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病毒反扑!自杀栽赃

客厅昏黄的落地灯光,如同迟暮的夕阳,无力地驱散着角落的黑暗,却无法温暖简霖心底那片迅速蔓延的、刺骨的冰原。手机屏幕上“林薇薇”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他的视网膜上,伴随着那句“一起下地狱”的怨毒诅咒,在死寂的空气里反复回响。窗外的暴雨依旧磅礴,冲刷着玻璃,发出永无止境的轰鸣,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毁灭奏响序曲。

沈珩那句“有人坐不住了”的冰冷断言,如同最后的审判,为这混乱的夜晚定下了基调。他站起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随着动作垂落,勾勒出挺拔而冷硬的轮廓。他没有再看僵坐在沙发上的简霖一眼,径直走向酒柜,取出一瓶威士忌和一个方杯。冰块落入杯中的清脆声响,在压抑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折射着昏黄的光。沈珩端着酒杯,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被暴雨模糊的城市灯火如同沉没在深海中的星群,扭曲而迷离。他背对着简霖,身影投下长长的、沉默的阴影,仿佛一尊伫立在风暴中心的黑色礁石,隔绝了所有的情绪和温度。

简霖握着依旧冰冷、仿佛还残留着林薇薇诅咒余温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的颤抖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灵魂都冻结的疲惫和冰冷。发顶似乎还残留着那个轻柔却带着致命穿透力的吻的触感,那句“你抖是真的”如同魔咒,反复撕扯着他摇摇欲坠的自尊。而林薇薇那怨毒的电话,更是将最后一点虚假的安宁彻底撕碎。

暴风雨从未停止,只是从窗外转移到了心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那个冰冷、空荡的客房的。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毯上。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幽冷的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他点开微博,手指因为冰冷和残余的恐惧而有些僵硬。

热搜榜上,一片死寂的祥和。

#沈氏集团慈善晚宴星光熠熠#

#新晋小花林薇薇红毯惊艳#

#影帝简霖低调现身,状态回升?#

几个小时前的喧嚣仿佛只是一场幻觉。沈珩的撤热搜能力,依旧如同无形的巨掌,牢牢掌控着舆论的风向。然而,这份诡异的平静,却比任何狂风暴雨都更令人窒息。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海啸来临前的退潮。

简霖盯着屏幕上“林薇薇”的名字,一种强烈到几乎让他呕吐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病毒绝不会就此罢休!林薇薇那通电话,是宣战书,更是丧钟的预鸣!

他尝试联系汤圆。意识深处呼唤了几声,却只得到一片模糊的、如同信号不良的滋滋杂音,夹杂着汤圆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电子音:“宿……主……干扰……好强……糖豆……不够……” 随即彻底断联。系统被屏蔽了!病毒的反扑,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猛烈!它甚至能干扰汤圆!

这一夜,注定无眠。窗外的雨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简霖蜷缩在冰冷的地毯上,睁着眼睛,看着窗外被雨水扭曲的光影在天花板上晃动,如同鬼魅的舞蹈。每一次手机屏幕因为无关紧要的推送而亮起,都会让他心脏骤停一秒。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盘踞在心头,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缓慢地爬向黎明。

当第一缕惨白的、被雨水稀释的天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和雨幕,吝啬地洒向湿漉漉的城市时,简霖的手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骤然炸响!

不是电话铃声,而是无数个社交软件、新闻APP、通讯软件同时爆发的、如同海啸般的消息推送提示音!密集、尖锐、疯狂!瞬间淹没了房间!

嗡——!嗡——!嗡——!

叮叮叮叮——!

滴滴滴滴——!

整个手机在掌心疯狂震动,屏幕被瞬间涌出的、数以万计的推送通知彻底刷屏!刺眼的白光在昏暗的房间里疯狂闪烁,如同频死的挣扎!

简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他几乎是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预感,点开了屏幕最顶端、那个带着鲜红“爆”字、如同滴血般刺眼的热搜话题——

#林薇薇跳楼自杀!#

爆!

下面紧跟的第二条:

#遗书控诉:简霖逼我死!#

爆!

