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让他养我们
等莱诺进了厨房，胤黎才挪到胤九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
“九哥，你头发被烧了。”
胤九一愣，抬手把那一头长发撩到胸前。
他伸手在发丝上抚过，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力波动，那些被火燎得炸开的发尾瞬间恢复顺滑，重新垂落成海蓝色的瀑布。
发丝挥动间，隐隐有碧波荡漾，像一捧流动的海水。
之前不轻易动用灵力是为了躲避莱诺的追踪，现在人都站在面前了，再遮掩反倒显得心虚。
胤黎等他收拾好头发和脸上那点烟灰，才又凑过去，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九哥，你低头。”
胤九疑惑地俯下身，“做什么？”
胤黎踮起脚，小手拢在他耳边，气音里压着藏不住的兴奋，“父亲应该有很多很多的钱！他那个衣服的布料，摸着可舒服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
他眼珠子转了转，继续补充道，“爹爹，我们把他留下来养我们吧！”
胤九愣了一下。
莱诺的法衣确实是好东西，但他的法衣也不差啊！
堂堂猫族圣子，当年在族里穿的哪件不是极品？
他捏了捏胤黎的小脸，“你爹很穷吗？”
胤黎一脸认真的皱眉，“不穷吗？我们天天只能喝营养液。”
他说着，眼睛还往厨房方向瞄了一眼，然后声音压得更低，“父亲有灵果还会做灵食，等我们把他的东西吃完了再换一个父亲！”
胤九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捂住胤黎的嘴。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低下头，板起脸，故作严肃地教育道，“胤黎，父亲只能有一个，不能随便更换。”
他顿了顿，又换了种说法，“就像爹爹一样，你愿意认其他人做爹吗？”
胤黎被他捂着嘴，但还是拼命摇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那怎么可能！
胤九循循教导，“对，爹爹只有一个，父亲也只能有一个。”
换父亲这种话，万万不能让莱诺听见。
不然那个脾气，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要是像昨日那般二话不说就要他的命，他可是真打不过。
他偷偷往厨房方向瞥了一眼，刚刚胤黎的话，莱诺八成是听见了。
但只要他咬死这不是自己的意思，那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至于胤黎……
他低头看了眼正舔着嘴唇，满眼都是灵果的小崽子。
随便吧。
亲生的，还能弄死不成？
厨房里，莱诺确实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他手上动作顿了顿，脸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随即继续低头处理灶台。
他五岁就离开了虫族，但对这里的厨具还有印象，稍微研究了一下，便弄明白了使用方法。
把胤九留下的狼藉打扫干净，他才开始处理食材。
说起来也有意思。
父亲是皇室太子，从小不沾阳春水；爸爸是虫族上将，成年后就在前线，也不会厨艺。
但他这当儿子的，偏偏厨艺还不错。
不过都是小时候跟太爷爷他们学的，这辈小辈里，就数他做菜最有天赋，连家里长辈都夸过。
刀起刀落，食材在他手里服服帖帖。
等把所有东西都放进锅里炖上，莱诺才转身，目光落在身后那个偌大的冰柜上。
他伸手拉开柜门，然后愣住了。
本以为里面会塞满了营养剂，毕竟就昨天看到的，这父子俩可是要靠营养剂活着呢。
没想到并不是。
空荡荡的柜子里，只有十几支营养剂孤零零地立在一侧，剩下的就只有角落里一小捆蔫了吧唧的蔬菜。
莱诺皱着眉拿起那捆菜看了看，又放下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总之看上去毫无食欲。
叶子发黄，根茎干瘪，像是放了很久没人动过。
他连碰都不想多碰一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站在冰柜前，沉默了两秒。
这胤九和胤黎过的是什么日子？
灵食没得吃就算了，喝营养剂也喝得这么拮据吗？
就这房子的地段和内部装饰，他以为这父子俩的生活就算达不到锦衣玉食，至少也不至于太差。
没想到就这？
莱诺眉头皱得更紧，好在卫生不错，不至于滋生一大堆的细菌。
他打开自己的储物空间，开始往里面塞东西。
上层塞满了灵果，火红的炎龙果、晶莹的冰晶葡、金灿灿的蜜萝...各式各样，码得整整齐齐。
