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文总监, ”门外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学了么’app的策划案已经做出来了。”
李栎一站在门口，看到文映荷背对她站着。
文映荷的面前是视野开阔的落地窗, 只留给一个背影。
李栎一好歹也跟在文映荷身边当了这么多年的助理，只需要一个背影, 都能够看得出来, 文映荷的心情好像并不是特别好。
文映荷头也没回, 语气很平淡：“直接放桌面吧。”
李栎一赶紧把手里的文件放下, 赶紧离开。
外边路过的HR何荟：“文总监心情又不好？”
李栎一：“看起来是的，可能是‘学了么’一直上线不了软件商城, 正在烦呢。”
学了么是她们公司正在策划的教育软件, 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已经为了这个软件奔波了很久。
所以导致现在明明都这么晚, 公司里不少的人还在加班。
“我觉得也是, ”何荟点了点头，颇为赞同地说，“毕竟还从没见过，文总监会为了别的事生气。”
其实文映荷还真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生气。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公司的那个教育软件一直做不好固然让人觉得心烦，但现在文映荷烦的却是
她好像说错话了。
文映荷知道考研分数早就出来了，她却隔了两天才问起, 就是想着等祁慕夏主动告诉她。
可是等了两天，却没有从祁慕夏的口中得知她的考研分数，文映荷已经着急得焦头烂额。
文映荷甚至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结果难不成是因为考砸了，所以才不敢跟她说吗？
但就在文映荷胡思乱想的时候, 她却在早上的时候, 从她亲妈文寒松的口中得知了祁慕夏的考研分数。
知道最终分数的时候, 文映荷先是松了一口气, 对比起去年的最低线来说，祁慕夏今年的分数超了几分。
而文映荷也非常严谨地查阅过，近几年的最低线基本上都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的，也就是说祁慕夏是很有可能直接进复试。
考得还算不错。
只不过松了一口气之后，文映荷心里却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一阵悲凉。
祁慕夏为什么能在分数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跟文寒松报备，而她是她的亲妈，却一直没有得到消息，甚至还要自己主动去问？
文寒松一针见血地说：“估计是怕你会不满意。”
“怎么会？”文映荷说：“我觉得还算满意。”
毕竟能够考到这个分数的学生也已经确实没几个。
文寒松悠悠道：“但你只会对她表达自己的不满意。”
文映荷是文寒松的亲生女儿，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文寒松还要更了解她了。
以前当祁慕夏还在读高中的时候，拿过年级第一，那可是渝城数一数二的高中了，文映荷其实特高兴，但对祁慕夏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再接再厉”。
就是希望祁慕夏不要太骄傲。
当然只不过也只是一个例子罢了，像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次数实在是太多。
文映荷跟文寒松聊完之后，做了一些思想准备，才给祁慕夏发的消息。
已经提前从文寒松的口中，得知了祁慕夏的考研分数，还带着答案去问，就是想要鼓励一下她。
但人还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发生改变，就像文映荷明明已经在心里无数次的暗示自己，鼓励一下，但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还是挑刺。
文映荷想了许久，补发了一句：“准备复试记得劳逸结合，不要学太累。”
但等了许久，祁慕夏那边也不再有任何的回复。
文映荷握着手机的手一紧，是生气了？
实际上，她不知道的是，现在的祁慕夏不过是在跟乔楚言在床上亲昵着。
这天晚上，文映荷熬了个大夜，终于把APP策划案给最终敲定。
公司新出的教育app即将准备上线，这段时间公司上上下下都很忙，特别是在宣传部，已经考虑在上线之前先准备好寻找合适的产品代言人。
因为这个app目前还处于试运行的阶段，所以公司方面为了节省成本想先找一些价格比较低的小明星或者知名度还行的网红进行合作。
这么做，性价比也比较高一些。
只不过毕竟她们所在的知涯教育有限公司是知名的大公司，即使目前推出的“学了么”只是试运行的app，也依旧有很多想要跟公司达成合作的人。
而选择代言人这件事，由文映荷负责。
这也就意味着，宣传部最终敲定谁来代言，还得文映荷点头。
忙了一夜改策划，第二天还得早早起床研究代言人的事情。
在如此高压的工作状态之下，第二天醒来，文映荷却还在分心记挂着祁慕夏的回复。
文映荷不知道的是，祁慕夏跟乔楚言昨天亲密到挺晚，所以上午十点钟才起床回复她的消息。
文映荷打开手机一看，看见祁慕夏只回复了一个非常简单的“OK”。
不仅如此，回复的还是表情包。
文映荷等了一夜，也只等到一个表情包。
看到表情包的那一瞬间，文映荷其实真的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有点酸，又微微泛着几分苦的。
她们母女俩的关系，真就生疏到这样了？
没说几句话便开始冷场。
文映荷下午是跟杨肀媛一起在公司吃的工作餐，两人一个公司总监一个公司经理，这段时间工作忙的，连吃一顿正经饭的时间都没有，已经连续吃公司食堂吃了很多天了。
在吃饭的时候，文映荷还多次看手机。
杨肀媛也看到了她的小动作，打趣她，“这么拼命吗？现在已经是吃饭时间了，还在看工作消息。”
“不是工作消息。”
“哦？”杨肀媛有些吃惊。
她们两人是几乎在同一年的时候，进入到这家公司任职，但杨肀媛的起点比文映荷高多了。
后来文映荷没花几年，就已经飞速成长成了领导总监，几乎能够跟杨肀媛平起平坐。
如今更是能直接压她一头了。
杨肀媛对此心里更多的情绪是佩服。
而文映荷在公司里也有一个“拼命三娘”的称号。
毕竟她可是能够做到事业上升期连续三年，过年也只回几天陪伴自己的孩子，一年之中绝大部分时间都贡献给工作。
至于文映荷那所谓的另一半，公司的人更是见都没见过。
所以杨肀媛下意识问：“那你怎么一直盯着手机魂不守舍的？”
“等我女儿的消息。”
“你女儿？”杨肀媛的确知道文映荷有个孩子，但也仅限于此，毕竟文映荷是很少跟她们谈论起自己的家庭情况。
杨肀媛甚至不知道孩子的性别和年龄等等，她吃了一口饭，随口问了一句，“几岁了，初高中生？”
文映荷：“哦，大学快毕业了。”
“那就是快工作的年纪了啊？”杨肀媛笑了笑，突然就表示能理解了，“别说这大学都快毕业了，就算是刚上大学的孩子，一般也不怎么跟家长联系了的。”
文映荷沉默，扣上了手机。
杨肀媛还在自顾自地说，“小孩对母亲需求最高的时候，应该也是在初中毕业之前吧，高中的学生都不太黏人了呢。”
杨肀媛说这番话的时候，本意也只是想和文映荷说，这个年纪的孩子不理人已经非常的正常。
