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卧槽槽槽!!”这是医修得到教训的声音。

“真得劲啊!”这是猛男的声音。

两个不同的声音清除的告诉了岁昭为什么顾娇和温落锦两人不进去。

所以,里面在上演活春宫?不是,这是能发生在幻境里的事吗?

屋内声声惨叫此起彼伏,和在一起演奏着最令人闻着落泪听者伤心的画面。

岁昭试探性的上前,发现温落锦并没有继续拽着她后,在顾娇不赞同的目光里,她兴致勃勃的冲上前。

这……猛瓜啊,还是裴泫的瓜,吃出去能笑他一年的那种。

屋子里是岁昭想象中的凄惨,或者说,更惨。

裴泫衣冠不整的被倒着悬挂在半空,丝丝缕缕的红线深入皮肤,勒出道道红痕,活像个捆绑play。

他已经显怀的肚子好像一个倒扣的锅盖,红衣女明明是个鬼怪,但依稀可见茫然无措的神情,她一脸无辜的站在裴泫身后。

究竟是怎样的关卡才能让红衣女这么一个反派人物呆在原地?

是怎样的场景令江舸这个正直的医修脸色爆红。

令顾娇和一众人等遥遥远望。

岁昭带着众人的疑惑英勇上前且得到了答案。

站在江舸身边,岁昭遥遥远望,身后窸窸窣窣的传来声响,她转头一看。发现所有人在她身后都挤进了这个狭小的屋子。

无论是带着猛男的江舸,还是怨种双人组的千崇与秦寿,亦或者是孩儿他爹安纯耽。

所有人都到齐了。

其中又以秦寿冲的最前,这人手里还应景的拿着瓜子,乐呵呵的看着这闹剧。

活像个吃瓜的大妈,这人看见岁昭看他以后,还应景的吐了下瓜子皮:“看我干嘛?看他啊。”

位于最后的安纯耽怒目一睁,双手推开所有人,他急匆匆地便冲进了房间,还不等个两三秒,安纯耽又像自戳双目的动作跑了出来。

“出家人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一句话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大的离谱,秦寿皱眉看着已经癫狂的安纯耽,他不解的问:“耽兄在干什么?不就是洞房花烛夜吗?”

千崇愣住了,他眼瞅着面前的场景,斟酌了两下话语才迟疑的说道,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难不成……你们那边的出家人还能洞房花烛夜?”

……秦寿沉默,秦寿摇头。

江舸语气颤抖,神情恍惚,他迟疑的转过头,看着好像是在讨论家里事的两人,他极度不确定的开口:“好像不是洞房啊,裴泫好像在生啊……”

秦寿依旧嗤了一声,他对裴泫向来没有什么好印象,更别说现在。

不就是要生吗?激动什么?生个孩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和心里想的一样,秦寿将这问题问出了口:“不就是要生…生生生…生什么?!!!!”嫌弃的语气升调,变成难以置信和震惊。

生?!是他想的那个生吗?!不是裴泫他一大男人怎么生啊!

不是等等,千崇的眼珠子偷偷转向红衣女,现在的鬼玩的这么嗨的吗?都给裴泫直接整生了?

这是看到红衣女后众人一致的心理想法。

顾娇和温落锦听见江舸这话,两人一同走上前来。

顾娇难以启齿的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裴泫:“男的…怎么生?我没有经验。”

江舸看了顾娇一眼,又看了一眼裴泫,最后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崩溃的回答:“别看我啊,我虽然医修,但我这也不帮人接生啊!”

岁昭:“难不成把肚子划开把孩子取出来?”

千崇默默给岁昭点了个赞:“知道的以为你在出建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魔族小人派来参加竞天来减少修真界天才的。”

岁昭:……

活像个话题终结者,千崇话音刚落,气氛攸的凝滞了起来,场面一瞬间静了那么几秒。

安纯耽看着依旧是在受苦的裴泫,眼眶通红,江舸依旧在忽悠着身边的猛男。

岁昭神色不变,只是依旧看着裴泫的位置,对千崇类似于调气氛一类的话充耳不闻。

她借着红色绸布的遮挡,默默上前对上红衣女的眼睛打着商量:“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这样吧,你等我师兄的孩子生出来以后,我们再一决高下?”

若这红衣女是真真切切邪恶的反派,那岁昭肯定不会上前说这么一句话,主要是这红衣女好半天了也不攻击他们。

只是呆愣愣的看着裴泫的肚子,诡谲又阴冷。

如意料中的,红衣女并没有什么动作。

岁昭深吸了一口气,她转身来到裴泫身边。

安纯耽站在门外,嘴里不停念叨着:‘非礼勿视。’江舸还在一旁忽悠着半路自己跟来的猛男:“看见了吗?那才是你爹……”

顾娇和温落锦依然眼神飘忽放空,拒绝和岁昭对视。

视线落在了千崇身上。

这个朴实无华的老实人呲着一口大牙笑的乐呵呵的。

看到岁昭的眼神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多了几分疑惑,岁昭笑了,她看向千崇:“你会接生孩子的是吧?”

千崇脸上的表情逐渐变成了疑惑。

语气笃定,岁昭继续开口肯定道:“你会的吧?”