下层塞满灵兽肉，处理好的肋排、切成块的腿肉、还有整只的幼崽兽，都用保鲜灵符仔细包着，拿出来就能直接下锅。
至于灵植，他没打算放这里。
院子里那些假花，该换了。
刚把冰柜塞得满满当当，门口就探进来两个脑袋。
一大一小扶着门框，眼巴巴地往里面望。
莱诺扫了一眼，故作冷淡问道，“你们过来做什么？”
胤九和胤黎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满满当当的冰柜上。
一排排灵果，五颜六色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胤黎的小嘴已经微微张开，口水差点流下来。
胤九比他好一点，到底是大人，反应收得快。
但也只是表面上收得快。
莱诺一问，他虽然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但眼底那点渴望，怎么藏都藏不住。
他讪笑一声，艰难地把目光从冰柜上撕下来，“我们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话音刚落，胤黎立刻点头如捣蒜，“嗯嗯嗯！我们是过来帮忙的！”
他说着，眼睛还黏在冰柜上，舔了舔嘴角脱口而出，“父亲，我可以帮你吃一颗灵果吗？”
“啪。”
后脑勺挨了一下。
胤九收回手，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我们是过来帮你父亲做饭的，不是为了吃！”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
这小崽子，就算是为了吃，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啊！
他胤九不要面子的吗？堂堂猫族圣子，何时缺过一颗灵果？
现在要是在莱诺面前为了一颗灵果这副模样，传回族里还不得被那些家伙笑掉大牙？
虽然他现在的确是缺，虽然他的确是馋。
那也不能写在脸上！
胤九的自尊心不允许。
至少...要等莱诺走了之后。
胤黎被他瞪了一眼，委屈地瘪了瘪嘴。他不明白爹爹在矜持什么，明明就很想吃。
但他向来是胤九的乖儿子，自然不会拆穿他的伪装。
于是立刻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是的是的！父亲你初来乍到不熟悉也正常，所以我们过来看看，呵呵。”
最后那声“呵呵”，笑得格外真诚。
莱诺看着这一大一小，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也跟着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一声。
然后慢条斯理地扫了一眼冰柜里的东西，缓缓关上柜门。
“我看你这柜子空得很，所以放了点吃的进去。”
他顿了顿，目光在父子俩脸上扫过，“本来以为你们过来是想吃灵果，原来是我误会了。”
胤九和胤黎脸上的期待僵住。
莱诺转过身，继续看向灶台，“我这里不需要帮忙，你们出去等着吧。”
他眼眸向下扫，勾了勾唇角。
两只小馋猫。
胤九和胤黎对视一眼，脸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那好吧。”
胤黎还想再挣扎一下，被胤九拽着胳膊拖出了厨房。
“爹爹！”
刚出厨房门，胤黎就压低声音喊起来，小脸上全是兴奋，“好多的灵果啊！我就说父亲很有钱！”
他拽着胤九的袖子，眼珠子一转坏主意陡生，“爹爹，我们晚上趁着父亲睡着，偷偷下来吃一颗好不好？”
他伸出一根手指，眼神真诚，“就一颗！”
说完又颤颤巍巍地加了一根，语气变得犹豫，“两颗最好。”
这样他和爹爹就能一人一颗了！
胤九把他的手按下去，摇了摇头，“不行，他会发现。”
胤黎的小脸垮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那怎么办？我真的好想吃灵果啊！”
他吸了吸鼻子，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他口水又要流下来，“还有父亲煮的灵食也好香！我都馋得流口水啦！”
胤九低头看着他，眼神软了软。
他伸手揉了揉胤黎的头发，温声说，“等你父亲不生气了，我们就可以有很多灵果吃了。”
胤黎仰起头，疑惑地眨眨眼。
不生气了？
不是父亲惹爹爹生气了吗？为什么现在爹爹说是父亲生气？
他刚想开口问，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爹爹！你不会真是个渣男吧？！”
胤九一愣。
胤黎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压低声音问，“你和父亲睡觉不肯负责任，所以跑了？”
不然他真的想不出，为什么爹爹会这么怕父亲。
嗯，对，是怕。