只不过好心办坏事，杨肀媛的好心开导，落入到文映荷的耳朵里，就已经如同针扎。
小学初中的时候，文映荷还年轻，一心都在奋斗事业，祁慕夏一直被寄养在文寒松家。
那时的文映荷也会经常打视频发消息，去关心祁慕夏的生活状况，只不过这种电话形式的陪伴，终究还是比不过一直陪伴在身边。
就算后来祁慕夏高中的时候，文映荷工作终于稳定，终于开始投入大部分时间在祁慕夏的教育上，却也已经为时已晚。
再后来，她们母女俩的关系已经变得非常的奇怪。
只不过十分遗憾的是，文映荷居然是最近半年内才慢慢发现。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是，这人生几十年来，她几乎做什么事情都是成功的，读书，工作，人际交往……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才幡然醒悟。
她最失败的也许就是在自己孩子的教育上。
文映荷越想，便越发地觉得是食不知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杨肀媛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怎么了？”
文映荷叹了一口气，纠结着不知道怎么说。
她向来不是那种会把自己心中的烦恼跟别人诉说的人，就像一只刺猬是不会轻易向外人露出自己的肚皮的。
只是再强大的人，也会遇见自己很难处理的事情。
杨肀媛也表示理解。
因为她也差不多是这样的一个人，能做出自己一番事业的人，内心基本上都比较强大，很多不好的情绪都只能自己消化。
只不过最主要的是，现在的文映荷的确已经不知如何去做。
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在四处乱撞，更像是背着重重稻草的骆驼，其实已经快撑不住地要垮下来了。
在女儿的教育以及和女儿相处的这件事情上，文映荷觉得简直是比自己处理一百件公司里的工作还要困难。
也许实在是烦忧，急需要一个能够认真听她倾诉的倾听者，再加上杨肀媛跟她已经是十年老友，跟杨肀媛吐露出自己现在的心事，也挺放心。
所以文映荷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肯对着杨肀媛，把自己心中的烦恼给一一坦白。
杨肀媛仔细听着，也大概懂得了文映荷如今的烦恼所在。
文映荷在女儿还小的时候，缺席了教育，导致母女俩很少有认真谈心的时刻，但文映荷却一直以为自己的教育很成功女儿成功考上名校，亭亭玉立非常懂事也很听话。
直到大学之后，文映荷才发现女儿开始不可控，背着她参加什么摄影创业项目，偷偷接单，文映荷怕影响学业为由即使阻止，也没引起什么风浪。
可就在即将大学毕业这个关头，又出岔子。
一是，她女儿喜欢女生。
二是，她发现，女儿最近又参与了之前那个摄影工作室的创业。
文映荷现在虽然的工作地方是在沪城，并不是在北川，但并不代表着她对北川的情况一无所知。
至少昔夏摄影工作室上线网店之后的不久，文映荷就得到了一手消息。
这个摄影工作室名字非常熟悉，几年之前，她就因为工作室的事情跟祁慕夏闹过不快，印象深刻，压根没有办法忘记。
以至于只是瞥了一眼，便勾起了以前的回忆。
以如今文映荷手中的资源，之后随便调查一下，也能查到一些消息祁慕夏也该的确跟这个工作室有牵扯。
杨肀媛认真听完，也许她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只觉得这两这深深困扰着文映荷的事，也不过只是小事两桩而已。
“所以，你纠结的点是……”杨肀媛停顿两秒，继续说，“到底支持她，还是阻止她。”
文映荷点了点头。
杨肀媛笑了一声：“没有想到在职场上叱咤风云的文总监，会因为这些事情焦虑成这样。”
以前公司面临到一次大危机，随时准备裁员的时候，文映荷也都还能硬着头皮扛过去。
文映荷语气严肃：“这对我来说是大事。”
“但其实只是小事。”杨肀媛说，“说实话，如果你是在我现在这个岗位，干我目前的活，你的心态就会好很多。”
文映荷：“怎么说？”
杨肀媛一一说明。
虽说她们的公司主要发展方向是学生教育方面，但文映荷的岗位主技术，跟教育只能说得上沾边。
杨肀媛则不一样，她对接目标客户，市场调研，就是为了推销公司的线上网课app。
这些年下来，她已经接触了不少离谱的家长和叛逆的学生。
有家长高压教育下，成绩非常好的学生扛不住压力跳楼的；
有家长虽然有钱但是一直不陪在孩子身边，孩子正确三观无法养成辍学的。
……
总之在这个岗位上待久了，什么妖魔鬼怪都能见过了。
相比较文映荷所说的情况，在杨肀媛的眼里，压根就称不上什么太大的问题。
“所以我觉得人生在世，还是开心健康最重要，”杨肀媛叹了一口气，继续说，这么一听我刚才所说的例子，你是不是觉得，这压根就称不上什么问题？”
文映荷听完，也的确同意了杨肀媛的说法。
比起跳楼生病辍学之类，祁慕夏别说喜欢女生就算是喜欢外星人，也别说喜欢摄影就算喜欢摆地摊卖臭豆腐，那都是小事。
文映荷：“我在犹豫。”
“你如此果断的性格，也会犹豫？”
杨肀媛一针见血道，“其实，你心里也已经早就有过答案了不是吗？”
文映荷静默。
但杨肀媛也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
杨肀媛从事这个行业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跟文映荷差不多的家长。
这类人缺席孩子小时候成长，多年在意识到自己教育上的问题时，就会加倍纵容孩子。
这是对孩子的补偿，也是为了缓解自己心中。
只不过自洽需要一些时间，去说服自己罢了。
……
接下来的几天，祁慕夏在学校里都很忙，忙着毕业论文，忙着答辩的事，总之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可以休息一下，但也还是被田昔夕喊到昔夏工作室，说是有大事跟她说，要她一定要抽时间过去一趟。
祁慕夏刚踏进工作室的大门，田昔夕便一脸欣喜地迎了过来，“好消息啊好消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你猜猜是什么？”
“我这怎么猜？”祁慕夏压根猜不到，只不过根据田昔夕脸上的笑容推断，这个好消息应该确实影响挺大的，“你直接说呗。”
田昔夕：“有个三百多万粉丝的网红，说要来我们店里探店，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店引流。”
田昔夕身后还跟着几个女孩子，都是工作室的其她成员，也纷纷附和说，“真的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工作室的网店才刚注册没有多久，竟然就能接到这样的一个大单。”
“而且她还是个拍小短剧的网红，”徐慧说，“我还看过她的剧呢，演得还行。”
“啊？”祁慕夏听着面前的好几个女孩东一句西一句的开始说起话来，她也大概清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祁慕夏还是觉得有些许震惊：“网红、还是短剧演员，来我们这种拍写真吗？是谁啊？”
徐慧掏出手机，正好是那人的短视频账号，“是她。”
祁慕夏看了一眼对方的名字万榕嘉。
一个坐拥百多万粉丝的网红，甚至还是短剧演员，目前的ip还是在沪城，怎么会大老远地跑来北川，找她们这个小小的工作室拍东西？
祁慕夏总觉得非常不合理，“我看她平台显示ip还在沪城那边唉。”
