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开放式婚姻
晚九点半的办公大楼依旧灯火通明，氛围却出奇地安静。
在瑞厉，全体员工熬夜加班的盛况并不常见。
没有平日里的说说笑笑，每个人专注着手头的工作，似乎不约而同地预感到什么。
将近十二点，路弋终于回到了医院。
他推开病房套间的门，在黑暗中蹑手蹑脚爬上了床。
感受到身后人灼热的呼吸，许衿严迷迷糊糊出声问：“你回来啦？”
“嗯，怎么没回家睡？”路弋伸出手臂自然地将他揽进怀里。
“我下班之后回去喂了一趟巧克力。外公中午醒过一次，意识还不是很清楚，不过能叫出我的名字了。另外，张主任说明天可以出ICU准备开始放化疗，我想着在医院住更方便点。”
说完，许衿严转过身来将人抱得更紧些，轻声问：“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闻到许衿严身上熟悉的香气，路弋忍不住用鼻子去蹭他的脖颈。
他的爱人像是有种魔力，不管此前经历了怎样的疲惫，只要靠近，总是能抚平一切烦躁，感到淡淡的心安。
就像是整个人从高空坠落，却被一团棉花严密地包裹住。
路弋放松地闭上了眼睛，回答他的问题，“嗯，可能会有点麻烦。不过我能处理好，不用担心。”
“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吗？”
“许医生就照顾好自己，每天好好吃饭，开开心心的。”路弋思索片刻，补充道：“还有就是麻烦你帮我关照下小老头吧，我确实要忙起来一阵子了。”
“好。”许衿严也闭上眼睛，在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几乎天刚蒙蒙亮，路弋就被电话吵醒了。
他看向怀里睡得正香的人，轻轻起身走到了走廊去接电话。
手机里，黎海的声音慌张，“路总，出事了！”
二十分钟后，路弋出现在公司，黎海立马抱着一沓资料迎了过来，手上抖个不停。
“别慌，慢慢说。”路弋将人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示意他坐下。
“路总，是这样。”黎海深吸了一口气，“您还记得六年前易安集团旗下的众合公司以121.65亿从瑞厉手里竞得的城西那27块地吗？”
“有点印象，那年我刚来公司，还在任总手下当了一段时间的助理，这项目刚好是他负责的。”路弋眯起双眼，瞬间警觉起来，“那片不是已经在开发建设了吗？”
黎海愁容满面地说：“园区内有一所国际学校，去年在办理办学许可证的时候，根据环保要求，要对学校土壤污染状态进行调查。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初步调查结果显示，周围的地块存在严重污染，地下水也涉及很多元素超标，这和当年瑞厉提供的环评报告完全不符。”
“那片原本是钢铁焦化生产区，工业用地治理不达标怎么可能投入开发使用呢？”路弋脸色陡然一变，拿过黎海手中的文件翻阅起来。
看了良久，他猛然抬起头，“你的意思是……”
“众合对于城西那片地存在污染问题是知情的，但是他们声称当年瑞厉提供的环保评估报告存在严重失实。我怀疑他们抱有侥幸心理，根本就没有对土壤按要求进行深度治理，开发建设过程中不排除二次污染的可能。”
黎海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学校那事儿原本社会舆论发酵不严重，反而是最近被上面的环保督察组盯上了，他们责令城西管委会委托第三方机构重新检测，最后发现不仅苯并蔥、苯并芘等超标，地下水二氯乙烷、苯、甲苯、乙苯、二甲苯、苯乙烯、萘、氰化物、汞、砷超标，甚至还含有石油烃……”
路弋的眼角明显一颤，他站起身，紧紧握住双拳，努力保持冷静。
“我法院的朋友一早打电话来透露消息……”黎海低着头不敢去看路弋的眼神，“易安集团那边已经提交了起诉状，向瑞厉、城西管委会、自然规划局和科研所四方共索赔203.75亿，估计很快就要立案了。”
“200个亿？他们还真敢要。”路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缓缓跌坐回椅子上。
半晌，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出声问：“当年经手这个项目的人还能找到多少？”
“路总您也知道，任总当初是带着自己手下人一起跳槽走的，而且他三年前就已经带着全家人移民加拿大了，这件事要查起来还真不容易。”黎海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
路弋脸色凝重地看向窗外，声音强撑镇定，“通知法务部准备应诉，下午你跟我去一趟城西。”
“小许？你的东西掉了。”早交班会上，周医生拍了拍许衿严的肩膀，示意他向下看。
刚刚他手中的钢笔猛然脱落，重重砸向地面，声音大得吸引了不少同事的视线。
许衿严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低头去捡。
不知怎的，这一早上他心跳的飞快。
细细密密的汗珠沿下颌滴落，许衿严下意识拿出手机，想要给路弋发消息。
“你那边还顺利吗……？”
许衿严思索片刻，又将打好的文字尽数删去。
这种时候还是尽量不要打扰他了。
刚出了会议室的门，许衿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时司司百无聊赖地依靠在走廊边，高跟鞋的鞋跟不停戳向地面，发出一阵让人烦躁的声音。