从一开始他就发现了，一直是爹爹在妥协，反而是父亲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胤黎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他望向厨房的眼神里满是同情。
加西亚说得没错，越漂亮的虫越危险。
谁说漂亮的人不会犯错？他爹爹可不就犯了错，被父亲抓到了？
不过转念一想，爹爹这些年一个人带着他这么辛苦，就算再大的错也该扯平了。
父亲怎么着也该气消了才是。
父子之间没有隔夜仇，父亲和爹爹之间应该也一样吧？
说到底，胤黎还是站在胤九这边的。
不管胤九犯了多大的错，他都觉得可以原谅。
最多生气五分钟，不过他一般撑不过三分钟就去胤九了。
所以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别人也该这样对待胤九。
胤九被他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噎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只能随便扯了个借口，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
胤黎虽然开智早，但到底是个小孩子，被胤九三言两语一带，很快就忘了刚才的疑惑。
“爹爹，那我们去餐厅等父亲吧！”他拽着胤九的手往餐厅走，小脸上满是期待，“我都要等不及啦！”
胤九顺从的被他拉着走。
他也很期待。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正常的灵食了。
至于自己做的那些，他当然知道不好吃。
但没办法啊，为了活着嘛。
有选择的情况下，他自然也不愿意吃那些东西。
莱诺端着菜出来的时候，一大一小正乖乖地坐在餐桌前等候。
两人坐得笔直，双手整齐规矩的放在膝盖处。
见莱诺出来，眼神齐刷刷地落在他手里的盘子上。
那等待投喂的模样，让莱诺心情颇好，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把煮好的一大锅灵食放到桌上，“吃吧，我再去切点水果出来。”
胤九和胤黎的眼眸瞬间亮了。
两人暗戳戳地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底的激动。
“谢谢父亲！”
胤黎的声音格外响亮。
莱诺正要转身，门铃突然响了。
三人同时看向门口。
“九哥，你头发被烧了。”
胤九一愣，抬手把那一头长发撩到胸前。
他伸手在发丝上抚过，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力波动，那些被火燎得炸开的发尾瞬间恢复顺滑，重新垂落成海蓝色的瀑布。
发丝挥动间，隐隐有碧波荡漾，像一捧流动的海水。
之前不轻易动用灵力是为了躲避莱诺的追踪，现在人都站在面前了，再遮掩反倒显得心虚。
胤黎等他收拾好头发和脸上那点烟灰，才又凑过去，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九哥，你低头。”
胤九疑惑地俯下身，“做什么？”
胤黎踮起脚，小手拢在他耳边，气音里压着藏不住的兴奋，“父亲应该有很多很多的钱！他那个衣服的布料，摸着可舒服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
他眼珠子转了转，继续补充道，“爹爹，我们把他留下来养我们吧！”
胤九愣了一下。
莱诺的法衣确实是好东西，但他的法衣也不差啊！
堂堂猫族圣子，当年在族里穿的哪件不是极品？
他捏了捏胤黎的小脸，“你爹很穷吗？”
胤黎一脸认真的皱眉，“不穷吗？我们天天只能喝营养液。”
他说着，眼睛还往厨房方向瞄了一眼，然后声音压得更低，“父亲有灵果还会做灵食，等我们把他的东西吃完了再换一个父亲！”
胤九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捂住胤黎的嘴。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低下头，板起脸，故作严肃地教育道，“胤黎，父亲只能有一个，不能随便更换。”
他顿了顿，又换了种说法，“就像爹爹一样，你愿意认其他人做爹吗？”
胤黎被他捂着嘴，但还是拼命摇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那怎么可能！
胤九循循教导，“对，爹爹只有一个，父亲也只能有一个。”
换父亲这种话，万万不能让莱诺听见。
不然那个脾气，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要是像昨日那般二话不说就要他的命，他可是真打不过。
他偷偷往厨房方向瞥了一眼，刚刚胤黎的话，莱诺八成是听见了。