田昔夕：“她说是过几天才过来，目前只是找助理打了个电话过来找我们预约而已。”
“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约我们？”祁慕夏轻轻皱眉，“我们的工作室目前有这么大的名气吗？”
虽然她们网店在乔楚言的帮助之下，已经非常顺利地开了起来，但毕竟也只是一个刚刚建立不久的工作室，怎么可能吸引得了这种大网红特意跑过来一趟。
这点其实也不只是祁慕夏一个人想到了，田昔夕跟徐慧等人也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两人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田昔夕：“其实也不重要啦，重要的是，只要我们把那天的工作给做好的话，说不定，在万榕嘉的引流之下，我们的小店就火起来了呢。”
“如果说是万榕嘉的团队刷到我们发布在网店介绍页上，我们工作室的摄影成品，所以动心就跑过来了呢？”徐慧说。
也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这种说法实在是站不住脚，像万榕嘉这样的人，完全有不少专业摄影工作室做选择。
但话说回来，祁慕夏也懒得去深思为什么万榕嘉会选择她们昔夏工作室，反正也就是一句话，既然万榕嘉愿意来，那她们就好好准备，抓住这份流量，服务好万榕嘉就行了。
这么一想，祁慕夏也笑出了声：“那的确是个非常好的消息，她大概什么时候来？”
田昔夕：“下周三吧。”
祁慕夏点了点头：“那我那天腾出点时间，周末两天努力把论文改好，下周三一起接待万榕嘉。”
万榕嘉对于她们来说，也毕竟是一个大客户，所以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对周三的拍摄提起了一万分的精神去应付。
祁慕夏也是为了给周三那天腾出时间，最近几天都在连轴转地写论文，毕竟最后交论文的期限是在三月中旬的时候。
而乔楚言的论文初稿刚提交的时候就通过了。
负责她们论文的导师是出了名的严厉，初稿能够在她那里通过的人是屈指可数，目前为止，就算是已经包括了乔楚言在内，估计也不超过三个人。
而剩下的人则需要把自己的第一稿论文改了很多遍之后，才能够在导师那里通过，拿到毕业答辩的资格。
甚至有人论文一直过不了，压根没有机会参加一辩，直接沦落到去二辩的。
她们从上学期就开始捣鼓这个毕业论文，而乔楚言的毕业论文在寒假时就已经得到导师肯定顺利通过了，此时却也依旧陪着祁慕夏一起熬大夜。
帮着祁慕夏一起寻找资料，甚至是帮着她一起修改。
甚至如今乔楚言的厨艺已经有了飞速的进展，在熬夜熬太晚的时候，还帮着给做夜宵。
不得不说，乔楚言的学习能力还真的是太强了。
做饭从不能吃到好吃，甚至都不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祁慕夏把被导师暂时拒绝的论文，按照导师的指导意见，和在乔楚言的建议下重新改了大半，又吃了一大碗夜宵，非常满足地靠在乔楚言的肩膀上。
“以前我真的是一想到毕业论文这种事情，就觉得头大，现在想想其实改论文，好像也并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
乔楚言给她倒了杯咖啡，直接给她放到了右手边比较好拿的位置，“怎么突然有这种感想，被论文已经虐到麻木了吗？”
“不是，论文本身是困难的，但是呢……”祁慕夏顿了两秒钟，而后眉眼弯弯地说，“但有你帮我，有你真好，有个学霸女朋友的感觉那可真的是更好了。”
乔楚言笑着明知故问：“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
“有。”祁慕夏丝毫没有一点儿犹豫的，就肯定地点了点头。
乔楚言非常满意这个回答，非常明显地就笑出了声，“已经修改了这么久论文，要不要休息一下？”
“怎么休息？”
乔楚言直接伸开双手，双手勾着稳稳地勾住的后颈，声音里充满了诱惑：“抱我一下。”
祁慕夏耳朵通红，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却也非常听话地抬起了手，揽住了她的腰，“然后呢？”
乔楚言并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俯身，而后就像一只非常黏人的小狗一样，一路从她的脖子闻到了耳后，嘴唇最后落在了祁慕夏的锁骨，轻轻咬了一下。
她并没有用力。
与其说是在咬，不如说是在调情。
乔楚言咬完，视线依旧落在祁慕夏的锁骨上，就这么盯了良久，语气有些遗憾的说，“那个痕迹没有了。”
祁慕夏知道她提的所谓痕迹是什么意思，是那次两人涂了口红之后疯狂的一夜，“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早就洗掉了。”
“想再弄一次。”
祁慕夏无奈：“那支口红挺贵的。”
“我再给你重新买几支新的。”
“谁买口红的目的是为了这个呀，”祁慕夏有些好笑，“别浪费这个钱了。”
乔楚言低头，把下巴靠在祁慕夏的肩膀上，语气有些控制不住的幽怨，“你有多喜欢我。”
“很喜欢，很喜欢。”
“不信，你都不想对我做什么。”乔楚言微微起身一些，而后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不像我，我想亲你，想抱你，时时刻刻，就像……像有什么皮肤饥渴症一样，你就总是会拒绝我。”
祁慕夏：“……”冤枉，她还真没有乔楚言想像的那样纯情。
只是性格使然，她也许真做不到像乔楚言那样，能够如此坦然又热烈地展示自己的爱意。
可是都已经谈恋爱了，就应该好好腻歪一下呀。
而且……她也并不是不想。
祁慕夏偏头，亲了一下乔楚言的耳垂。
每个人的敏感点都不太一样，对于乔楚言来说，她的敏感点是耳垂。
轻轻碰一碰，都觉得有些痒痒的。
祁慕夏亲完，很小声却语气认真地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我知道。”乔楚言又把下巴轻轻磕到了祁慕夏的肩膀上。
“很喜欢很喜欢。”
“但喜欢得还不够，”乔楚言轻哼了一声，嗔道，“你都不怎么主动亲我。”
祁慕夏轻笑，勾着唇，又贴近乔楚言的耳朵里说，“要一起洗澡吗？”
她们刚吃完晚饭，就开始在忙毕业论文这个事情了，一不小心就直接忙到了现在这个点，都还没来得及洗澡。
而超过12点就不适合再继续加班了，工作的效率只会越来越低。
现在她们应该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继续论文的事情。
乔楚言愣住，显然没想到祁慕夏会主动跟她说这个。
有点儿猝不及防。
祁慕夏学着她的语气说，“一起洗澡都不愿意，你不够喜欢我。”
乔楚言刚才只是没想到祁慕夏会主动邀请她一起洗澡，所以才震惊得一时被吓到，但现在反应过来，她怎么会不愿意。
不仅如此，她还要得寸进尺一些，“你帮我洗。”
祁慕夏没忍住：“喂，你这是在耍流氓吧。”
“我只对我女朋友耍流氓。”乔楚言笑了，嘴角已经是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两人在卫生间又好生腻歪了一会儿，才终于红着脸出来上了床。
乔楚言盯着祁慕夏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最终也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边轻轻地揉捏边问：“距离交论文还有好几天，怎么最近这么着急？”
