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今晚留下来吧
许衿严一大早到达单位时，嘉和上下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
“李院长通知各科室立即自查，凡是泰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生产的设备都要换。”赵立业带着几个医生慌慌张张地游窜于妇产科各诊室门口奔走相告。
许衿严一把抓住了跟在最后的小周医生，问：“出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吗？泰达的那位赵总进看守所了！听说涉嫌的罪名多得两只手数不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光是‘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这项就够他喝一壶了。”周医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
一旁的护士长王艳闻言凑了上来，一脸神秘兮兮地补充：“不止这点事儿呢，听说警方昨晚突击，在赵泰家的电脑里发现了大量未成年男童的性虐录像，顺带着摸出了一个地下俱乐部，是专门强迫儿童从事色情服务的演出场所。光是他参与组织大规模的未成年人卖淫这一条，估计就够判死刑了。”
许衿严的瞳孔骤然一缩，耳边轰隆一声，紧接着什么也听不清了。
“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恶心？简直是禽兽不如，死不足惜。”王艳还拉着二人滔滔不绝地骂个没完。
周医生注意到眼前人的面色苍白，赶紧出声叫他：“小许？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许衿严猛地回过神来，“没事，应该昨晚没睡好。”
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想。
午休时间，许衿严把汪铎约到了医院楼下的咖啡馆。
“许医生怎么今天突然想到找我出来？”汪铎进门叫来服务生点了杯拿铁，坐在椅子上就开始回头张望，有些怀疑地问：“就咱俩？”
许衿严点了点头，直奔主题，“赵泰那事儿……是他做的吗？”
汪铎抿了口面前的咖啡，反问他：“许医生难道不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他为什么要……”许衿严欲言又止。
“关于这个……”汪铎苦笑一下，摊了摊手，“我也觉得很奇怪啊，明明对于他来说，直接杀了那孙子是最省事儿的。可他为什么还要花这么长时间费尽心思找证据、请律师，一步一步通过法律程序把赵泰送上审判庭呢？”
“……”许衿严沉默了。
“许医生觉得是为什么？”汪铎顿了顿，突然抬眸看向许衿严，挑了下眉，“总不可能是我兄弟这人单纯对公平正义抱有朴素的向往和追求吧？”
许衿严短暂一怔，很快就知晓了这话里的含义。
“这年头，法盲都能对刑法法条倒背如流了，可见爱情的力量有多伟大。”汪铎打扫干净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拿铁，起身道别：“先走了，许医生，谢谢你的咖啡。”
“好……”许衿严机械般点了点头。
他吸了下鼻子，莫名走了神。
记忆在一瞬间被拉扯出来，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夏天。
“你父亲这件事儿很难办。”赵泰故作为难地摇摇头，轻轻锁上办公室的门。
他转身捏了捏许衿严的肩膀，露出一脸淫笑：“小许，如果你同意跟赵叔睡一晚上，赵叔帮你想办法，该给的赔偿我都愿意出。”
“不可能。”许衿严下意识地推开他的手，后退了两步。
赵泰步步紧逼，向前将许衿严抵在了大办公桌前，死死摁住他的双手，恶意地顶了一下他的后臀，威胁道：“你不要不知好歹，否则无论是丧葬费还是抚恤金，我都能让你们家一分钱都拿不到。”
说罢，赵泰将手伸进了许衿严的衣服里，狠狠摸了一把，又要去摸他的脸。
彼时男孩的个头只堪堪够到赵泰的肩膀，被男人几乎是以绝对的力量压制着。
眼看就要被那人扒掉裤子，许衿严回过头，用尽所有力气咬住了赵泰的胳膊。
“我操！！！”赵泰痛得放声大叫：“快松开！”
任由身后的人如何打骂，许衿严死死地咬着那人的肉不松口。
直到鲜红温热的液体渗出皮肤，他才找准时机一把推开赵泰，跑出了办公室……
“您好，先生，我帮您收下杯子。”
愣怔之中，外界的声音逐渐清晰。
感受到什么从眼眶里涌出来，许衿严抬起手背胡乱地抹了一下。
没想到最后还是路弋站出来亲手终结了他的噩梦。
许衿严翻看着手机里二人从前的聊天记录，心里不免泛起一阵酸涩。
路弋总是喜欢给他发大段的语音，随时分享自己的日常照片和视频，而许衿严回复他最多的往往只有“……”或者类似“哦”、“嗯”、“好的”不超过三个字的词。
“最近工作忙吗？晚上来家里吃饭吧。”许衿严犹豫片刻，将消息发送了出去。
总裁办公室内，路弋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扬起了嘴角。
“Linda，下午三点的会议帮我推到下周一，另外把晚上的饭局也取消。”路弋拎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助理Linda试图阻止老板早退的行为，“可是，您今天晚上约的不是美时的闻总吗？他明天就飞回米国了，日程很紧张的。”