第三条:

#简霖滚出娱乐圈!杀人凶手!#

爆!

……

热搜前十,瞬间被这桩惊天血案彻底屠榜!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着一个滴血的“爆”字!如同插满刀剑的刑台!

简霖的指尖冰凉,点开最顶端那条带着现场视频的新闻链接。

画面晃动得厉害,显然是用手机匆忙拍摄的。背景是城市中心某栋高级公寓的楼顶天台。狂风呼啸,暴雨如注,将画面打得一片模糊。镜头里,林薇薇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连衣裙,赤着脚,站在湿滑的天台边缘,摇摇欲坠!狂风卷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如同狂舞的白色幽灵。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眼神空洞得如同被掏空了灵魂的木偶,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而扭曲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雨水混合着泪水在她脸上肆意横流。

“是他!是简霖!” 她的声音透过风雨传来,尖利、嘶哑,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绝望,完全不似平日里的甜美娇柔,更像是被某种非人的力量强行扭曲着发声,“他毁了我!抢走了我的一切!抢走了沈总!逼得我无路可走!只有死……只有死才能解脱!”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厉鬼的尖啸:“简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凄厉的尾音尚未消散,在拍摄者惊恐的尖叫和镜头剧烈的晃动中,画面里那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猛地向前一倾,朝着几十层楼下的深渊,决绝地坠了下去!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变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紧接着,新闻页面刷新出最新的图片——一张用鲜血写就的、触目惊心的“遗书”照片!纸张被雨水浸透,晕染开大片大片的血污,但上面用鲜血歪歪扭扭写下的几行字,却如同地狱的判词,清晰得刺眼:

“我活不下去了。

简霖,你这个魔鬼!

你抢走我的角色,散布我的谣言,用卑鄙手段爬上沈珩的床!

你毁了我的事业,毁了我的爱情,毁了我的人生!

你逼得我无路可走!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被简霖逼死的 林薇薇 绝笔”

“遗书”下方,还有一张模糊的、似乎是打印出来的照片截图——赫然是昨晚酒店走廊里,沈珩将简霖拽入房门的瞬间!角度刁钻,正好捕捉到沈珩紧扣着简霖手腕、简霖半个身子被拉入房内的画面!旁边配着巨大的血红箭头和文字:“铁证如山!爬床逼宫!”

轰——!

简霖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眼前阵阵发黑,手机从冰冷僵硬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毯上,屏幕依旧亮着,那血红的遗书和林薇薇坠楼的瞬间画面,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死死烙印在他的视野里!

栽赃!赤裸裸的、极其恶毒的栽赃!

病毒操控着林薇薇,用最惨烈、最无法辩驳的方式——一条人命!——将他彻底钉死在罪恶的十字架上!跳楼自杀、血书控诉、还有那张被精心截取的“铁证”……每一个环节都狠毒到了极致!这是要让他社会性死亡!要彻底摧毁他!更要借此,将矛头指向沈珩!

“呕……”强烈的反胃感让他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巨大的愤怒、冰冷的恐惧、还有被这滔天恶意彻底淹没的窒息感,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完了。一切都完了。

舆论彻底爆炸了!

几乎就在新闻爆出的几分钟内,整个网络彻底沦陷!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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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服务器直接瘫痪!程序员焦头烂额地抢修。

各大论坛、贴吧、短视频平台……所有能发声的地方,都被“林薇薇”、“简霖”、“杀人凶手”、“滚出娱乐圈”等关键词彻底刷屏!

营销号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转载遗书和跳楼视频,配上煽动性极强的标题:

《惊天内幕!影帝简霖竟是逼死小花的幕后黑手!》

《血泪控诉!林薇薇遗书曝光,字字泣血指向简霖沈珩!》

《娱乐圈至暗时刻!简霖滚出来偿命!》

无数“正义之士”涌到简霖最后一条宣传新剧的微博下,进行着史无前例的、最恶毒、最肮脏的谩骂和诅咒:

“杀人犯!你怎么不去死!”

“逼死一个女孩子,你晚上睡得着吗?畜生!”

“滚出娱乐圈!滚出中国!给薇薇偿命!”

