠地惊艳到了。
祁慕夏缓了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现在你不是应该在跟你家里人一起准备跨年吗，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呀？”
乔楚言跟祁慕夏视频通话的时候，总是有很强烈的偶像包袱，举着手机找角度，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很满意的角度。
乔楚言：“家里面都是那些大人们在聊天，非常无聊，而且我向来也不太喜欢看春晚的。”
祁慕夏倒是很同意：“那确实，我现在也在外面，今晚的春晚也很无聊。”
说完，祁慕夏盯着手机屏幕里乔楚言的脸，又控制不住地走神。
真的很可爱很漂亮。
怎么会有人如此适合穿红色的衣服呢？
可爱漂亮得……很想很想亲她。
因为祁慕夏盯着乔楚言的脸看，盯得实在是太认真了，于是她的思绪一直在控制不住得神游，就在这么一个脑子已经在严重宕机的情况下，脱口问了一句：“你吃饭了吗？”
现在那纯属是属于那种嘴在前面飞，而脑子在后面追的状态。
等祁慕夏已经脱口而出问了这句话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乔楚言笑了笑：“当然吃了呀，现在都几点了呀！”
祁慕夏实在是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看人的脸出神，问了一个如此愚蠢的问题，也就只有她能够做出来了。
祁慕夏耸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企图用这个方式来缓解一下她现在的尴尬。
“呃……你现在也在户外吧，光线好像有点暗。”好吧，这个话题好像也转移得过分生硬了一些。
“对啊，我现在在我姥姥家门口呢~我们这儿下雪了，你看~”乔楚言调转了一下镜头，对着落雪的天空，而后又把镜头给转了回来。
在镜头反转过去时的短暂几秒钟，祁慕夏只看到了从天空飘落的雪花，跟她这边的雪花不太一样，在乔楚言那边，是非常明显的大雪。
祁慕夏有些震惊：“你那边怎么好像下雪了呀，还挺大，好漂亮。”
明明她们两个都在渝城，渝城冬天的雪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
所以祁慕夏才有些惊讶。
乔楚言嘴唇一勾：“因为，我现在不在渝城，我跟我妈妈现在在韩国呢。”
“啊？你们过年……不在老家过么？”
“我姥姥姥爷很多年前就在韩国定居了，我家虽然在渝城，但是我想今年在韩国过。”
“为什么呀？”
“你不是想看雪吗？”
祁慕夏疑惑：“嗯？”
祁慕夏沉吟几秒钟，先不说她想不想看雪跟乔楚言在不在韩国过年有什么关联。
更主要的是，她好像一时之间还的确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跟乔楚言说过自己想看雪这件事了。
乔楚言温声说：“在之前，我从你家回来的那天，你说过的，如果渝城下大雪就好了。”
祁慕夏恍然大悟，颇有些哭笑不得：“那也只是我随口说的啦。”
虽然说在过年的时候看不到雪，有一点点的遗憾，但是也并不是说一定要看。
只不过，祁慕夏也确实没有想过，乔楚言，把她随口一提的话放在了心里，甚至过年的时候还去了韩国。
无论如何，祁慕夏的心还是控制不住地一暖。
所以……乔楚言是因为她随口一句话，决定今年在韩国过年？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荒唐，但起码也是有可能的。
祁慕夏注意到乔楚言有些红红的耳朵：“韩国现在应该很冷吧？”
“还行，跟北川也差不了多少。”
“那你一个人去你姥姥家过年，不会很孤单吗？”
乔楚言：“我妈妈也在，而且她也喜欢来韩国跟我姥姥一起过年。”
听了她的解释，祁慕夏的心理负担也少了一些。
“我们这里的雪真的很漂亮。”
乔楚言把镜头翻转，笑呵呵地说了一句：“夏夏，现在跟我一起沉浸式地云看雪吧~”
祁慕夏的手机屏幕里，已经没有了乔楚言的脸，而是变成了纷纷扬扬往下飘雪的天空，“嗯，确实很美。”
只不过再怎么漂亮的雪景，看几秒钟，其实也腻了。
明明在此之前，她是那样地期待着下雪天。
可是现在能够看到雪了，好像也并没有多激动。
比起云看雪，她好像……更想再多看几眼乔楚言。
祁慕夏没忍住出声：“要不……”
要不你把镜头重新转回来。
比起看雪，其实我更想多看你几眼。
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把这些话说出来，乔楚言就突然把镜头又翻了过来，而后对着镜头笑着说：
“夏夏，新年快乐！”
手机屏幕里的乔楚言笑得唇红齿白，眉眼舒展。
而也是这个时候渝城的烟花正好在此时此刻集体炸起来，砰砰直响。
整个城市在这一瞬间变得明亮又热闹。
祁慕夏这才意识到。
零点已过，新的一年正式到来了。
而乔楚言刻意卡好了点，在雪花纷纷扬扬的雪夜里，跟她说了新年第一句“新年快乐”。
所以说，乔楚言硬塞是在给她打这个电话的时候起，就在默默卡点了吧。
祁慕夏眼底已经有些许湿润，此时她的背后是肆意绽放的烟花，她也对着屏幕认真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言言。”她很轻地补充了这个称呼。
这也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乔楚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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