“就是工作室上的事……”祁慕夏简单跟乔楚言说清楚，“所以我周二就得去工作室忙，周三帮拍完以后，周四周五还得修片，所以完全没有时间。”
乔楚言，“怪不得，那确实需要花点时间去应付，说不定就能把工作室给带火了呢。”
一想到对工作室有利，祁慕夏就控制不住眼睛亮了亮：“我也是这么想。”
乔楚言摸完她的脸，又忍不住用手指去玩祁慕夏的头发，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皮肤饥渴症。
就好像祁慕夏全身上下哪哪都吸引她一样，哪怕只是一根头发丝。
乔楚言不解：“但怎么这么大的一个网红，就偏偏看上了我们这间小小的工作室呢？”
“是吧，我当时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是有这种疑惑的，像这样大的网红，想拍写真，应该有很多种选择，而且也应该选择保密性好一些的大工作室才对。”
乔楚言想了想，掏出了手机，点开百度百科：“我查一下，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万榕嘉。”
“万榕嘉……短剧演员，演的作品……”乔楚言查了一下百度百科，影视作品方面也还正常，也代言过一些不怎么出名的小众玩具之类。
个人生活作风倒是没查到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不过继续查下去，发现搜索“万榕嘉”时，后边有时候会自动跟上另外一些词条。
其中一个词条是“万榕嘉‘学了么’”。
乔楚言点进词条里看了一眼。
而后看到不少网友在讨论。
“现在短剧演员的资源都那么好了吗，能够跟大公司合作？”
“毕竟人家除了短剧演员这个身份，也是几百万的粉丝博主，好歹也是有点影响力的。”
“知涯教育好歹也是大公司，也没沦落到请这种咖位的进行代言吧？”
“但代言的又不是知涯教育旗下有名的产品或者软件，就一个试运行的‘学了么’app，也正常吧。”
“……”
不过就是一些关于万榕嘉代言方面的小众瓜，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东西。
乔楚言也不过主要目的是想看看这个人的作风，在网上的风评如何，谨防骗子。
只不过这么一圈看下来这个万榕嘉还挺敬业的，也没有什么不太好的花边新闻之类的，圈内风评也挺好。
乔楚言已经放下心来，“其实没什么特别值得去关注的事情，也暂时猜不到她为什么会来，估计就是单纯地想来试一试吧。”
说不定还真的是随便过来探店拍拍视频啥的。
毕竟除此之外，也实在是很难去猜对方的动机。
乔楚言刚想把自己的手机锁屏，但祁慕夏却发现了有些不太对劲。
祁慕夏伸手拿过乔楚言的手机，在“万榕嘉‘学了么’的词条下看。”
眉头控制不住地微微皱起。
她倒是没怎么听过‘学了么’这个app，倒是……
推出‘学了么’这个软件背后的公司知涯教育她很熟悉啊。
这是她妈妈工作所在的公司，就算只是潦草瞥了一眼，她也能够瞬间注意到。
“怎么了吗，哪里不对劲儿？”乔楚言注意到了祁慕夏神色的不太对劲，赶紧出声问。
“没事。”祁慕夏把手机递还给乔楚言，“就是我看到我妈工作的公司了。”
“啊？”乔楚言又瞥了一眼手机，“知涯教育？”
祁慕夏：“嗯。”
乔楚言沉默了几秒钟，祁慕夏也不说话了，因为同时想到了同一种可能性。
大概是两人都非常默契地安静了几秒钟之后，祁慕夏先出声：“不过很大可能性只是巧合吧。”
就算网传万榕嘉代言了知涯教育旗下‘学了么’app这件事是真的，那也找不到这件事跟万榕嘉过来探店有任何的关联。
要真说巧合，也不过是来探店的网红博主，恰巧代言了祁慕夏妈妈所在公司新推出了app罢了。
总不能是背后还有什么暗箱操作吧？
反正祁慕夏可不会相信。
总之她们很快就直接把这件事情给抛在了脑后，这几天专心更改论文，总算是周二就开始空出时间准备这件事。
周三那天早上十点钟左右，网红万榕嘉跟她的助理团队，就已经准时到达了昔夏摄影工作室。
田昔夕和徐慧等人从早上的时候就开始激动了，见到从豪车上下来的万榕嘉那一瞬间，更是控制不住地星星眼。
祁慕夏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近网红明星类的大美女，一时间眼睛看直了。
本来以为像从事万榕嘉所在职业的这种人，在互联网上又有一些小名气，会比较难接近一些，说不定在拍摄这个方面的要求也会高很多。
所以她们昔夏工作室的全体成员，为了不给客户留下不太好的印象，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了。
却没有想到，万榕嘉以及她的助理团队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
甚至跟在万榕嘉身边的小助理，在准备开摄像头进行拍摄之前，还会礼貌的跟她们说一声，“我们估计要全程录像拍摄，你们可以吗？”
田昔夕立马回复了一句：“可以的，但我们工作室有人不太方便出镜头。”说着伸手指了一下祁慕夏所在的方向。
毕竟上一次，就是因为某个客户把祁慕夏给拍了进去，导致引起了跟文映荷的争吵。
小助理看了祁慕夏一眼，礼貌地笑了笑，表示也能够理解，“这当然可以啊，如果还有不想出镜的都可以跟我说，我们都会尽量不拍到的。”
徐慧一听，赶紧举手，只不过说的却是，“我要出镜我要出镜，我一点都不在乎，随便拍都行。”
其她女孩子也纷纷说，“我们也可以出镜。”
废话，万榕嘉可是出了名的大网红，说不定今天她们拍摄的东西也会被放到万榕嘉的账号上。
以万榕嘉的粉丝量，肯定会有不少人浏览，到时候她们也算得上是蹭个百万粉丝级别的镜头了。
祁慕夏倒是站在旁边，笑着看着那几个小姑娘在闹。
而也是这个时候，祁慕夏总隐隐约约感受到身旁有道来自万榕嘉的灼热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祁慕夏敏锐地偏头看去，却发现什么也没看见。
难不成是她的错觉？
今天对于万榕嘉的拍摄可谓是非常顺利。
万榕嘉本来就是常年活跃在镜头下的网红，不仅如此，她也有一些拍短剧的经验。
所以万榕嘉非常擅长捕捉镜头，在给她拍摄的时候，一点儿也不用去像给其她普通人拍照片一样，要刻意的引导动作，表情，眼神之类的，是一个非常好上手拍的模特。
祁慕夏是主摄影师。
但万榕嘉这样的人，就算是给工作室其她的实习摄影师来拍，也能拍得很好。
再加上万榕嘉也的确长得很好看，五官立体，可谓是365度无死角的那种美丽。
拍出来的照片在后期修图的时候，也能给工作室的人节省不少的工作量。
拍摄顺利完成，万榕嘉团队还点了星巴克，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一人一杯。
万榕嘉在离开时，她的助理还跟田昔夕互加了微信，方便到时候传拍摄的底片。
目送万榕嘉的车子彻底离开，在场的小姑娘们实在是忍不住地一蹦三尺高。
“哇啊啊啊，又漂亮又温柔，简直就是天使下凡来的吧。”
“呜呜呜，居然还请我们喝星巴克，真的是太大方了！”
总之这次拍摄体验感特别不错。
祁慕夏结束了工作，整理完器材便离开了工作室，第一时间就是给乔楚言发信息。
“万榕嘉人真的挺好的，而且很漂亮……”把人夸了一顿之后，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还是你最最好啦~”
李栎一站在门口，看到文映荷背对她站着。
文映荷的面前是视野开阔的落地窗, 只留给一个背影。
