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分手

“操!”

看过信上的内容后,路弋发疯一般将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粉碎,而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一拳又把大理石地砖凿到开裂。

怒火在五脏六腑里燎原,那人竟然妄想用一张纸就把自己打发了。

路弋咬紧了牙关,他死死攥着手里的信,灼热阴鸷的目光似乎要把上面的文字盯穿。

半晌,他双眼猩红地发出一声怒吼:“许衿严,你他妈别想跑。”

“等我找到你……”

很快,他想到什么似的,胡乱套了件衣服就冲出了门。

“许衿严!你给老子出来!”刚迈进嘉和的大门,还没上楼,路弋就亮出嗓门开始喊人。

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厚重的戾气,顿时吸引了一众医生患者的注意。

“这位先生,您找谁?”几个保安匆匆忙忙赶来拦着他上楼,看架势应该是把他当成了医闹。

路弋皱紧了眉头,不耐烦地说:“别挡路,我找你们妇产科那个姓许的王八蛋!”

保安态度强硬地拦在他身前,“许医生今天不出门诊,您找他什么事?”

“我找他什么事?”路弋打量着大厅里听见许医生三个字就忍不住凑上来围观的小护士们,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拉着其中一个保安的衣角,声音哽咽:“你们医院那位许医生根本就是个渣男,不仅骗身骗心,睡完我就跑,还一点都不负责任。”

闻言,几个小护士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昨天晚上还甜言蜜语说爱我,早上起来直接玩失踪,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们说我是不是挺惨的?”

围观群众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似乎对于他的遭遇深表同情。

“所以,有人能告诉我这个渣男在哪儿吗?”路弋顺势低头抹了两把眼泪。

“……”空气突然陷入沉默。

“路总?!您怎么来了?地上待着多凉啊!快来我办公室坐一会儿。”李建平不知道从哪收到消息火速赶来,好声好气地把人请上了楼。

“许医生今天没来上班?”路弋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靠,随手点了根烟,完全和刚刚一脸委屈的模样大相径庭。

“啊,对。”李建平想到他刚才那番诉苦的话,试探着开口:“那个,路总,我能不能问一下,您跟小许……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事实证明,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即使年近半百的李建平也不例外,都忍不住想要了解个究竟,更何况还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八卦。

“他是我男朋友。”路弋坦然地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一声不吭就走,所以只能来医院找人。”

李建平表情有些惊讶,但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这一炸裂的事实。

他推了推眼镜,“是这样路总,我院今年的援非名额还差一个,原定的人选出了点情况,小许昨天向院里提交了申请,最近应该要忙着参加卫健委组织的动员会和集中培训,不会再来医院了。”

“援非……?”路弋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卫健委组织的?所以那个姓林的主任也会和他一起去非洲?”

“这我倒不清楚,不过林主任是江城援非医疗队的主要联络人,至少培训期间是要出席的。”

“他们在哪培训?”

“稍等,我看一下文件。”

李建平拿出手机,眯起眼睛仔细念出那一行小字:“在S大医学院雁群楼A203会议室,时间是后天下午两点。”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路弋,又补充道:“不过据我所知,S大那边的入校管理很严格,非本校学生和参会人员是进不去的。”

“我明白。”路弋点点头。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在培训期间不管不顾地闯进会场,那许衿严肯定要和自己生气的。

怎么说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这点分寸还是要有的。

路弋话锋一转,“培训结束呢?那姓林的不管饭?”

“我找人给你问问。”李建平出去打了个电话,五分钟不到就带着消息回来了,“后天下午七点,林衍定了S大对面的悦阑酒店,给他们送行。”

确定了许衿严还在江城这件事后,整整两天,路弋跑遍了他可能去的所有场所,找人调取了全江城酒店的入住登记信息,都一无所获。

甚至他的那辆车都没有开走,而是一直停在小区楼下的车位里。

路弋只觉得无力感翻涌而来,看来那人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躲着自己了。

晚上躺在床上,他总是控制不住地去想许衿严现在在哪,和谁一起……

路弋脑子里乱的不行,心情也跟着没来由的烦躁起来。

胸腔里像是有惊涛骇浪咆哮一般,根本没办法入睡,闭上眼睛全是那人和那个姓林的有说有笑的画面。

一想到这儿,他就恨不得掐死许衿严,刹那间属于男人的占有欲和低劣本能统统被激发出来。

到底怎么样才能把爱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他不惜任何代价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好在,他还有最后的机会见到许衿严。

-

“在坐的各位都是我们江城医疗系统遴选出来最优秀的医生,在经历了长达半年的培训学习后,相信你们在未来的援非工作中一定能得心应手,为中非友好关系发展作出积极贡献。

我以茶代酒,恭祝大家身体健康,工作顺利,早日回国和家人团聚!”