“让黎总替我去。”路弋冲她摆了摆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我有更重要的事。”
路弋坐在车里盯着手机傻笑了半天，思来想去，最后回了许衿严一个“嗯”。
洗漱打扮整整四个小时，光是洗澡就洗了三次，路弋换上了许衿严曾经夸过好看的那套西装，从上到下，将自己每根头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
许衿严推开门，脸上的表情明显凝滞了一下。
这人来自己家吃个饭怎么还要盛装出席……？
“你先坐，我去换个衣服。”许衿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居家睡衣，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从卧室换了件衬衫出来后，给路弋倒了杯红酒。
“你找我来，是有事？”路弋坐在餐桌前拘谨开口。
许衿严起身给他夹了块牛肉，“啊，没什么事，就是我妈一直叫我好好感谢你来着。”
路弋看着自己碗里堆得小山似的东西，赶紧摁住了许衿严还要给他夹菜的手，“阿姨还说什么了？”
“说你人好……”
路弋嘴角扯过一抹苦笑，“那你没反驳她？他这人其实差劲得很，不仅霸道不讲理还不懂得尊重人，就是一人渣禽兽。”
原来自己以前就是这么挤兑人的，许衿严被他说得有点脸红。
“我是真心想感谢你。”他转身从房间里拿出了给路弋的礼物，一条意大利品牌的手工领带。
路弋把东西拿在掌心看了又看，摩挲许久，小心地收好，“许医生对我倒是一贯客气。”
两人吃得差不多，路弋习惯性地收拾了一下桌子，准备去洗碗。
“你吃好了？”许衿严起身从他手里接过了碗筷，“放那儿我来洗吧。”
意识到两人现在尴尬的关系，这样的行为确实不妥。
路弋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表，时间也不早了。
他没理由赖在这里不走。
“那我就先回去了。”路弋拿上许衿严送的礼物和他道别。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特意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谢谢，我很喜欢。”
下一秒，许衿严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等等。”
感受到有人从背后拉住了自己的衣摆。
路弋低下头，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抚上他的腰。
许衿严贴在他耳侧轻声说：“今晚留下来吧。”
“李院长通知各科室立即自查，凡是泰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生产的设备都要换。”赵立业带着几个医生慌慌张张地游窜于妇产科各诊室门口奔走相告。
许衿严一把抓住了跟在最后的小周医生，问：“出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吗？泰达的那位赵总进看守所了！听说涉嫌的罪名多得两只手数不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光是‘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这项就够他喝一壶了。”周医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
一旁的护士长王艳闻言凑了上来，一脸神秘兮兮地补充：“不止这点事儿呢，听说警方昨晚突击，在赵泰家的电脑里发现了大量未成年男童的性虐录像，顺带着摸出了一个地下俱乐部，是专门强迫儿童从事色情服务的演出场所。光是他参与组织大规模的未成年人卖淫这一条，估计就够判死刑了。”
许衿严的瞳孔骤然一缩，耳边轰隆一声，紧接着什么也听不清了。
“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恶心？简直是禽兽不如，死不足惜。”王艳还拉着二人滔滔不绝地骂个没完。
周医生注意到眼前人的面色苍白，赶紧出声叫他：“小许？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许衿严猛地回过神来，“没事，应该昨晚没睡好。”
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想。
午休时间，许衿严把汪铎约到了医院楼下的咖啡馆。
“许医生怎么今天突然想到找我出来？”汪铎进门叫来服务生点了杯拿铁，坐在椅子上就开始回头张望，有些怀疑地问：“就咱俩？”
许衿严点了点头，直奔主题，“赵泰那事儿……是他做的吗？”
汪铎抿了口面前的咖啡，反问他：“许医生难道不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他为什么要……”许衿严欲言又止。
“关于这个……”汪铎苦笑一下，摊了摊手，“我也觉得很奇怪啊，明明对于他来说，直接杀了那孙子是最省事儿的。可他为什么还要花这么长时间费尽心思找证据、请律师，一步一步通过法律程序把赵泰送上审判庭呢？”
“……”许衿严沉默了。
