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结束
平权运动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不是因为它来得容易，而是因为它等得太久了。
温迪没有选择循序渐进，在赫连伯爵为首的老派贵族还在酝酿反扑的时候，他做了一件让整个虫族措手不及的事。
他直接公布了废除法则和药剂，并发布了新的法则。
皇宫广场上，全息直播设备架设了整整一圈，镜头对准了中央讲台上的温迪。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元帅礼服，胸口别着温迪家族的古徽章，身后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雌虫护卫。
广场上挤满了虫，雄虫、雌虫、幼崽，十几万双眼睛注视着他。
直播球里也有上亿个虫在观看。
莱诺和胤九站在人群边缘的一个高台，胤黎骑在莱诺脖子上，手里举着一面小旗子。
那是他自己画的，一个蓝色圆球代表虫族星球，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和平两个字。
“父亲，温迪爷爷要说什么呀？”胤黎扯着嗓子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仔细听。”莱诺双手插兜，目光落在讲台上。
“哦。”
温迪举起一只手，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
“各位虫族的子民大家好，”他的声音通过传声器传遍每一个角落，“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两件事。”
“第一件，《雌虫服从法》全部条款，从即日起永久废除。”
广场上爆发出一阵骚动，有欢呼，有惊呼，也有愤怒的咒骂，但温迪没有停顿，继续说下去。
“第二件，”他从讲台上拿起两个透明的密封罐，举到镜头前。
左边那罐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右边那罐是透明的，几乎看不见内容物。
“这是雄虫信息素药剂，以及雄虫舒缓剂。”
广场上的骚动更大了，信息素？舒缓剂？这些词对大多数虫来说都很陌生。
温迪解释道，“雄虫信息素药剂，可以有效调节雄虫体内的信息素水平，从根本上解决雌虫因精神力长期得不到信息素安抚，导致紊乱产生的易怒暴躁，攻击性强的症状。”
“简单来说就是，注射了这种药剂的雌虫，不会再受到精神力紊乱的困扰，雌虫不会再因为精神力爆款而死亡。”
广场上一片死寂。
“而雄虫舒缓剂，”温迪举起右边那罐，“是给雄虫用的。”
“当雌虫面对雄虫的信息素压迫时，注射舒缓剂可以立刻阻断信息素的影响，让雌虫保持清醒和自主。”
“同样的道理，让雄虫注射也是一样的效果。”
“也就是说，从今以后，没有任何雄虫可以用信息素强迫任何雌虫做任何事。”
死寂持续了三秒，然后广场炸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有雄虫在人群中尖叫，“信息素是天生的！怎么可能被药剂控制？！”
“温迪你在撒谎！你在蛊惑虫心！”
“这是对虫族基因的亵渎！”
但更多的声音是雌虫的，那些沉默了几百年几千年的雌虫，在这一刻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呼喊。
“真的吗？真的有这种药？”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就自由了？”
“温迪元帅！温迪元帅！”
欢呼声渐渐盖过了咒骂声，温迪站在讲台上，神情平静，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知道有很多虫不相信。”他说，“所以我带来了见证者。”
他侧身，向后台点了点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雄虫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广场上有虫认出了他，“那是赫连伯爵？！”
赫连侯爵的脸色很差，他站在讲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说，“药剂是真的。”
话音一落，广场再次哗然。
赫连伯爵继续说下去，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温迪元帅让虫给我注射了信息素药剂，一个月来，我没有发过一次脾气，我的信息素水平也降到了正常值。”
他停顿了一下，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不喜欢这个药，但我不能说它是假的。”
赫连侯爵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不像一个需要拐杖的老虫。