李栎一好歹也跟在文映荷身边当了这么多年的助理，只需要一个背影, 都能够看得出来, 文映荷的心情好像并不是特别好。
文映荷头也没回, 语气很平淡：“直接放桌面吧。”
李栎一赶紧把手里的文件放下, 赶紧离开。
外边路过的HR何荟：“文总监心情又不好？”
李栎一：“看起来是的，可能是‘学了么’一直上线不了软件商城, 正在烦呢。”
学了么是她们公司正在策划的教育软件, 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已经为了这个软件奔波了很久。
所以导致现在明明都这么晚, 公司里不少的人还在加班。
“我觉得也是, ”何荟点了点头，颇为赞同地说，“毕竟还从没见过，文总监会为了别的事生气。”
其实文映荷还真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生气。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公司的那个教育软件一直做不好固然让人觉得心烦，但现在文映荷烦的却是
她好像说错话了。
文映荷知道考研分数早就出来了，她却隔了两天才问起, 就是想着等祁慕夏主动告诉她。
可是等了两天，却没有从祁慕夏的口中得知她的考研分数，文映荷已经着急得焦头烂额。
文映荷甚至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结果难不成是因为考砸了，所以才不敢跟她说吗？
但就在文映荷胡思乱想的时候, 她却在早上的时候, 从她亲妈文寒松的口中得知了祁慕夏的考研分数。
知道最终分数的时候, 文映荷先是松了一口气, 对比起去年的最低线来说，祁慕夏今年的分数超了几分。
而文映荷也非常严谨地查阅过，近几年的最低线基本上都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的，也就是说祁慕夏是很有可能直接进复试。
考得还算不错。
只不过松了一口气之后，文映荷心里却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一阵悲凉。
祁慕夏为什么能在分数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跟文寒松报备，而她是她的亲妈，却一直没有得到消息，甚至还要自己主动去问？
文寒松一针见血地说：“估计是怕你会不满意。”
“怎么会？”文映荷说：“我觉得还算满意。”
毕竟能够考到这个分数的学生也已经确实没几个。
文寒松悠悠道：“但你只会对她表达自己的不满意。”
文映荷是文寒松的亲生女儿，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文寒松还要更了解她了。
以前当祁慕夏还在读高中的时候，拿过年级第一，那可是渝城数一数二的高中了，文映荷其实特高兴，但对祁慕夏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再接再厉”。
就是希望祁慕夏不要太骄傲。
当然只不过也只是一个例子罢了，像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次数实在是太多。
文映荷跟文寒松聊完之后，做了一些思想准备，才给祁慕夏发的消息。
已经提前从文寒松的口中，得知了祁慕夏的考研分数，还带着答案去问，就是想要鼓励一下她。
但人还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发生改变，就像文映荷明明已经在心里无数次的暗示自己，鼓励一下，但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还是挑刺。
文映荷想了许久，补发了一句：“准备复试记得劳逸结合，不要学太累。”
但等了许久，祁慕夏那边也不再有任何的回复。
文映荷握着手机的手一紧，是生气了？
实际上，她不知道的是，现在的祁慕夏不过是在跟乔楚言在床上亲昵着。
这天晚上，文映荷熬了个大夜，终于把APP策划案给最终敲定。
公司新出的教育app即将准备上线，这段时间公司上上下下都很忙，特别是在宣传部，已经考虑在上线之前先准备好寻找合适的产品代言人。
因为这个app目前还处于试运行的阶段，所以公司方面为了节省成本想先找一些价格比较低的小明星或者知名度还行的网红进行合作。
这么做，性价比也比较高一些。
只不过毕竟她们所在的知涯教育有限公司是知名的大公司，即使目前推出的“学了么”只是试运行的app，也依旧有很多想要跟公司达成合作的人。
而选择代言人这件事，由文映荷负责。
这也就意味着，宣传部最终敲定谁来代言，还得文映荷点头。
忙了一夜改策划，第二天还得早早起床研究代言人的事情。
在如此高压的工作状态之下，第二天醒来，文映荷却还在分心记挂着祁慕夏的回复。
文映荷不知道的是，祁慕夏跟乔楚言昨天亲密到挺晚，所以上午十点钟才起床回复她的消息。
文映荷打开手机一看，看见祁慕夏只回复了一个非常简单的“OK”。
不仅如此，回复的还是表情包。
文映荷等了一夜，也只等到一个表情包。
看到表情包的那一瞬间，文映荷其实真的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有点酸，又微微泛着几分苦的。
她们母女俩的关系，真就生疏到这样了？
没说几句话便开始冷场。
文映荷下午是跟杨肀媛一起在公司吃的工作餐，两人一个公司总监一个公司经理，这段时间工作忙的，连吃一顿正经饭的时间都没有，已经连续吃公司食堂吃了很多天了。
在吃饭的时候，文映荷还多次看手机。
杨肀媛也看到了她的小动作，打趣她，“这么拼命吗？现在已经是吃饭时间了，还在看工作消息。”
“不是工作消息。”
“哦？”杨肀媛有些吃惊。
她们两人是几乎在同一年的时候，进入到这家公司任职，但杨肀媛的起点比文映荷高多了。
后来文映荷没花几年，就已经飞速成长成了领导总监，几乎能够跟杨肀媛平起平坐。
如今更是能直接压她一头了。
杨肀媛对此心里更多的情绪是佩服。
而文映荷在公司里也有一个“拼命三娘”的称号。
毕竟她可是能够做到事业上升期连续三年，过年也只回几天陪伴自己的孩子，一年之中绝大部分时间都贡献给工作。
至于文映荷那所谓的另一半，公司的人更是见都没见过。
所以杨肀媛下意识问：“那你怎么一直盯着手机魂不守舍的？”
“等我女儿的消息。”
“你女儿？”杨肀媛的确知道文映荷有个孩子，但也仅限于此，毕竟文映荷是很少跟她们谈论起自己的家庭情况。
杨肀媛甚至不知道孩子的性别和年龄等等，她吃了一口饭，随口问了一句，“几岁了，初高中生？”
文映荷：“哦，大学快毕业了。”
“那就是快工作的年纪了啊？”杨肀媛笑了笑，突然就表示能理解了，“别说这大学都快毕业了，就算是刚上大学的孩子，一般也不怎么跟家长联系了的。”
文映荷沉默，扣上了手机。
杨肀媛还在自顾自地说，“小孩对母亲需求最高的时候，应该也是在初中毕业之前吧，高中的学生都不太黏人了呢。”
杨肀媛说这番话的时候，本意也只是想和文映荷说，这个年纪的孩子不理人已经非常的正常。
只不过好心办坏事，杨肀媛的好心开导，落入到文映荷的耳朵里，就已经如同针扎。
小学初中的时候，文映荷还年轻，一心都在奋斗事业，祁慕夏一直被寄养在文寒松家。
那时的文映荷也会经常打视频发消息，去关心祁慕夏的生活状况，只不过这种电话形式的陪伴，终究还是比不过一直陪伴在身边。
就算后来祁慕夏高中的时候，文映荷工作终于稳定，终于开始投入大部分时间在祁慕夏的教育上，却也已经为时已晚。