“许医生觉得是为什么？”汪铎顿了顿，突然抬眸看向许衿严，挑了下眉，“总不可能是我兄弟这人单纯对公平正义抱有朴素的向往和追求吧？”
许衿严短暂一怔，很快就知晓了这话里的含义。
“这年头，法盲都能对刑法法条倒背如流了，可见爱情的力量有多伟大。”汪铎打扫干净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拿铁，起身道别：“先走了，许医生，谢谢你的咖啡。”
“好……”许衿严机械般点了点头。
他吸了下鼻子，莫名走了神。
记忆在一瞬间被拉扯出来，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夏天。
“你父亲这件事儿很难办。”赵泰故作为难地摇摇头，轻轻锁上办公室的门。
他转身捏了捏许衿严的肩膀，露出一脸淫笑：“小许，如果你同意跟赵叔睡一晚上，赵叔帮你想办法，该给的赔偿我都愿意出。”
“不可能。”许衿严下意识地推开他的手，后退了两步。
赵泰步步紧逼，向前将许衿严抵在了大办公桌前，死死摁住他的双手，恶意地顶了一下他的后臀，威胁道：“你不要不知好歹，否则无论是丧葬费还是抚恤金，我都能让你们家一分钱都拿不到。”
说罢，赵泰将手伸进了许衿严的衣服里，狠狠摸了一把，又要去摸他的脸。
彼时男孩的个头只堪堪够到赵泰的肩膀，被男人几乎是以绝对的力量压制着。
眼看就要被那人扒掉裤子，许衿严回过头，用尽所有力气咬住了赵泰的胳膊。
“我操！！！”赵泰痛得放声大叫：“快松开！”
任由身后的人如何打骂，许衿严死死地咬着那人的肉不松口。
直到鲜红温热的液体渗出皮肤，他才找准时机一把推开赵泰，跑出了办公室……
“您好，先生，我帮您收下杯子。”
愣怔之中，外界的声音逐渐清晰。
感受到什么从眼眶里涌出来，许衿严抬起手背胡乱地抹了一下。
没想到最后还是路弋站出来亲手终结了他的噩梦。
许衿严翻看着手机里二人从前的聊天记录，心里不免泛起一阵酸涩。
路弋总是喜欢给他发大段的语音，随时分享自己的日常照片和视频，而许衿严回复他最多的往往只有“……”或者类似“哦”、“嗯”、“好的”不超过三个字的词。
“最近工作忙吗？晚上来家里吃饭吧。”许衿严犹豫片刻，将消息发送了出去。
总裁办公室内，路弋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扬起了嘴角。
“Linda，下午三点的会议帮我推到下周一，另外把晚上的饭局也取消。”路弋拎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助理Linda试图阻止老板早退的行为，“可是，您今天晚上约的不是美时的闻总吗？他明天就飞回米国了，日程很紧张的。”
“让黎总替我去。”路弋冲她摆了摆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我有更重要的事。”
路弋坐在车里盯着手机傻笑了半天，思来想去，最后回了许衿严一个“嗯”。
洗漱打扮整整四个小时，光是洗澡就洗了三次，路弋换上了许衿严曾经夸过好看的那套西装，从上到下，将自己每根头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
许衿严推开门，脸上的表情明显凝滞了一下。
这人来自己家吃个饭怎么还要盛装出席……？
“你先坐，我去换个衣服。”许衿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居家睡衣，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从卧室换了件衬衫出来后，给路弋倒了杯红酒。
“你找我来，是有事？”路弋坐在餐桌前拘谨开口。
许衿严起身给他夹了块牛肉，“啊，没什么事，就是我妈一直叫我好好感谢你来着。”
路弋看着自己碗里堆得小山似的东西，赶紧摁住了许衿严还要给他夹菜的手，“阿姨还说什么了？”
“说你人好……”
路弋嘴角扯过一抹苦笑，“那你没反驳她？他这人其实差劲得很，不仅霸道不讲理还不懂得尊重人，就是一人渣禽兽。”
原来自己以前就是这么挤兑人的，许衿严被他说得有点脸红。
“我是真心想感谢你。”他转身从房间里拿出了给路弋的礼物，一条意大利品牌的手工领带。
路弋把东西拿在掌心看了又看，摩挲许久，小心地收好，“许医生对我倒是一贯客气。”
两人吃得差不多，路弋习惯性地收拾了一下桌子，准备去洗碗。
“你吃好了？”许衿严起身从他手里接过了碗筷，“放那儿我来洗吧。”
意识到两人现在尴尬的关系，这样的行为确实不妥。
路弋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表，时间也不早了。
他没理由赖在这里不走。
“那我就先回去了。”路弋拿上许衿严送的礼物和他道别。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特意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谢谢，我很喜欢。”
下一秒，许衿严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等等。”
感受到有人从背后拉住了自己的衣摆。
路弋低下头，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抚上他的腰。
许衿严贴在他耳侧轻声说：“今晚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