下一秒，她没有任何预兆地抬头对上许衿严的视线，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甜美的微笑，“嗨～许医生早呀。”
许衿严对她没来由的热情有些困惑，试探性地问：“你是来看外公的？他现在还没醒，可能要等……”
“我是来找许医生你的。”时司司打断了许衿严的话，亲昵地挽上了他的胳膊，“我们换个地方聊。”
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这样没有分寸感的肢体接触，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提醒她。
毕竟时司司也算是路弋的妹妹，他不好拂了小姑娘的面子。
许衿严就这样尴尬地被她拉到了医院楼下的咖啡厅。
“许医生想喝点什么？”时司司看着饮品单纠结地皱起了眉，“这个生椰抹茶看起来不错，这个杨梅冰荔枝应该也可以……”
“一杯乌龙茶，谢谢。”许衿严没有丝毫犹豫地向服务员点好单，又转头看向时司司，“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许医生玩了？”时司司眨巴着大眼睛，眼神单纯又无辜，“我这人从小就喜欢帅哥，看见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动路，更何况是许医生这种类型，简直长在我的审美上……”
“……”许衿严觉得她这话实在是莫名其妙，他礼貌地站起身，“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医院了，一会儿还要出门诊。”
“你看你，这么着急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吗？”时司司笑得花枝乱颤的，摆摆手打发走了服务生，“再来一杯乌龙茶。”
“其实我今天来是真有事要和许医生商量。”女人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路弋他们公司出事了。”
许衿严瞬间呼吸一滞，坐回了椅子上。
时司司把一切原封不动地讲给他听，观察着眼前人的反应。
“200个亿，对江城任何一家公司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时司司抿了口茶水，感叹道：“许医生，你别看我哥这人平时生活奢靡惯了，我敢保证瑞厉这么大个公司账上绝对拿不出这么大一笔流动资金来。”
“而且你信不信，城西毒地这事儿一旦被法院立案，第二天就能登上江城头条。这种负面舆论一旦传播开，老百姓才不管你案子最终怎么判的，瑞厉只能沦为人人喊打的黑心企业，谁还敢跟他们有生意往来？”
许衿严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手，指尖泛白，“你来找我，是不是说明你有办法？”
“许医生真是个聪明人，那我也就不跟你卖关子了，办法就是——让路弋和我结婚。”
许衿严猛地抬头看向她，一脸的不敢置信。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非常不公平，不过我说句实话，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和路弋是一定会结婚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不会有比我更合适的选择。”时司司的语气满是歉意。
许衿严肌肉紧绷着，一阵寒意从脊椎蔓延到全身。
沉默许久，他突然开口，“你喜欢他？”
时司司认真想了想，“喜欢倒谈不上，我对路弋的感情比较复杂。一方面他是我童年最好的玩伴，生活上又像一个大哥哥，虽然偶尔拌嘴，但是他一直很照顾我。我们门当户对，青梅竹马，家里又是世交。如果人注定要迈入婚姻的话，那路弋确实是我理想中的结婚对象。”
许衿严喉咙干燥得几乎没法发出声音，他努力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却只感到一种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许医生，我们不是对立的敌人。我从小到大都把路弋当我亲哥，现在他遇上这么大的麻烦，我想帮他，也只有我能帮他。我有办法阻止法院立案，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这个案子最后判下来了，我也有能力替他承担赔偿。”
许衿严攥紧了双拳，任由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见眼前人不语，时司司补充道：“不过我今天来这儿也不是为了拆散你们，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他和我领证，这样我爸那我才有个交代。如果你愿意，你们可以继续维持这样的关系，我不介意一段开放式的婚姻。”
开放式婚姻……
这句话像一道落雷劈在许衿严耳边，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撞了一下，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其实这个想法我早就跟路弋提过，不过他很坚决地拒绝了我，所以我只能来你这儿试试。”