温迪重新面对镜头，声音平稳有力，“信息素药剂和舒缓剂，将免费向所有虫族公民发放，时间为一年。”
“雄虫可以自愿接种，雌虫可以随时领取舒缓剂，这是科学，不是魔法，这是解放，不是背叛。”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虫族的新纪元，从今天开始。”
从那一天之后，一切都变了。
最先响应的不是平民，而是军队。
虫族护卫队和军团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雌虫，他们是最直接承受雄虫信息素压迫的群体。
当舒缓剂被发放到每一名雌虫士兵手中时，整个军队的反应出奇一致，他们脱下头盔，朝着皇宫的方向，单膝跪下。
不是为了跪拜，而是为了致敬。
然后是平民雌虫，工厂里的、商场里的、贵族庄园里的。
他们领到舒缓剂的那一刻，有虫哭了，有虫笑了，有虫面无表情地把药剂攥在手心里，攥到指节发白。
再然后是雄虫。
最初，几乎没有雄虫愿意接种信息素药剂，他们甚至还在大肆讨伐。
这是雌虫的阴谋！
会让雄虫失去所有欲望！
温迪想控制所有雄虫！
但依然有好奇者去接受了疫苗，体会到其中好处之后，他们开始主动向周围的雄虫推荐。
“不会让雄虫失去欲望，”一个年轻雄虫在接受采访时说，“是变正常，我终于感觉自己是个正常虫了。”
一个月后，信息素药剂的接种率突破了百分之六十。
两个月后，百分之八十。
三个月后，虫族议会以全票通过了一项新的《基本权利法》，所有虫族公民，无论雌雄，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温迪站在议会的讲台上，看着投票结果，长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很多年前，泽菲尔离开虫族的那一天，那天他没有去送，因为他没想过泽菲尔会不回来。
后来不离开，是因为他知道，总得有一个虫留在黑暗里，举着火把。
现在，火把已经传到了无数虫的手中。
黑暗，终于开始褪去。
那天晚上，温迪在自家花园里摆了一桌酒席。
客冲不多，莱诺、胤九、胤黎，以及几个关系比较要好的雌虫。
“所以，你们真的要走了？”温迪给莱诺倒了一杯酒。
莱诺接过酒杯，没有急着喝，“平权法案通过了，药剂也普及了，我们留在这里的意义不大了。”
“而且，”他看了一眼胤九和胤黎，“我老婆和儿子想去人族看星星很久了。”
“虫族的星星不够看吗？”温迪笑问。
胤黎嘴里塞着一大块肉，含糊不清地说，“虫族的星星好看！但人族的星星不一样！独眼说的！”
不是因为它来得容易，而是因为它等得太久了。
温迪没有选择循序渐进，在赫连伯爵为首的老派贵族还在酝酿反扑的时候，他做了一件让整个虫族措手不及的事。
他直接公布了废除法则和药剂，并发布了新的法则。
皇宫广场上，全息直播设备架设了整整一圈，镜头对准了中央讲台上的温迪。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元帅礼服，胸口别着温迪家族的古徽章，身后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雌虫护卫。
广场上挤满了虫，雄虫、雌虫、幼崽，十几万双眼睛注视着他。
直播球里也有上亿个虫在观看。
莱诺和胤九站在人群边缘的一个高台，胤黎骑在莱诺脖子上，手里举着一面小旗子。
那是他自己画的，一个蓝色圆球代表虫族星球，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和平两个字。
“父亲，温迪爷爷要说什么呀？”胤黎扯着嗓子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仔细听。”莱诺双手插兜，目光落在讲台上。
“哦。”
温迪举起一只手，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
“各位虫族的子民大家好，”他的声音通过传声器传遍每一个角落，“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两件事。”
“第一件，《雌虫服从法》全部条款，从即日起永久废除。”
广场上爆发出一阵骚动，有欢呼，有惊呼，也有愤怒的咒骂，但温迪没有停顿，继续说下去。
“第二件，”他从讲台上拿起两个透明的密封罐，举到镜头前。
左边那罐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右边那罐是透明的，几乎看不见内容物。
“这是雄虫信息素药剂，以及雄虫舒缓剂。”
广场上的骚动更大了，信息素？舒缓剂？这些词对大多数虫来说都很陌生。
温迪解释道，“雄虫信息素药剂，可以有效调节雄虫体内的信息素水平，从根本上解决雌虫因精神力长期得不到信息素安抚，导致紊乱产生的易怒暴躁，攻击性强的症状。”
“简单来说就是，注射了这种药剂的雌虫，不会再受到精神力紊乱的困扰，雌虫不会再因为精神力爆款而死亡。”
广场上一片死寂。