话音刚落,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拉着温落锦退出了房间,千崇脑袋迷迷糊糊的,还被面前场景惊呆的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在他还在努力思考岁昭短短一句话包含着的信息时,一阵短促的脚步声响起,随着嘭的一阵声响。

世界都好像安静了。

明明是九个人外加一个人的世界,但如今就好像世界寂静的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千崇不敢置信的转过头去,不出所料,原本都在原地站着的岁昭一众人等,绝情的好似那渣男,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走就走吧,他们还过分的带上了门!

他们!还带上了门!

千崇转头,看向还在房间里的红衣女。

坚毅的眼神撞上那空洞的眼眶子,满是心酸的信任:‘你会陪着我的吧?对吧!’那不是鬼,那是他被背叛被抛弃后唯一的救赎!

空洞的眼眶子没有看懂眼神的能力,但她有看懂事情的能力。

红衣女静静的回望着千崇,在不大的空间里给了他满满的安全感,在千崇热泪盈眶,恨不得以身相许时,红衣女飘着自己的身体。

穿墙走了……

墙……

这不对,这是不对的!!!

裴泫早被放在床上,千崇惊恐的看着床上的裴泫,他哆嗦着嘴唇子,这个面对无数凶兽都不怕,甚至能手撕凶兽的男人,怕了。

无助的好像被抛弃的孩子:“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门外安静的好像没有一个人。

千崇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早知道…早知道……

门外几个人排排站着好似葫芦娃,岁昭用手肘戳了下站在她身边的医修:“你不是医修吗?要不然你进去看看?”

谁料江舸一脸茫然,他摇着扇子笑的春风和善:“谁是医修?在下不过普普通通一散修罢了,对了,说到这里,孩子的父亲为何不进去看看?”

问题被扔在了安纯耽这里。

出家人被问的脸一红,躲闪着回答:“非礼勿视,若不然还是让秦小兄弟进去看看?”

秦寿原本看戏的心一下就高高提起:“干什么!干什么!”

欲想推脱的说辞在嘴边转了几圈始终是说不出来,秦寿看起来急的嘴角都要冒泡了,他目光极速扫过一旁站立的一众人等。

慌乱的眼神随机挑选幸运观众,好了,就是你了。

结合他最近新学到的,秦寿自信满满的开口:“你们都是琉璃峰的弟子,裴泫还是你们的大师兄,你们不进去陪着他还是同门吗?!”

问的大气凌然又正义。

岁昭抬头撇了他一眼:“不是,我们琉璃峰什么时间来了一个裴泫?不认识不认识…别碰瓷。”

温落锦紧跟其后:“嗯,不认识。”

顾娇慢了一步:“别看我,我也不认识。”

……

沉默在几人间蔓延,原来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么脆弱,脆弱到裴泫只是生个孩子需要个接生婆,就没了。

千崇依旧在鬼哭狼嚎。

裴泫睁开眼睛后,看到的就是正努力扒拉在门边,恨不得将自己与门彻底融为一起的千崇。

极度虚弱的裴泫就这么躺在床上,红线缠绵的勾着他,他不舒服的动了动,谁料这红线缠的越发紧了。

口干的好似他一刻钟狂奔了八万米,声带努力发声。

‘水’这个简简单单的字但就好像是卡在他嘴边了一样,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

挣扎了那么几瞬,裴泫索性放弃了挣扎,他将自己的目光对向千崇。

眼神深刻,目含希望,好兄弟,你会懂我的吧!

小小的屋子承载了它不该承载的希望,岁昭她们几人离开时如此,红衣女决绝的离开时亦是如此,而现在,这份希望延续到了现在。

宛如历史上演一般,在裴泫极度期望下。

在裴泫眼睁睁的注视下,千崇痛苦的嚎叫了一声,在裴泫极度不解迷茫的目光中摇身一变。

变成了一个二哈…

二哈……

不是!兄弟!说好的要同生共死呢?!

裴泫不信,裴泫倔犟的伸出自己惨白的手,虚弱而又坚定的伸向千崇的位置,他借着自己的手,用尽全力抓着身下的绸布,笨重的身体往前了一步,另一只手继续着这动作。

红线在他挣扎中依稀散开,好似索命的女鬼,裴泫就这么一步一步的爬向千崇。

不带有一丝犹豫,不带一点点迟疑,然而这波,却注定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被落花寄予厚望的流水绝情的好似渣男,千钧一发之际,千崇好像是开启了什么特殊的功能,明明是二哈一样的小短腿,却跳出了不属于他的高度。

裴泫半边身子在地上,腰腹处是床的边缘,双腿正牢牢的卡在床里面。

他双手撑在地上,宛如搁浅的美人鱼,小美人鱼就这么瞪大双眼,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二哈超越了人类极限。

宛如鲤鱼跃龙门一样,千崇看着朝着他爬过来的裴泫,呼吸紧促,四肢紧绷,而后走投无路的千崇以一种自己也想不到的姿势自救。

他双眼紧瞪着一扇被关住的窗户,身后是裴泫,身前是光明,赌吗?

千崇问自己,这决定命运的一跳要赌吗。

赌,当然赌!

他纵身一跃,小小的身体里有大大的能量,一人高的窗户愣是被他穿了过去。

再见光明的那一刻,千崇老泪纵横,他升华了,真的,他升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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