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老公都满足你

一滴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地落在了路弋的肩上,也重重地砸进他的心里那最柔软的地方,疼得他喘不过来气。

许衿严的话像一针定心剂狠狠扎进了路弋的神经,过往的一切回忆顿时涌现在脑海。

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怎么遇到困难就下意识地选择放弃呢?

路弋缓缓将人揽入怀中,喉咙像是被噎住一般,说不出来话。

他不敢想象,这些天许衿严是怎么过来的。他知道他的爱人习惯胡思乱想,而自己却没能在关键时刻给予他足够的安全感。

路弋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擦拭许衿严脸上的眼泪,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不分手,我们永远不会分手。”

听了他这话,许衿原本严紧绷的肌肉终于微微放松下来,他破涕为笑道:“你外公给孙媳妇准备的的红包我都已经收了,你别想不认账。”

“我外公?”路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表情略显惊讶,“他怎么知道我们的事?”

许衿严举起自己的右手无名指到他眼前晃了晃,“你说呢?”

“这小老头观察的倒挺仔细。”

半晌,许衿严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起身去柜子里翻找了半天,抱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了。

他将自己的工资卡、存折和24本房产证一股脑地塞给路弋,语气严肃得可怕:“路弋,我习惯了被你照顾得很好,但这并不意味着在这种时刻我不愿意成为你的依靠。和你比起来,我虽然赚的不算多,但一个月三万左右也足够支撑我们的日常生活开销了。我知道这些远远不够,我会努力定职称、开课题,多接一点手术……”

“许医生这是要包养我?”路弋被眼前人这副无比认真的模样逗笑了,他一把将人抱到自己腿上,揉揉他的头发,“把所有身家都拿出来给我了,傻不傻?”

“什么包养啊,我的意思是我愿意和你一起……”

“许医生的心意我知道了。”路弋将手里的东西整理好又还给了他,眸中盛满了笑意,“收好了,还没走到那步呢,真当你男人认怂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呼吸纠缠在一起,

许衿严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他勾过路弋的脖子,将头埋在爱人的颈窝使劲儿蹭了蹭,小声抱怨:“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

“是我不好,没考虑到你的感受。”路弋心里泛酸,他拉过许衿严的手放在自己脸边,诚恳地问:“要不许医生打我几下出出气?”

许衿严白他一眼,很快抽回了手,语气似有嗔怪:“我又没有你那种癖好……”

“我什么癖好?”

“你不总是喜欢那个的时候……”许衿严意识到什么,脸颊一红,突然没声了。

路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故意问:“那个时候什么?说啊?”

许衿严艰难吐出了不堪入耳的几个字。

“嗯?还有吗?”路弋挑挑眉,示意他继续。

许衿严耳根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还对我说一些很下流的话……”

“我有那么坏啊?”路弋眼含笑意地听完眼前人控诉自己的种种恶行,不禁感慨:“许医生这都不和我生气,对我也太纵容了。”

他将人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使坏地颠了颠,一扭头轻轻咬住了许衿严的耳垂,用微不可察的声音问:“会不会…你只是没意识到自己其实很喜欢被我这样对待…”

“……路弋!”许衿严明显感受到什么,被他弄得整个人像刚蒸过桑拿一般,脸和脖子都烧得通红。

“好了,不逗你了。”路弋眼底漾出止不住的笑意,掰过他的脸使劲儿啃了一口,“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快给老公好好亲亲。”

这人嘴上说着只是亲亲,实际上却把许衿严扒了个光,全身都啃了个遍。许衿严几次想要逃跑,都被那人拽着脚踝拖了回去。

汹涌的爱意裹挟着思念如潮水迸发,拍打着岸边激起滔天巨浪。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那纯黑色的皮质沙发已经凌乱地没眼看了。

“不要了……”许衿严声音颤抖着向眼前人求饶,他整个人已经被折磨的彻底没了力气,有种自己今天会被路弋干死在这个沙发上的错觉,“我真的不行了,路弋,你停下来……”

“那先休息一下,一会儿再来。”路弋竟然真的听话地没再继续,而是温柔地去亲吻许衿严那已经完全被汗打湿了的额发,又将吻轻柔地蔓延至他的脸颊和嘴角,紧接着是掌心、脖颈、小腹……脚踝。

总之就是抱着人又亲又啃又舔了二十分钟,完全一副几百年没开过荤的样子。

“别舔了,你属狗的?”许衿严被他弄得身上一股子痒意,赶紧抬脚踩上他的肩膀,制止这人继续耍流氓,“抱我去浴室洗一下,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一个小时后,两人穿戴整齐地带着身份证和户口本出现在了江城市公证处。

“意定监护?”路弋掐着手里要填的密密麻麻几页纸一脸茫然,“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

许衿严认真给他解释道:“虽然国内尚未确认同性婚姻的合法化,但是民法典第33条规定了【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可以与其近亲属、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事先协商,以书面形式确定自己的监护人,在自己丧失或者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时,由该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

“而且意定监护优先法定监护予以适用,也就是说,签了这份协议,我们就可以成为彼此亲自选定的家人。”

许衿严眼神满怀爱意地看向路弋,郑重地问:“所以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意定监护人吗?”

