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夏宝*3 九爷葬礼

齐夏虽然出国,可和吴峫小花联系仍然联系,不过寄信比较麻烦,所以齐夏也会打电话,打电话的时间相对于短,和当初亲密无间的玩耍那是不能比的。

在努力学习奇门八算的生活中,齐夏期待着新年和假期的到来,也看着自己的和蔼的爷爷越来越没精神头。

那个气鼓鼓严肃的对齐夏说“要喊爸爸”的齐羽很久没出现了。

齐夏意识到,傻乎乎的爸爸不见了……

过了热气熏天的夏日,秋风徐徐吹散齐夏的道袍,齐夏抽节长高了,骨相越来越美,寒冬腊月捏着符纸,在教堂祛厄迎生……

国外的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可国内却像是乱了套,那是84的新年,齐夏回了中国,齐羽把齐夏带回欧洲再次回国。

从这一天起齐夏就没见过齐羽了。

齐家坐落在欧洲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国家,现如今,偌大的一个小别墅里,只剩下一个老爷子和一个小娃娃。

齐羽没回来,齐家直系没人,宅子里只有齐铁嘴和齐羽,黄纸符文,上面一字一笔都十分好看。

小小年纪笔锋干脆利落像是竹破芳土,刺入纸上,每一笔都需要蕴含着强大的精神气注入,这样用的时候才可以发挥符文真正的威力。

“你要是想去,就去吧,不用顾及我。”

齐铁嘴知道小齐夏怕他孤单,年末一直没提去找朋友玩,孩子之前一本正经的,跟五爷八爷家的孩子玩过之后,倒是像小孩了。

齐铁嘴都要觉得是自己教育方式不对了,明明自己当年也是幽默风趣的俊美男子啊!

齐夏皱着眉,凝神聚气把身内的“能量”画到纸上,收起最后一笔时,原本普通的黄符甚至都开始发亮,上面的红色符文在吊灯下闪烁了星星点点,安逸的变成朱砂色,融入纸中。

他像是一个小大人,此刻的他还是留着长发,炯炯有神的眼睛带着一丝古板看向齐铁嘴:

“爷爷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谁带我去呀,爸爸又没回来。”

这么白白嫩嫩的小孩,就像是一个老古板一样说话把齐铁嘴逗笑了,一拍自己的脑门哈哈大笑:“对对对,爷爷一下忘了!”

可脸上的笑意却达不到自己的心底,心中泛起的悲凉像四肢蔓延,看着年幼的齐夏,齐铁嘴只想撕心裂肺问一声:

难道天要绝我齐家一脉?究竟是如此忌惮我齐家一脉的学术啊!

也不知道九爷那边事情如何了……

齐铁嘴的本事越老越厉害,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只想在自己临死前把自己身上的厉害全都交给齐夏,希望他能逆天改命,脱离九门这个受诅的烂摊子。

也希望齐夏能够把自己的死局变活,快快乐乐的一辈子。

“回去吧,就当帮爷爷看看你九爷爷。”

一句话是说不尽的苦涩。

算尽天机,却不能道明;预知后事又如何?怎样才能改变才是难!如何能改更是难!

齐铁嘴靠着老爷椅,苍白的头发和年老的面容在这一瞬间变得灰白,齐夏心里发痛,小小的他从未看见过爷爷如此。

像是一棵快要枯死的树,可他不知道齐铁嘴的枯死是很早以前就开始的,只不过他本事大,避开了外面的毒虫,可内里慢慢还是被侵蚀了。

“爷爷你是不是想大爸爸了……”

齐夏轻步跑过去,用两只小小的手抓住了齐铁嘴放在了扶手上的手臂,年幼的脸上是疑惑,知道爷爷现在难过,可却不知道难过的原因,于是大大的眼睛上充满着担忧却满眸天真。

这种“难”,还不是齐夏可以理解的。

这个“大爸爸”是齐夏的亲生父亲,齐铁嘴想,想自己的亲儿子,和儿媳妇,想自己认的儿子齐羽,想自己的夫人,一个普通的中国女人。

他们祖上积的德,却不能救他们于这种无妄之灾之中。

“回去吧,就当帮爷爷再见一见你九爷爷。”