悦阑酒店包厢内,林衍起身向众人提了一杯,而后将目光投向了坐得离自己最远的许衿严身上。

林衍端起茶杯从容地绕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俯下身小声叮嘱:“小许,你是临时加入替小周医生外派的,之前落下了很多次培训,师兄叮嘱你几句。在那边万事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遇到任何麻烦第一时间……”

话刚说到一半,包厢门被推开。

路弋的眼神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许衿严的方向,还来不及高兴,下一秒,他拳头直接硬了。

那姓林的主任正弯腰贴在他爱人的耳侧暧昧地说着悄悄话,一只手还搭在肩膀上……

妈的,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没有丝毫犹豫,路弋挽起袖子冲了上去,抡起拳头就要往林衍脸上砸——

许衿严回头看见他,腾地起身把人拦在自己身后,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路弋收回手,眼睁睁看着爱人把别的男人护到身后,心里顿时一阵憋屈。

他死死盯着许衿严的眼睛,“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我不是已经……”

“谁同意你跟我分手了?你他妈把老子当什么?”路弋失控地拽过他的衣领,肩膀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像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一旁的林衍见状赶紧站出来劝和,“路弋,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小许。”

路弋压根没搭理他,而是掐着许衿严脖子一步一步把人逼退,“一口一个小许,叫的真亲热啊?你这几天不回家都是和他在一起吗?你们上床了吗?”

“你他妈说什么呢?”林衍气得冲上来想要揍他,却被路弋一脚踢翻在地。

“路弋,你是不是疯了?”许衿严猛然抬头看向他,一脸的不敢置信。

闻言,桌上的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想要来劝架。

“你真以为我不敢当着他的面搞你吗?”此刻,男人阴沉可怖的眼神仿佛要吞人。

“不…不……”许衿严意识到什么,疯狂地摇着头,拼命挣脱他的手。

“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和我男朋友要处理一点感情上的私事。”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路弋直接把人拽进了包厢的卫生间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他甚至没有给门上锁。

许衿严用力地把手腕从他掌心挣脱出来,声音几近颤抖:“你冷静一点好吗?外面那些都是我的同事,我们……”

路弋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强势地扯开了他的衬衫。

几颗扣子瞬间崩开,滚落到地上。

紧接着皮带也应声掷地,金属拉链的声音清晰可闻。

“路弋,别这样。”许衿严试图唤醒他最后一丝理智,可只得到了一声冷笑回应。

他被死死抵在冰冷的瓷砖前,双手完全失去了活动的自由,只能任由身后的男人肆意折辱。

“路弋,你别乱来,把小许放开。”门外传来林衍担心的声音。

林衍不知道的是,自己表现得越是关心许衿严,越能激起男人的好胜心和占有欲。

路弋会更加毫不掩饰地发泄自己的愤怒,许衿严也就被折磨得越惨。

“唔…路…弋…你这个……混蛋……”

“站好了,别乱动。”

仅仅一门之隔,任何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但没有一个人选择冲进去制止这一切。

他们都知道,那只会让里面的许医生更加难堪。

将近三十分钟过去,卫生间才传来水流的声音。

为了避免尴尬继续下去,林衍只能把众人先打发走。

他回到包厢里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已经开了。

路弋穿好了衣服,正倚在洗手台边悠闲地抽烟。

林衍赶紧冲进去,出现在眼前的是完全一片淫乱的景象——

自己仰慕已久的,那么清高骄傲的美人竟然被人用完就随手扔在一旁。

许衿严眼眶泛红蜷缩在角落里,双手颤抖地想把衣服拢好,可扣子已经被扯坏几颗,那碎片的布料只能勉强地盖住一部分身体。

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头发凌乱地垂下来,整个人完全一副刚被蹂躏过的惨状。

然而那个罪魁祸首还跟没事人一样,一边抽着烟一边冷眼旁观这一切。

林衍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许衿严身上,不敢直视美人泪眼朦胧的脸。

“你他妈就是个畜生!”他转身对着路弋怒骂道。

哪怕林衍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眼前的男人,他还是握紧了拳头朝人扑了上去。

路弋只一侧头就躲开了他的攻击,紧接着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将人扔出了卫生间。

他叼着烟,抄起手边的椅子就冲人身上砸去。

林衍反应迅速地捂住了自己的头,沉重的木头落在自己腹部的瞬间,他疼得发出一声惨叫。

“路弋!住手!”许衿严出声喊他。

那人却当没听见一样,踹了一脚倒在地上的人,像是在确认他的状态是不是还活着。

“林主任对我男朋友的感情还真是深厚啊。”

路弋将手里的烟径直弹进了一边的垃圾桶里,又回到林衍面前,蹲下身来拍了拍他的脸,笑着嘲讽道:“可惜你宝贝似的,高高在上的许医生,都已经快被我玩。烂了。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一件二手货也值得你惦记这么久?

许衿严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爱人。

顷刻间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似乎他万分珍视的那段感情都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只剩下残骸。

那个曾经发誓要把他捧在手心里的爱人如今却把他最后一丝尊严都踩在了脚下……

“不过,就算是我路弋玩腻了的东西,你也休想碰一下。”

路弋不屑地向脚下的人啐了口吐沫,然后转过身来一把扔掉了盖在许衿严身上的外套,又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他身上,拉着人向外走,“跟我回家。”

许衿严手指无力地抓着衣角,他抬头看着眼前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沉默片刻,他甩开了那人的手,站在原地平静地说:“我不和你回去,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不同意,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老子。”路弋顿时变了脸色,瞳孔翻涌着怒意。

他不顾许衿严的反对,用结实的双臂紧紧地将他箍在怀里,紧接着就要把人打横抱起——

下一秒,“啪”地一声,怀里人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路弋当场愣怔在原地。

许衿严无力地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止不住颤抖的手掌,眼泪如溪流般无休无止地流下,每一滴都带着无声的绝望,他终于痛苦万分地接受了一个事实。

“你不是他。”他望着路弋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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