时司司双手撑着下巴，好奇地看向许衿严，“我想听听，许医生会怎么选？”
在瑞厉，全体员工熬夜加班的盛况并不常见。
没有平日里的说说笑笑，每个人专注着手头的工作，似乎不约而同地预感到什么。
将近十二点，路弋终于回到了医院。
他推开病房套间的门，在黑暗中蹑手蹑脚爬上了床。
感受到身后人灼热的呼吸，许衿严迷迷糊糊出声问：“你回来啦？”
“嗯，怎么没回家睡？”路弋伸出手臂自然地将他揽进怀里。
“我下班之后回去喂了一趟巧克力。外公中午醒过一次，意识还不是很清楚，不过能叫出我的名字了。另外，张主任说明天可以出ICU准备开始放化疗，我想着在医院住更方便点。”
说完，许衿严转过身来将人抱得更紧些，轻声问：“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闻到许衿严身上熟悉的香气，路弋忍不住用鼻子去蹭他的脖颈。
他的爱人像是有种魔力，不管此前经历了怎样的疲惫，只要靠近，总是能抚平一切烦躁，感到淡淡的心安。
就像是整个人从高空坠落，却被一团棉花严密地包裹住。
路弋放松地闭上了眼睛，回答他的问题，“嗯，可能会有点麻烦。不过我能处理好，不用担心。”
“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吗？”
“许医生就照顾好自己，每天好好吃饭，开开心心的。”路弋思索片刻，补充道：“还有就是麻烦你帮我关照下小老头吧，我确实要忙起来一阵子了。”
“好。”许衿严也闭上眼睛，在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几乎天刚蒙蒙亮，路弋就被电话吵醒了。
他看向怀里睡得正香的人，轻轻起身走到了走廊去接电话。
手机里，黎海的声音慌张，“路总，出事了！”
二十分钟后，路弋出现在公司，黎海立马抱着一沓资料迎了过来，手上抖个不停。
“别慌，慢慢说。”路弋将人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示意他坐下。
“路总，是这样。”黎海深吸了一口气，“您还记得六年前易安集团旗下的众合公司以121.65亿从瑞厉手里竞得的城西那27块地吗？”
“有点印象，那年我刚来公司，还在任总手下当了一段时间的助理，这项目刚好是他负责的。”路弋眯起双眼，瞬间警觉起来，“那片不是已经在开发建设了吗？”
黎海愁容满面地说：“园区内有一所国际学校，去年在办理办学许可证的时候，根据环保要求，要对学校土壤污染状态进行调查。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初步调查结果显示，周围的地块存在严重污染，地下水也涉及很多元素超标，这和当年瑞厉提供的环评报告完全不符。”
“那片原本是钢铁焦化生产区，工业用地治理不达标怎么可能投入开发使用呢？”路弋脸色陡然一变，拿过黎海手中的文件翻阅起来。
看了良久，他猛然抬起头，“你的意思是……”
“众合对于城西那片地存在污染问题是知情的，但是他们声称当年瑞厉提供的环保评估报告存在严重失实。我怀疑他们抱有侥幸心理，根本就没有对土壤按要求进行深度治理，开发建设过程中不排除二次污染的可能。”
黎海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学校那事儿原本社会舆论发酵不严重，反而是最近被上面的环保督察组盯上了，他们责令城西管委会委托第三方机构重新检测，最后发现不仅苯并蔥、苯并芘等超标，地下水二氯乙烷、苯、甲苯、乙苯、二甲苯、苯乙烯、萘、氰化物、汞、砷超标，甚至还含有石油烃……”
路弋的眼角明显一颤，他站起身，紧紧握住双拳，努力保持冷静。
“我法院的朋友一早打电话来透露消息……”黎海低着头不敢去看路弋的眼神，“易安集团那边已经提交了起诉状，向瑞厉、城西管委会、自然规划局和科研所四方共索赔203.75亿，估计很快就要立案了。”
“200个亿？他们还真敢要。”路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缓缓跌坐回椅子上。
半晌，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出声问：“当年经手这个项目的人还能找到多少？”
“路总您也知道，任总当初是带着自己手下人一起跳槽走的，而且他三年前就已经带着全家人移民加拿大了，这件事要查起来还真不容易。”黎海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
路弋脸色凝重地看向窗外，声音强撑镇定，“通知法务部准备应诉，下午你跟我去一趟城西。”
“小许？你的东西掉了。”早交班会上，周医生拍了拍许衿严的肩膀，示意他向下看。
刚刚他手中的钢笔猛然脱落，重重砸向地面，声音大得吸引了不少同事的视线。
许衿严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低头去捡。
不知怎的，这一早上他心跳的飞快。
细细密密的汗珠沿下颌滴落，许衿严下意识拿出手机，想要给路弋发消息。
“你那边还顺利吗……？”
许衿严思索片刻，又将打好的文字尽数删去。
这种时候还是尽量不要打扰他了。
刚出了会议室的门，许衿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时司司百无聊赖地依靠在走廊边，高跟鞋的鞋跟不停戳向地面，发出一阵让人烦躁的声音。
下一秒，她没有任何预兆地抬头对上许衿严的视线，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甜美的微笑，“嗨～许医生早呀。”