齐铁嘴没有回应,伸出早已变成干姜的手摸了摸齐夏的额头。

回去是齐家的亲戚带齐夏的,算是外亲和本家远了,曾和齐夏的亲生父亲是好友,所以齐铁嘴才放心齐夏回来。

这一次的新年串门,齐夏去了吴峫家,吴峫家那边的玩伴多,叽叽喳喳的围着水灵灵的齐夏说要过家家,让齐夏当妈妈,都在抢谁要当爸爸。

吴老爷子和夫人给齐夏的红包不小,两个老人家,从没见过这么水灵和干净的孩子,吴老狗直说八爷养的好。

说这才叫干干净净,见到齐夏的第一面就是满意,说了好几遍“好孩子,干净的好孩子。”

齐夏听不懂,可吴老爷子一身的煞气和从哪内而外冒着的邪气都让齐夏发怵,甚至不敢算吴老狗。

这种煞气和邪气很混乱,是一种很阴冷缠绕在他身上的……

齐夏比喻不出来,可若他以后下了墓了,就会认出来,这是从墓里带出来的,也是墓里那些东西“附”出来的。

“这是小满哥,我的狗!”

这时的小满哥才多大点,刚断奶,胖嘟嘟的,齐夏抱在怀里眼睛亮晶晶的。

小孩子天真浪漫,举起狗狗到吴峫的脸边,猛的发现,和吴峫哥哥好像!

“吴峫哥哥真的是狗狗!”

吴峫摸摸脑袋,红着脸嘿嘿一笑。

解雨臣串门过来拜年是两天后,从北京到杭州的距离不远,可听说他们两个都在,他也来了。

解老爷子在北京,他的身体日况渐下,是经不起这一番折腾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宅子里养花喂鱼。

齐夏惦记着九爷爷,他答应了爷爷要去帮他看九爷爷的。

所以在解雨臣回北京的时候,不顾吴峫一哭二闹三上吊,跟着一起去了北京住。

见到解九的面,齐夏朦胧地意识到自己的爷爷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来了。

油尽灯枯,词语最适合形容现在的解九爷了。

来时,齐铁嘴叮嘱齐夏,什么都不要算,什么都不要看。

齐夏记住了,可看解九的现况,不用算也不用细看就能知道的。

“小齐夏多住几天吧。”

齐夏点点头,柔软的脸颊上满是稚气:“爷爷说让我来看看您,帮爷爷看一看您……”

解九咳嗽了两声,似乎不大舒服,但是俨然已经习惯了:“你爷爷最近怎么样?”

那双精明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和煦和惋惜:

老八生的太好了,一点也不像他爷爷,比他爷爷好看多了。

他就这么看着齐夏,企图从他的身上能找到和八爷相似的影子。

细看之下,他终于发现那眉和齐铁嘴很像,眼睛也像,不过齐铁嘴“太丑”,他孙子太好看,解九一时间没敢看出来。

能找到相似的地方,解九爷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瞬间仿佛两人又见了面。

解九的葬礼来的突然,年后没两个月就走了。

解家的宅子也就是在那一夜之间变得阴森,寒意透彻心骨。

九门很多人都赶来了吊丧,其中一个黑衣服的,齐夏曾在照片上见过他,那时这个人和另一个人都穿着军装。

“爷爷……”

等那人面无表情的送完花,齐夏才小步子追上去,生怕人丢了。

身后跟着个小萝卜蹲,张日山自然听得见也察觉得出来,不过他还是让这个小萝卜蹲撵了一会儿,到解家养花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扭过头,发现这家的小孩他不是很眼熟,不过九爷家的孩子太多……他确实也不能每个都眼熟的了。

面前的孩子玉雪可爱,确实极像九爷家的。

“为什么要叫我爷爷?我难道很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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