再后来，她们母女俩的关系已经变得非常的奇怪。
只不过十分遗憾的是，文映荷居然是最近半年内才慢慢发现。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是，这人生几十年来，她几乎做什么事情都是成功的，读书，工作，人际交往……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才幡然醒悟。
她最失败的也许就是在自己孩子的教育上。
文映荷越想，便越发地觉得是食不知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杨肀媛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怎么了？”
文映荷叹了一口气，纠结着不知道怎么说。
她向来不是那种会把自己心中的烦恼跟别人诉说的人，就像一只刺猬是不会轻易向外人露出自己的肚皮的。
只是再强大的人，也会遇见自己很难处理的事情。
杨肀媛也表示理解。
因为她也差不多是这样的一个人，能做出自己一番事业的人，内心基本上都比较强大，很多不好的情绪都只能自己消化。
只不过最主要的是，现在的文映荷的确已经不知如何去做。
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在四处乱撞，更像是背着重重稻草的骆驼，其实已经快撑不住地要垮下来了。
在女儿的教育以及和女儿相处的这件事情上，文映荷觉得简直是比自己处理一百件公司里的工作还要困难。
也许实在是烦忧，急需要一个能够认真听她倾诉的倾听者，再加上杨肀媛跟她已经是十年老友，跟杨肀媛吐露出自己现在的心事，也挺放心。
所以文映荷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肯对着杨肀媛，把自己心中的烦恼给一一坦白。
杨肀媛仔细听着，也大概懂得了文映荷如今的烦恼所在。
文映荷在女儿还小的时候，缺席了教育，导致母女俩很少有认真谈心的时刻，但文映荷却一直以为自己的教育很成功女儿成功考上名校，亭亭玉立非常懂事也很听话。
直到大学之后，文映荷才发现女儿开始不可控，背着她参加什么摄影创业项目，偷偷接单，文映荷怕影响学业为由即使阻止，也没引起什么风浪。
可就在即将大学毕业这个关头，又出岔子。
一是，她女儿喜欢女生。
二是，她发现，女儿最近又参与了之前那个摄影工作室的创业。
文映荷现在虽然的工作地方是在沪城，并不是在北川，但并不代表着她对北川的情况一无所知。
至少昔夏摄影工作室上线网店之后的不久，文映荷就得到了一手消息。
这个摄影工作室名字非常熟悉，几年之前，她就因为工作室的事情跟祁慕夏闹过不快，印象深刻，压根没有办法忘记。
以至于只是瞥了一眼，便勾起了以前的回忆。
以如今文映荷手中的资源，之后随便调查一下，也能查到一些消息祁慕夏也该的确跟这个工作室有牵扯。
杨肀媛认真听完，也许她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只觉得这两这深深困扰着文映荷的事，也不过只是小事两桩而已。
“所以，你纠结的点是……”杨肀媛停顿两秒，继续说，“到底支持她，还是阻止她。”
文映荷点了点头。
杨肀媛笑了一声：“没有想到在职场上叱咤风云的文总监，会因为这些事情焦虑成这样。”
以前公司面临到一次大危机，随时准备裁员的时候，文映荷也都还能硬着头皮扛过去。
文映荷语气严肃：“这对我来说是大事。”
“但其实只是小事。”杨肀媛说，“说实话，如果你是在我现在这个岗位，干我目前的活，你的心态就会好很多。”
文映荷：“怎么说？”
杨肀媛一一说明。
虽说她们的公司主要发展方向是学生教育方面，但文映荷的岗位主技术，跟教育只能说得上沾边。
杨肀媛则不一样，她对接目标客户，市场调研，就是为了推销公司的线上网课app。
这些年下来，她已经接触了不少离谱的家长和叛逆的学生。
有家长高压教育下，成绩非常好的学生扛不住压力跳楼的；
有家长虽然有钱但是一直不陪在孩子身边，孩子正确三观无法养成辍学的。
……
总之在这个岗位上待久了，什么妖魔鬼怪都能见过了。
相比较文映荷所说的情况，在杨肀媛的眼里，压根就称不上什么太大的问题。
“所以我觉得人生在世，还是开心健康最重要，”杨肀媛叹了一口气，继续说，这么一听我刚才所说的例子，你是不是觉得，这压根就称不上什么问题？”
文映荷听完，也的确同意了杨肀媛的说法。
比起跳楼生病辍学之类，祁慕夏别说喜欢女生就算是喜欢外星人，也别说喜欢摄影就算喜欢摆地摊卖臭豆腐，那都是小事。
文映荷：“我在犹豫。”
“你如此果断的性格，也会犹豫？”
杨肀媛一针见血道，“其实，你心里也已经早就有过答案了不是吗？”
文映荷静默。
但杨肀媛也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
杨肀媛从事这个行业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跟文映荷差不多的家长。
这类人缺席孩子小时候成长，多年在意识到自己教育上的问题时，就会加倍纵容孩子。
这是对孩子的补偿，也是为了缓解自己心中。
只不过自洽需要一些时间，去说服自己罢了。
……
接下来的几天，祁慕夏在学校里都很忙，忙着毕业论文，忙着答辩的事，总之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可以休息一下，但也还是被田昔夕喊到昔夏工作室，说是有大事跟她说，要她一定要抽时间过去一趟。
祁慕夏刚踏进工作室的大门，田昔夕便一脸欣喜地迎了过来，“好消息啊好消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你猜猜是什么？”
“我这怎么猜？”祁慕夏压根猜不到，只不过根据田昔夕脸上的笑容推断，这个好消息应该确实影响挺大的，“你直接说呗。”
田昔夕：“有个三百多万粉丝的网红，说要来我们店里探店，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店引流。”
田昔夕身后还跟着几个女孩子，都是工作室的其她成员，也纷纷附和说，“真的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工作室的网店才刚注册没有多久，竟然就能接到这样的一个大单。”
“而且她还是个拍小短剧的网红，”徐慧说，“我还看过她的剧呢，演得还行。”
“啊？”祁慕夏听着面前的好几个女孩东一句西一句的开始说起话来，她也大概清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祁慕夏还是觉得有些许震惊：“网红、还是短剧演员，来我们这种拍写真吗？是谁啊？”
徐慧掏出手机，正好是那人的短视频账号，“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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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慕夏看了一眼对方的名字万榕嘉。
一个坐拥百多万粉丝的网红，甚至还是短剧演员，目前的ip还是在沪城，怎么会大老远地跑来北川，找她们这个小小的工作室拍东西？
祁慕夏总觉得非常不合理，“我看她平台显示ip还在沪城那边唉。”