但只要他咬死这不是自己的意思，那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至于胤黎……
他低头看了眼正舔着嘴唇，满眼都是灵果的小崽子。
随便吧。
亲生的，还能弄死不成？
厨房里，莱诺确实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他手上动作顿了顿，脸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随即继续低头处理灶台。
他五岁就离开了虫族，但对这里的厨具还有印象，稍微研究了一下，便弄明白了使用方法。
把胤九留下的狼藉打扫干净，他才开始处理食材。
说起来也有意思。
父亲是皇室太子，从小不沾阳春水；爸爸是虫族上将，成年后就在前线，也不会厨艺。
但他这当儿子的，偏偏厨艺还不错。
不过都是小时候跟太爷爷他们学的，这辈小辈里，就数他做菜最有天赋，连家里长辈都夸过。
刀起刀落，食材在他手里服服帖帖。
等把所有东西都放进锅里炖上，莱诺才转身，目光落在身后那个偌大的冰柜上。
他伸手拉开柜门，然后愣住了。
本以为里面会塞满了营养剂，毕竟就昨天看到的，这父子俩可是要靠营养剂活着呢。
没想到并不是。
空荡荡的柜子里，只有十几支营养剂孤零零地立在一侧，剩下的就只有角落里一小捆蔫了吧唧的蔬菜。
莱诺皱着眉拿起那捆菜看了看，又放下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总之看上去毫无食欲。
叶子发黄，根茎干瘪，像是放了很久没人动过。
他连碰都不想多碰一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站在冰柜前，沉默了两秒。
这胤九和胤黎过的是什么日子？
灵食没得吃就算了，喝营养剂也喝得这么拮据吗？
就这房子的地段和内部装饰，他以为这父子俩的生活就算达不到锦衣玉食，至少也不至于太差。
没想到就这？
莱诺眉头皱得更紧，好在卫生不错，不至于滋生一大堆的细菌。
他打开自己的储物空间，开始往里面塞东西。
上层塞满了灵果，火红的炎龙果、晶莹的冰晶葡、金灿灿的蜜萝...各式各样，码得整整齐齐。
下层塞满灵兽肉，处理好的肋排、切成块的腿肉、还有整只的幼崽兽，都用保鲜灵符仔细包着，拿出来就能直接下锅。
至于灵植，他没打算放这里。
院子里那些假花，该换了。
刚把冰柜塞得满满当当，门口就探进来两个脑袋。
一大一小扶着门框，眼巴巴地往里面望。
莱诺扫了一眼，故作冷淡问道，“你们过来做什么？”
胤九和胤黎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满满当当的冰柜上。
一排排灵果，五颜六色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胤黎的小嘴已经微微张开，口水差点流下来。
胤九比他好一点，到底是大人，反应收得快。
但也只是表面上收得快。
莱诺一问，他虽然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但眼底那点渴望，怎么藏都藏不住。
他讪笑一声，艰难地把目光从冰柜上撕下来，“我们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话音刚落，胤黎立刻点头如捣蒜，“嗯嗯嗯！我们是过来帮忙的！”
他说着，眼睛还黏在冰柜上，舔了舔嘴角脱口而出，“父亲，我可以帮你吃一颗灵果吗？”
“啪。”
后脑勺挨了一下。
胤九收回手，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我们是过来帮你父亲做饭的，不是为了吃！”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
这小崽子，就算是为了吃，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啊！
他胤九不要面子的吗？堂堂猫族圣子，何时缺过一颗灵果？
现在要是在莱诺面前为了一颗灵果这副模样，传回族里还不得被那些家伙笑掉大牙？
虽然他现在的确是缺，虽然他的确是馋。
那也不能写在脸上！
胤九的自尊心不允许。
至少...要等莱诺走了之后。
胤黎被他瞪了一眼，委屈地瘪了瘪嘴。他不明白爹爹在矜持什么，明明就很想吃。
但他向来是胤九的乖儿子，自然不会拆穿他的伪装。
于是立刻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是的是的！父亲你初来乍到不熟悉也正常，所以我们过来看看，呵呵。”
最后那声“呵呵”，笑得格外真诚。
莱诺看着这一大一小，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也跟着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一声。