“我当然愿意。”路弋笑着牵起他的手,当着在场所有见证人的面,语气无比庄重:“我路弋愿意和你许衿严互相成为彼此的意定监护人,我们既是爱人也是家人。从今往后,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发誓将永远爱你、珍惜你、尊敬你,对你忠实,直到生命尽头。”

“我也愿意。”许衿严握着他的掌心攥得更紧了些,他望着路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路弋,在遇见你之前,我一直相信人类并非长情的生物,所谓至死不渝的爱情实际上是违背天性的,只有爱自己才是本能。”

“但从今往后我将违背我的天性,忤逆我的本能,克制我的自私、贪欲与怯懦。我发誓一辈子爱你、忠诚于你,以我全部奉献给你,包括我的生命。你我之间,绝无任何欺瞒、谎言和背叛。”

路弋眼里闪烁着泪光,俯身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语气有些愧疚,“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好,一定补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

完成公证手续后,他迫不及待地拉着许衿严回了医院,径直冲进病房。

俩人“噗通”一声,齐齐跪在病床前磕了个头,把正在看电视的周保巍吓了一跳。

“诶呦,你们这是闹哪出呢?快过来,让外公好好看看。”周保巍笑吟吟地将两个孩子叫到身边,拉着他们的手,关心地问:“手续都办好了?”

许衿严点头:“都办好了外公。”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周保巍眉眼带笑地仔细打量着眼前容貌出挑的二人,感慨道:“这么看起来确实很登对啊,不过过日子还是要看内在的,我们家路弋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学历低了点,小许你别介意啊。”

路弋听了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我说小老头,您能不能别老提这事儿了?我们俩平时交流一点障碍都没有,那是从身体到心灵都无比契合。你说对吧,许医生?”

“……”许衿严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他现在只想捂住路弋的嘴。

“许医生,你怎么不说话?快给我作证啊!”路弋着急地直用肩膀去撞他。

许衿严尴尬地低下头,艰难吐出一句:“对,我们平时……相处还挺好的。”

“怎么样小老头,这回信了吧。”路弋嘚瑟地一把揽过许衿严的肩,向周保巍挑了挑眉,“有许医生这么个聪明懂事的孙媳妇您就放心吧,您孙子不可能不幸福。”

周保巍坐在床上抬手作势要揍他,“你可得好好对小许,别欺负人,要不我肯定爬起来收拾你。”

“这您不用担心,我最会伺候许医生了,您不知道我们平时在家……”

“外公,那个……我去给您倒杯茶水。”路弋话还没说完,许衿严就找了个借口拿起保温杯溜了出去。

“那杯子里不是有水吗?我看还冒着热气呢啊……”路弋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

“你啊……”周保巍抚额叹了口气,无奈得直摇头。

两个人在病房陪周保巍待了一下午,直到老人歇下了才离开。

刚到家门口,路弋就迫不及待地对着许衿严上下其手,不安分地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路弋…住手……”许衿严使劲儿拉着自己的衣服,不让那人得逞,他试图唤醒路弋的良知:“上午不是已经做过两次了?我今天都被你搞得没力气了,这样下去真的吃不消……”

“那老公晚上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路弋不死心地贴着他蹭了蹭。

“你想吃什么?晚上我来做饭。”许衿严赶紧找了个借口钻进了厨房。

路弋不满地啧了一声,冲厨房里的人喊道:“许医生,妄想用劳动来逃避做爱是可耻的。”

“明天,明天再说。”许衿严打开了油烟机,试图掩盖住那人的哀嚎。

四十分钟后,饭菜上桌。

“吃饭了。”许衿严喊了一声,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他走进卧室,听见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路弋竟然还在里面洗澡。

“宝贝儿,帮我递个毛巾呗,在阳台上。”路弋推开浴室门,光着结实精悍的身体,头发凌乱地甩了甩。

许衿严盯着他漂亮的腹肌和……一时有些出神,反应了几秒,心不在焉地说:“哦,好。”

他快步到阳台上随意扯了条毛巾,沿着门缝递给路弋,偏过头不去看那人。他不想被路弋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他的身材。

路弋却在接过毛巾的瞬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猛地用力将人拽进了浴室。

“害羞什么?许医生想看就看个够呗,老公什么地方是你不能看的?”路弋拉过他的手置于自己的腹肌上,戏谑道:“不光给看,还给摸呢。”

他故意贴着许衿严的耳侧,声音浑沉:“还想摸哪儿?跟老公说说,老公都满足你。”

……

两个人从浴室出来已经接近八点了,桌子上的饭菜都放凉了。

路弋高兴地转头哼着小曲走到厨房热菜,许衿严腿软得不行,瞪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小声怒骂道:“骗子…我再也不信你的鬼话……”

路弋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快从厨房探出个头来,“怎么了宝贝儿?是不是刚才累着了?要不要吃完饭老公帮你好好按摩一下?”

许衿严白他一眼,“你说的最好是正经按摩。”

路弋一脸的欠揍表情,“如果许医生需要特殊服务,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提供,不过那是另外的价格。”

“去你的。”许衿严抄起桌上的纸抽砸向他。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许衿严下意识地循声向沙发看去,是路弋的电话。

“宝贝儿,你帮我接一下。”

许衿严走到沙发前拿起手机,看都没看一眼就进了厨房,递到了路弋的耳边。

自从上次帮他接过汪铎的电话后,许衿严就下定决心再也不碰他的手机,谁知道哪天又从哪冒出来个喊他宝贝儿的好兄弟。

很快,他发现路弋的表情不对劲。

电话里,神秘人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充满了怨恨:“路总现在真是佳人在侧,好不风流快活啊。我这儿倒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想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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