田昔夕：“她说是过几天才过来，目前只是找助理打了个电话过来找我们预约而已。”
“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约我们？”祁慕夏轻轻皱眉，“我们的工作室目前有这么大的名气吗？”
虽然她们网店在乔楚言的帮助之下，已经非常顺利地开了起来，但毕竟也只是一个刚刚建立不久的工作室，怎么可能吸引得了这种大网红特意跑过来一趟。
这点其实也不只是祁慕夏一个人想到了，田昔夕跟徐慧等人也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两人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田昔夕：“其实也不重要啦，重要的是，只要我们把那天的工作给做好的话，说不定，在万榕嘉的引流之下，我们的小店就火起来了呢。”
“如果说是万榕嘉的团队刷到我们发布在网店介绍页上，我们工作室的摄影成品，所以动心就跑过来了呢？”徐慧说。
也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这种说法实在是站不住脚，像万榕嘉这样的人，完全有不少专业摄影工作室做选择。
但话说回来，祁慕夏也懒得去深思为什么万榕嘉会选择她们昔夏工作室，反正也就是一句话，既然万榕嘉愿意来，那她们就好好准备，抓住这份流量，服务好万榕嘉就行了。
这么一想，祁慕夏也笑出了声：“那的确是个非常好的消息，她大概什么时候来？”
田昔夕：“下周三吧。”
祁慕夏点了点头：“那我那天腾出点时间，周末两天努力把论文改好，下周三一起接待万榕嘉。”
万榕嘉对于她们来说，也毕竟是一个大客户，所以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对周三的拍摄提起了一万分的精神去应付。
祁慕夏也是为了给周三那天腾出时间，最近几天都在连轴转地写论文，毕竟最后交论文的期限是在三月中旬的时候。
而乔楚言的论文初稿刚提交的时候就通过了。
负责她们论文的导师是出了名的严厉，初稿能够在她那里通过的人是屈指可数，目前为止，就算是已经包括了乔楚言在内，估计也不超过三个人。
而剩下的人则需要把自己的第一稿论文改了很多遍之后，才能够在导师那里通过，拿到毕业答辩的资格。
甚至有人论文一直过不了，压根没有机会参加一辩，直接沦落到去二辩的。
她们从上学期就开始捣鼓这个毕业论文，而乔楚言的毕业论文在寒假时就已经得到导师肯定顺利通过了，此时却也依旧陪着祁慕夏一起熬大夜。
帮着祁慕夏一起寻找资料，甚至是帮着她一起修改。
甚至如今乔楚言的厨艺已经有了飞速的进展，在熬夜熬太晚的时候，还帮着给做夜宵。
不得不说，乔楚言的学习能力还真的是太强了。
做饭从不能吃到好吃，甚至都不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祁慕夏把被导师暂时拒绝的论文，按照导师的指导意见，和在乔楚言的建议下重新改了大半，又吃了一大碗夜宵，非常满足地靠在乔楚言的肩膀上。
“以前我真的是一想到毕业论文这种事情，就觉得头大，现在想想其实改论文，好像也并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
乔楚言给她倒了杯咖啡，直接给她放到了右手边比较好拿的位置，“怎么突然有这种感想，被论文已经虐到麻木了吗？”
“不是，论文本身是困难的，但是呢……”祁慕夏顿了两秒钟，而后眉眼弯弯地说，“但有你帮我，有你真好，有个学霸女朋友的感觉那可真的是更好了。”
乔楚言笑着明知故问：“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
“有。”祁慕夏丝毫没有一点儿犹豫的，就肯定地点了点头。
乔楚言非常满意这个回答，非常明显地就笑出了声，“已经修改了这么久论文，要不要休息一下？”
“怎么休息？”
乔楚言直接伸开双手，双手勾着稳稳地勾住的后颈，声音里充满了诱惑：“抱我一下。”
祁慕夏耳朵通红，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却也非常听话地抬起了手，揽住了她的腰，“然后呢？”
乔楚言并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俯身，而后就像一只非常黏人的小狗一样，一路从她的脖子闻到了耳后，嘴唇最后落在了祁慕夏的锁骨，轻轻咬了一下。
她并没有用力。
与其说是在咬，不如说是在调情。
乔楚言咬完，视线依旧落在祁慕夏的锁骨上，就这么盯了良久，语气有些遗憾的说，“那个痕迹没有了。”
祁慕夏知道她提的所谓痕迹是什么意思，是那次两人涂了口红之后疯狂的一夜，“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早就洗掉了。”
“想再弄一次。”
祁慕夏无奈：“那支口红挺贵的。”
“我再给你重新买几支新的。”
“谁买口红的目的是为了这个呀，”祁慕夏有些好笑，“别浪费这个钱了。”
乔楚言低头，把下巴靠在祁慕夏的肩膀上，语气有些控制不住的幽怨，“你有多喜欢我。”
“很喜欢，很喜欢。”
“不信，你都不想对我做什么。”乔楚言微微起身一些，而后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不像我，我想亲你，想抱你，时时刻刻，就像……像有什么皮肤饥渴症一样，你就总是会拒绝我。”
祁慕夏：“……”冤枉，她还真没有乔楚言想像的那样纯情。
只是性格使然，她也许真做不到像乔楚言那样，能够如此坦然又热烈地展示自己的爱意。
可是都已经谈恋爱了，就应该好好腻歪一下呀。
而且……她也并不是不想。
祁慕夏偏头，亲了一下乔楚言的耳垂。
每个人的敏感点都不太一样，对于乔楚言来说，她的敏感点是耳垂。
轻轻碰一碰，都觉得有些痒痒的。
祁慕夏亲完，很小声却语气认真地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我知道。”乔楚言又把下巴轻轻磕到了祁慕夏的肩膀上。
“很喜欢很喜欢。”
“但喜欢得还不够，”乔楚言轻哼了一声，嗔道，“你都不怎么主动亲我。”
祁慕夏轻笑，勾着唇，又贴近乔楚言的耳朵里说，“要一起洗澡吗？”
她们刚吃完晚饭，就开始在忙毕业论文这个事情了，一不小心就直接忙到了现在这个点，都还没来得及洗澡。
而超过12点就不适合再继续加班了，工作的效率只会越来越低。
现在她们应该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继续论文的事情。
乔楚言愣住，显然没想到祁慕夏会主动跟她说这个。
有点儿猝不及防。
祁慕夏学着她的语气说，“一起洗澡都不愿意，你不够喜欢我。”
乔楚言刚才只是没想到祁慕夏会主动邀请她一起洗澡，所以才震惊得一时被吓到，但现在反应过来，她怎么会不愿意。
不仅如此，她还要得寸进尺一些，“你帮我洗。”
祁慕夏没忍住：“喂，你这是在耍流氓吧。”
“我只对我女朋友耍流氓。”乔楚言笑了，嘴角已经是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两人在卫生间又好生腻歪了一会儿，才终于红着脸出来上了床。
乔楚言盯着祁慕夏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最终也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边轻轻地揉捏边问：“距离交论文还有好几天，怎么最近这么着急？”