“而雄虫舒缓剂，”温迪举起右边那罐，“是给雄虫用的。”
“当雌虫面对雄虫的信息素压迫时，注射舒缓剂可以立刻阻断信息素的影响，让雌虫保持清醒和自主。”
“同样的道理，让雄虫注射也是一样的效果。”
“也就是说，从今以后，没有任何雄虫可以用信息素强迫任何雌虫做任何事。”
死寂持续了三秒，然后广场炸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有雄虫在人群中尖叫，“信息素是天生的！怎么可能被药剂控制？！”
“温迪你在撒谎！你在蛊惑虫心！”
“这是对虫族基因的亵渎！”
但更多的声音是雌虫的，那些沉默了几百年几千年的雌虫，在这一刻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呼喊。
“真的吗？真的有这种药？”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就自由了？”
“温迪元帅！温迪元帅！”
欢呼声渐渐盖过了咒骂声，温迪站在讲台上，神情平静，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知道有很多虫不相信。”他说，“所以我带来了见证者。”
他侧身，向后台点了点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雄虫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广场上有虫认出了他，“那是赫连伯爵？！”
赫连侯爵的脸色很差，他站在讲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说，“药剂是真的。”
话音一落，广场再次哗然。
赫连伯爵继续说下去，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温迪元帅让虫给我注射了信息素药剂，一个月来，我没有发过一次脾气，我的信息素水平也降到了正常值。”
他停顿了一下，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不喜欢这个药，但我不能说它是假的。”
赫连侯爵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不像一个需要拐杖的老虫。
温迪重新面对镜头，声音平稳有力，“信息素药剂和舒缓剂，将免费向所有虫族公民发放，时间为一年。”
“雄虫可以自愿接种，雌虫可以随时领取舒缓剂，这是科学，不是魔法，这是解放，不是背叛。”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虫族的新纪元，从今天开始。”
从那一天之后，一切都变了。
最先响应的不是平民，而是军队。
虫族护卫队和军团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雌虫，他们是最直接承受雄虫信息素压迫的群体。
当舒缓剂被发放到每一名雌虫士兵手中时，整个军队的反应出奇一致，他们脱下头盔，朝着皇宫的方向，单膝跪下。
不是为了跪拜，而是为了致敬。
然后是平民雌虫，工厂里的、商场里的、贵族庄园里的。
他们领到舒缓剂的那一刻，有虫哭了，有虫笑了，有虫面无表情地把药剂攥在手心里，攥到指节发白。
再然后是雄虫。
最初，几乎没有雄虫愿意接种信息素药剂，他们甚至还在大肆讨伐。
这是雌虫的阴谋！
会让雄虫失去所有欲望！
温迪想控制所有雄虫！
但依然有好奇者去接受了疫苗，体会到其中好处之后，他们开始主动向周围的雄虫推荐。
“不会让雄虫失去欲望，”一个年轻雄虫在接受采访时说，“是变正常，我终于感觉自己是个正常虫了。”
一个月后，信息素药剂的接种率突破了百分之六十。
两个月后，百分之八十。
三个月后，虫族议会以全票通过了一项新的《基本权利法》，所有虫族公民，无论雌雄，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温迪站在议会的讲台上，看着投票结果，长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很多年前，泽菲尔离开虫族的那一天，那天他没有去送，因为他没想过泽菲尔会不回来。
后来不离开，是因为他知道，总得有一个虫留在黑暗里，举着火把。
现在，火把已经传到了无数虫的手中。
黑暗，终于开始褪去。
那天晚上，温迪在自家花园里摆了一桌酒席。
客冲不多，莱诺、胤九、胤黎，以及几个关系比较要好的雌虫。
“所以，你们真的要走了？”温迪给莱诺倒了一杯酒。
莱诺接过酒杯，没有急着喝，“平权法案通过了，药剂也普及了，我们留在这里的意义不大了。”
“而且，”他看了一眼胤九和胤黎，“我老婆和儿子想去人族看星星很久了。”
“虫族的星星不够看吗？”温迪笑问。
胤黎嘴里塞着一大块肉，含糊不清地说，“虫族的星星好看！但人族的星星不一样！独眼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