“@平安燕城 警察叔叔快把这个杀人犯抓起来!”

“沈珩也不是好东西!包庇杀人犯!蛇鼠一窝!”

“狗男男!一起下地狱吧!”

各种P出的黑白遗照、焚烧他照片的视频、甚至给他“预定”骨灰盒的链接……如同瘟疫般在网络蔓延。他的个人信息、住址(当然是公开的)、电话(工作室的)……全部被人肉出来,曝光在阳光下,承受着亿万人的唾骂和诅咒。曾经合作过的品牌方,反应速度比谁都快,纷纷在官博发布紧急声明:

“XX品牌与艺人简霖先生即日起解除一切合作关系!我们坚决抵制任何违背社会公序良德的行为!”

“XX代言终止!沉痛哀悼林薇薇女士!”

“XX剧组宣布:简霖所有戏份删除!永不录用!”

……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简霖这个名字,在一夜之间,从曾经的风光无限,彻底变成了人人喊打、臭不可闻的“杀人凶手”代名词!他辛苦经营的形象,他赖以生存的事业,被这滔天的污名彻底碾碎,化为齑粉!

任务进度条,在简霖的意识深处,如同碎裂的玻璃,瞬间崩解,化为一片刺目的、冰冷的——

0%。

清零。彻底的、毫无悬念的清零。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试探,所有的隐忍,在病毒这惨烈而致命的反扑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叮咚——”

公寓门铃,如同催命的丧钟,骤然响起!打破了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砸门声!

“砰!砰!砰!砰!”

“简霖!滚出来!”

“杀人犯!给薇薇偿命!”

“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滚出来!”

愤怒的咆哮声、尖锐的咒骂声、混杂着相机快门疯狂的咔嚓声和闪光灯透过门缝刺入的惨白光芒,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公寓大门淹没!疯狂的粉丝和闻风而动的媒体,如同嗅到腐肉的鬣狗,已经将这里彻底包围!

简霖蜷缩在冰冷的地毯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门板。门外的咆哮和砸门声,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脏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门板的震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外面愤怒的人群冲破。闪光灯的光芒如同冰冷的刀片,切割着房间内的昏暗。

绝望。冰冷刺骨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闭上眼睛,身体因为寒冷和巨大的压力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世界一片黑暗,只剩下门外疯狂的喧嚣和心底那片死寂的冰原。

完了。这次,真的彻底完了。

就在门外的喧嚣达到顶点,砸门声如同密集的战鼓,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的刹那——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绝对力量的解锁声,清晰地穿透了门外的嘈杂,在简霖身后的门板上响起!

不是外面的大门!是他反锁的这间客房的门锁!

简霖猛地睁开眼睛,惊骇地回头!

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沈珩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客厅昏黄的光线,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挡住了外面所有的疯狂与喧嚣。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越过蜷缩在地上的简霖,冷冷地扫向门外那一片混乱的漩涡。

他手中没有酒杯,只有一部屏幕亮着的手机贴在耳边,似乎刚刚结束一个通话。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嘈杂的、不容置疑的冰冷威严,清晰地透过尚未完全打开的门缝传了出去,也传入了简霖的耳中:

“三分钟。清场。”

简单的四个字,如同冰封的敕令。

门外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和砸门声,在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紧接着,一阵更加急促、却明显带着慌乱和命令意味的脚步声、呵斥声和拉扯声从门外传来!媒体的叫嚷和粉丝的怒骂迅速被压制下去!

沈珩的目光,这才缓缓地、沉沉地落回到蜷缩在门口地毯上、脸色惨白如纸、眼中盛满惊惶与绝望的简霖身上。

他向前一步,踏入了昏暗的客房,反手,将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砰。”

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正在被迅速清理的混乱世界。

昏暗的光线下,两人一站一坐,一高一低,如同两个世界的人。空气凝固得如同坚冰。

沈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深邃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审视着简霖此刻所有的狼狈、脆弱和绝望。那目光里没有同情,没有安慰,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和洞悉一切的锐利。

然后,他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简霖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信我。”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简霖失焦的瞳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交给我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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