“就是工作室上的事……”祁慕夏简单跟乔楚言说清楚，“所以我周二就得去工作室忙，周三帮拍完以后，周四周五还得修片，所以完全没有时间。”
乔楚言，“怪不得，那确实需要花点时间去应付，说不定就能把工作室给带火了呢。”
一想到对工作室有利，祁慕夏就控制不住眼睛亮了亮：“我也是这么想。”
乔楚言摸完她的脸，又忍不住用手指去玩祁慕夏的头发，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皮肤饥渴症。
就好像祁慕夏全身上下哪哪都吸引她一样，哪怕只是一根头发丝。
乔楚言不解：“但怎么这么大的一个网红，就偏偏看上了我们这间小小的工作室呢？”
“是吧，我当时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是有这种疑惑的，像这样大的网红，想拍写真，应该有很多种选择，而且也应该选择保密性好一些的大工作室才对。”
乔楚言想了想，掏出了手机，点开百度百科：“我查一下，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万榕嘉。”
“万榕嘉……短剧演员，演的作品……”乔楚言查了一下百度百科，影视作品方面也还正常，也代言过一些不怎么出名的小众玩具之类。
个人生活作风倒是没查到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不过继续查下去，发现搜索“万榕嘉”时，后边有时候会自动跟上另外一些词条。
其中一个词条是“万榕嘉‘学了么’”。
乔楚言点进词条里看了一眼。
而后看到不少网友在讨论。
“现在短剧演员的资源都那么好了吗，能够跟大公司合作？”
“毕竟人家除了短剧演员这个身份，也是几百万的粉丝博主，好歹也是有点影响力的。”
“知涯教育好歹也是大公司，也没沦落到请这种咖位的进行代言吧？”
“但代言的又不是知涯教育旗下有名的产品或者软件，就一个试运行的‘学了么’app，也正常吧。”
“……”
不过就是一些关于万榕嘉代言方面的小众瓜，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东西。
乔楚言也不过主要目的是想看看这个人的作风，在网上的风评如何，谨防骗子。
只不过这么一圈看下来这个万榕嘉还挺敬业的，也没有什么不太好的花边新闻之类的，圈内风评也挺好。
乔楚言已经放下心来，“其实没什么特别值得去关注的事情，也暂时猜不到她为什么会来，估计就是单纯地想来试一试吧。”
说不定还真的是随便过来探店拍拍视频啥的。
毕竟除此之外，也实在是很难去猜对方的动机。
乔楚言刚想把自己的手机锁屏，但祁慕夏却发现了有些不太对劲。
祁慕夏伸手拿过乔楚言的手机，在“万榕嘉‘学了么’的词条下看。”
眉头控制不住地微微皱起。
她倒是没怎么听过‘学了么’这个app，倒是……
推出‘学了么’这个软件背后的公司知涯教育她很熟悉啊。
这是她妈妈工作所在的公司，就算只是潦草瞥了一眼，她也能够瞬间注意到。
“怎么了吗，哪里不对劲儿？”乔楚言注意到了祁慕夏神色的不太对劲，赶紧出声问。
“没事。”祁慕夏把手机递还给乔楚言，“就是我看到我妈工作的公司了。”
“啊？”乔楚言又瞥了一眼手机，“知涯教育？”
祁慕夏：“嗯。”
乔楚言沉默了几秒钟，祁慕夏也不说话了，因为同时想到了同一种可能性。
大概是两人都非常默契地安静了几秒钟之后，祁慕夏先出声：“不过很大可能性只是巧合吧。”
就算网传万榕嘉代言了知涯教育旗下‘学了么’app这件事是真的，那也找不到这件事跟万榕嘉过来探店有任何的关联。
要真说巧合，也不过是来探店的网红博主，恰巧代言了祁慕夏妈妈所在公司新推出了app罢了。
总不能是背后还有什么暗箱操作吧？
反正祁慕夏可不会相信。
总之她们很快就直接把这件事情给抛在了脑后，这几天专心更改论文，总算是周二就开始空出时间准备这件事。
周三那天早上十点钟左右，网红万榕嘉跟她的助理团队，就已经准时到达了昔夏摄影工作室。
田昔夕和徐慧等人从早上的时候就开始激动了，见到从豪车上下来的万榕嘉那一瞬间，更是控制不住地星星眼。
祁慕夏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近网红明星类的大美女，一时间眼睛看直了。
本来以为像从事万榕嘉所在职业的这种人，在互联网上又有一些小名气，会比较难接近一些，说不定在拍摄这个方面的要求也会高很多。
所以她们昔夏工作室的全体成员，为了不给客户留下不太好的印象，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了。
却没有想到，万榕嘉以及她的助理团队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
甚至跟在万榕嘉身边的小助理，在准备开摄像头进行拍摄之前，还会礼貌的跟她们说一声，“我们估计要全程录像拍摄，你们可以吗？”
田昔夕立马回复了一句：“可以的，但我们工作室有人不太方便出镜头。”说着伸手指了一下祁慕夏所在的方向。
毕竟上一次，就是因为某个客户把祁慕夏给拍了进去，导致引起了跟文映荷的争吵。
小助理看了祁慕夏一眼，礼貌地笑了笑，表示也能够理解，“这当然可以啊，如果还有不想出镜的都可以跟我说，我们都会尽量不拍到的。”
徐慧一听，赶紧举手，只不过说的却是，“我要出镜我要出镜，我一点都不在乎，随便拍都行。”
其她女孩子也纷纷说，“我们也可以出镜。”
废话，万榕嘉可是出了名的大网红，说不定今天她们拍摄的东西也会被放到万榕嘉的账号上。
以万榕嘉的粉丝量，肯定会有不少人浏览，到时候她们也算得上是蹭个百万粉丝级别的镜头了。
祁慕夏倒是站在旁边，笑着看着那几个小姑娘在闹。
而也是这个时候，祁慕夏总隐隐约约感受到身旁有道来自万榕嘉的灼热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祁慕夏敏锐地偏头看去，却发现什么也没看见。
难不成是她的错觉？
今天对于万榕嘉的拍摄可谓是非常顺利。
万榕嘉本来就是常年活跃在镜头下的网红，不仅如此，她也有一些拍短剧的经验。
所以万榕嘉非常擅长捕捉镜头，在给她拍摄的时候，一点儿也不用去像给其她普通人拍照片一样，要刻意的引导动作，表情，眼神之类的，是一个非常好上手拍的模特。
祁慕夏是主摄影师。
但万榕嘉这样的人，就算是给工作室其她的实习摄影师来拍，也能拍得很好。
再加上万榕嘉也的确长得很好看，五官立体，可谓是365度无死角的那种美丽。
拍出来的照片在后期修图的时候，也能给工作室的人节省不少的工作量。
拍摄顺利完成，万榕嘉团队还点了星巴克，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一人一杯。
万榕嘉在离开时，她的助理还跟田昔夕互加了微信，方便到时候传拍摄的底片。
目送万榕嘉的车子彻底离开，在场的小姑娘们实在是忍不住地一蹦三尺高。
“哇啊啊啊，又漂亮又温柔，简直就是天使下凡来的吧。”
“呜呜呜，居然还请我们喝星巴克，真的是太大方了！”
总之这次拍摄体验感特别不错。
祁慕夏结束了工作，整理完器材便离开了工作室，第一时间就是给乔楚言发信息。
“万榕嘉人真的挺好的，而且很漂亮……”把人夸了一顿之后，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还是你最最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