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要在公共场合动手动脚

出差这天,许衿严比路弋从家里早出发了半个小时。

几人到了机场休息室才碰面,李建平见了人立马热情介绍:“路总,这位是我院康复科的刘主任。”

“路总您好,我是刘泽。”刘主任殷勤问好。

“刘主任你好。”路弋淡淡回应。

“还有这位是妇产科许医生,您见过的。”李建平想起那晚两人闹的不愉快,不好意思地朝路弋笑了笑,解释道:“您可能不知道,许医生是我们医院的杰出代表,不久前刚获评省级优秀青年医师,无论人品还是能力那都没的说。之前那事儿是我没提前交代到位,您千万别见怪啊,都是误会。”

路弋淡定地抿了口咖啡,得体回应:“不会,我很欣赏许医生的为人。”说罢,他理了理衣襟,站起身,装模作样地友好向许衿严伸出手,正式问好:“许医生,幸会。”

许衿严碍于李建平的面子只能礼貌回握了他。

在外人看来二人像是完全不熟的样子,但只有许衿严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那人用小指悄悄挠了挠他的掌心,他顿时不由得心跳加速。

好在路弋没有做出什么更加放肆的举动。他和李建平聊起项目来还挺像那么回事,许衿严看着他那副难得认真的样子只觉得陌生。

四人在休息室安然无恙地度过了候机的时光,路弋也确实如他所说,全程表现得规规矩矩,让人看不出什么。

飞机上,路弋和许衿严的座位被安排在公务舱的最后一排。前方视野空旷,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而李建平和刘泽坐在了第一排。

身后窗帘一拉上,路弋便开始展露出他的流氓本色,大手搁在许衿严腿上游走乱窜,没一会儿就里里外外把人摸了个遍。

“你说过不在公共场合动手动脚的。”许衿严被他摸得耳根子通红,却也只能小声咬牙切齿地警告他。

“还不是怪你太勾人了,我一靠近许医生就忍不住,这能怎么办啊?要不你亲我一口,我就乖乖的不动你了。”路弋一脸狡黠,指着自己嘴唇催促道:“就现在,他们不会回头看的。”

“想都别想。”许衿严瞪他一眼,这人无赖的劲儿又上来了。

“那牵手总可以吧。”路弋强势地将他一只手拽到自己身前,十指紧扣。

这个姿势倒是隐蔽安全,许衿严懒得争执便随他去了,他戴上眼罩就陷入了睡眠。

近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中途许衿严醒过来一次,跟空姐要了点东西吃。

“这做得可比我差远了吧。”路弋嫌弃地看着他盘子里的餐食,提议:“等回去我多学几道菜,每天换着样给你做。”

“路总还是省省吧。”许衿严说罢不忘瞥一眼他手背上的烫伤。

路弋炫耀似的扬了扬手,指着伤口大言不惭道:“许医生该不会是舍不得我下厨吧?可我就想伺候你,床上床下我都一定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让你离不开我。”

许衿严别过头去,心想你少tm来骚扰我就谢天谢地了。

一行人一下飞机就有司机和助理来接,机场出口处并排停着两辆库里南,可谓是排场十足。助理小王贴心地帮忙拿好行李,先是把几人安排到了酒店办理入住。

“路总,按您的要求已经提前预留好了四间云端套房。”小王将房卡双手递给李建平和刘泽:“二位的房间在76层,有270度海景景观,早上刚好可以看到日出。”

“诶呀,这多不好意思,路总,让你破费了。像我们平时出差都是两个人挤标间的,这次借路总的光也是能体验一回海景大套房了。”李建平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恭维道。

刘泽抬头看着这家装修极致奢华的五星级酒店,好奇心上头,悄悄拿出手机一搜价格,不禁咋舌。

这个所谓的云端套房住一晚竟然要六位数?!

“自家酒店谈什么破费,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几位多提意见。”路弋谦逊回应着。

许衿严瞬间觉得眼前这人的存在很不真实,他从前只知道瑞厉集团名声在外,没想到路弋私人在厦市还有这样的酒店产业。他知道路弋有钱,只是没想到这么有钱。

“那路总,您们先上楼休息,行李我已经让员工送到房间了,有任何需要可以联系大堂孙经理。六点半我和司机会准时在楼下恭候各位,晚上已经预订好了餐厅,和几家开发商一起用晚餐。”小王贴心提醒道。

“好,辛苦了。”路弋拍了拍他的肩。

路弋和许衿严的房间被安排在酒店顶层,需要搭乘另一部高层专用电梯,于是四人在电梯口告别。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路弋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揽过许衿严的头疯狂地吻了上来。

“干什么你?”许衿严挣脱许久才好不容易把人推开。

“妈的,憋死老子了。”路弋迫不及待地去解许衿严的衬衫扣,抱着人脖子一顿乱啃。

“你疯了?电梯里有监控,万一被人看到……”许衿严惊讶于这人的胆大妄为。

“这部电梯只有我有权限使用,监控早让人关了,许医生不用担心,我说过你这副样子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路弋说这话时手上动作一直没停,他早已欲火难耐,紧贴许衿严耳边问:“去我房间还是你房间?”

许衿严无奈回他:“去我那儿。”

由于晚上还有正事要谈,路弋只拉着许衿严做了一次,眼看时间就差不多了,他只好不尽兴地亲了一下许衿严的额头:“等回来继续?”

许衿严嫌弃地把人推开,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换了一套稍微正式些的衣服。

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商务性质的饭局,全程对几个开发商聊的话题不感兴趣,也听不太懂。只在被询问一些专业问题时提供了点参考意见,还算发挥了点作用。

反观那人却在酒桌上游刃有余,不仅没有一点总裁的架子,和几个小老板相谈甚欢,喝得尽兴了甚至还跟人家称兄道弟。推杯换盏间路弋就跟人确定下来了合作意向,并且争取到了极大的利润空间。

兴许真是术业有专攻吧,许衿严心想他这身流氓气质估计就是这么培养出来的。

当晚参加饭局的几个人都喝了不少,而自己却是滴酒未沾,所有递到嘴边的酒都被路弋巧妙地挡了下来。

结束后,许衿严把人扛回了房间,本想转身就走,看着路弋一脸倦容,还是帮他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睡衣,关好窗户,又在床头放了杯温水才准备离开。

“别走,你陪我睡嘛。”路弋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不肯放手,像极了蛮不讲理的五岁小孩儿。

许衿严拗不过他的撒泼打滚,只能答应:“可以,你先放开我。”

路弋乖乖松了手,随即安静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一眨一眨,像只听话的大狗。

“睡吧。”许衿严脱了衣服,掀开被子躺上床,顺手关了灯。

“许医生,我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天行吗?”那人在黑暗中开口。

“聊什么?”

路弋想了半天:“不知道……”

许衿严苦笑一下,他们之间好像确实没有什么话题可聊。明明就是生活在不同世界,毫无交集的两个人。

“为什么帮我挡酒?”许衿严随便找了个话题。

路弋沉默几秒,答道:“就是出于本能吧,我也说不清楚。但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也不愿意和那帮人喝酒,我不想你做自己不情愿的事情。”

许衿严无声叹息,这人明明什么都懂。

“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总是缠着你,但是,但是我……”路弋突然不吭声了,半晌又自言自语:“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许衿严背过身去,不再理会那人的胡言乱语。他不明白路弋的脑回路到底是怎样的,讲话做事不仅霸道、幼稚,还根本毫无逻辑。他闭上眼,心烦意乱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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