然后慢条斯理地扫了一眼冰柜里的东西，缓缓关上柜门。
“我看你这柜子空得很，所以放了点吃的进去。”
他顿了顿，目光在父子俩脸上扫过，“本来以为你们过来是想吃灵果，原来是我误会了。”
胤九和胤黎脸上的期待僵住。
莱诺转过身，继续看向灶台，“我这里不需要帮忙，你们出去等着吧。”
他眼眸向下扫，勾了勾唇角。
两只小馋猫。
胤九和胤黎对视一眼，脸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那好吧。”
胤黎还想再挣扎一下，被胤九拽着胳膊拖出了厨房。
“爹爹！”
刚出厨房门，胤黎就压低声音喊起来，小脸上全是兴奋，“好多的灵果啊！我就说父亲很有钱！”
他拽着胤九的袖子，眼珠子一转坏主意陡生，“爹爹，我们晚上趁着父亲睡着，偷偷下来吃一颗好不好？”
他伸出一根手指，眼神真诚，“就一颗！”
说完又颤颤巍巍地加了一根，语气变得犹豫，“两颗最好。”
这样他和爹爹就能一人一颗了！
胤九把他的手按下去，摇了摇头，“不行，他会发现。”
胤黎的小脸垮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那怎么办？我真的好想吃灵果啊！”
他吸了吸鼻子，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他口水又要流下来，“还有父亲煮的灵食也好香！我都馋得流口水啦！”
胤九低头看着他，眼神软了软。
他伸手揉了揉胤黎的头发，温声说，“等你父亲不生气了，我们就可以有很多灵果吃了。”
胤黎仰起头，疑惑地眨眨眼。
不生气了？
不是父亲惹爹爹生气了吗？为什么现在爹爹说是父亲生气？
他刚想开口问，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爹爹！你不会真是个渣男吧？！”
胤九一愣。
胤黎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压低声音问，“你和父亲睡觉不肯负责任，所以跑了？”
不然他真的想不出，为什么爹爹会这么怕父亲。
嗯，对，是怕。
从一开始他就发现了，一直是爹爹在妥协，反而是父亲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胤黎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他望向厨房的眼神里满是同情。
加西亚说得没错，越漂亮的虫越危险。
谁说漂亮的人不会犯错？他爹爹可不就犯了错，被父亲抓到了？
不过转念一想，爹爹这些年一个人带着他这么辛苦，就算再大的错也该扯平了。
父亲怎么着也该气消了才是。
父子之间没有隔夜仇，父亲和爹爹之间应该也一样吧？
说到底，胤黎还是站在胤九这边的。
不管胤九犯了多大的错，他都觉得可以原谅。
最多生气五分钟，不过他一般撑不过三分钟就去胤九了。
所以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别人也该这样对待胤九。
胤九被他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噎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只能随便扯了个借口，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
胤黎虽然开智早，但到底是个小孩子，被胤九三言两语一带，很快就忘了刚才的疑惑。
“爹爹，那我们去餐厅等父亲吧！”他拽着胤九的手往餐厅走，小脸上满是期待，“我都要等不及啦！”
胤九顺从的被他拉着走。
他也很期待。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正常的灵食了。
至于自己做的那些，他当然知道不好吃。
但没办法啊，为了活着嘛。
有选择的情况下，他自然也不愿意吃那些东西。
莱诺端着菜出来的时候，一大一小正乖乖地坐在餐桌前等候。
两人坐得笔直，双手整齐规矩的放在膝盖处。
见莱诺出来，眼神齐刷刷地落在他手里的盘子上。
那等待投喂的模样，让莱诺心情颇好，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把煮好的一大锅灵食放到桌上，“吃吧，我再去切点水果出来。”
胤九和胤黎的眼眸瞬间亮了。
两人暗戳戳地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底的激动。
“谢谢父亲！”
胤黎的声音格外响亮。
莱诺正要转身，门铃突然响了。
三人同时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