许衿严对她没来由的热情有些困惑，试探性地问：“你是来看外公的？他现在还没醒，可能要等……”
“我是来找许医生你的。”时司司打断了许衿严的话，亲昵地挽上了他的胳膊，“我们换个地方聊。”
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这样没有分寸感的肢体接触，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提醒她。
毕竟时司司也算是路弋的妹妹，他不好拂了小姑娘的面子。
许衿严就这样尴尬地被她拉到了医院楼下的咖啡厅。
“许医生想喝点什么？”时司司看着饮品单纠结地皱起了眉，“这个生椰抹茶看起来不错，这个杨梅冰荔枝应该也可以……”
“一杯乌龙茶，谢谢。”许衿严没有丝毫犹豫地向服务员点好单，又转头看向时司司，“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许医生玩了？”时司司眨巴着大眼睛，眼神单纯又无辜，“我这人从小就喜欢帅哥，看见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动路，更何况是许医生这种类型，简直长在我的审美上……”
“……”许衿严觉得她这话实在是莫名其妙，他礼貌地站起身，“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医院了，一会儿还要出门诊。”
“你看你，这么着急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吗？”时司司笑得花枝乱颤的，摆摆手打发走了服务生，“再来一杯乌龙茶。”
“其实我今天来是真有事要和许医生商量。”女人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路弋他们公司出事了。”
许衿严瞬间呼吸一滞，坐回了椅子上。
时司司把一切原封不动地讲给他听，观察着眼前人的反应。
“200个亿，对江城任何一家公司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时司司抿了口茶水，感叹道：“许医生，你别看我哥这人平时生活奢靡惯了，我敢保证瑞厉这么大个公司账上绝对拿不出这么大一笔流动资金来。”
“而且你信不信，城西毒地这事儿一旦被法院立案，第二天就能登上江城头条。这种负面舆论一旦传播开，老百姓才不管你案子最终怎么判的，瑞厉只能沦为人人喊打的黑心企业，谁还敢跟他们有生意往来？”
许衿严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手，指尖泛白，“你来找我，是不是说明你有办法？”
“许医生真是个聪明人，那我也就不跟你卖关子了，办法就是——让路弋和我结婚。”
许衿严猛地抬头看向她，一脸的不敢置信。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非常不公平，不过我说句实话，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和路弋是一定会结婚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不会有比我更合适的选择。”时司司的语气满是歉意。
许衿严肌肉紧绷着，一阵寒意从脊椎蔓延到全身。
沉默许久，他突然开口，“你喜欢他？”
时司司认真想了想，“喜欢倒谈不上，我对路弋的感情比较复杂。一方面他是我童年最好的玩伴，生活上又像一个大哥哥，虽然偶尔拌嘴，但是他一直很照顾我。我们门当户对，青梅竹马，家里又是世交。如果人注定要迈入婚姻的话，那路弋确实是我理想中的结婚对象。”
许衿严喉咙干燥得几乎没法发出声音，他努力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却只感到一种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许医生，我们不是对立的敌人。我从小到大都把路弋当我亲哥，现在他遇上这么大的麻烦，我想帮他，也只有我能帮他。我有办法阻止法院立案，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这个案子最后判下来了，我也有能力替他承担赔偿。”
许衿严攥紧了双拳，任由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见眼前人不语，时司司补充道：“不过我今天来这儿也不是为了拆散你们，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他和我领证，这样我爸那我才有个交代。如果你愿意，你们可以继续维持这样的关系，我不介意一段开放式的婚姻。”
开放式婚姻……
这句话像一道落雷劈在许衿严耳边，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撞了一下，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其实这个想法我早就跟路弋提过，不过他很坚决地拒绝了我，所以我只能来你这儿试试。”
时司司双手撑着下巴，好奇地看向许衿严，“我想听听，许医生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