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同归于尽？
黑暗。
不再是温暖的安全区，而是充斥着破碎光影和刺耳杂音的混沌深渊。
简霖的意识在其中沉浮，仿佛一艘被打得支离破碎的小舟，随时可能被下一个痛苦的浪头彻底吞没。银白的魂火、冰冷的齿轮徽记、寸寸成霜湮灭的长发、还有那喜魄碎裂瞬间诡异的笑脸符号(◕ᴗ◕)……这些画面如同最锋利的碎片，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钝痛。
他在混乱中挣扎，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和失去的恐慌。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刺痛感，将他从深沉的混沌中强行拉扯出来。
是额头。
额头抵着的地方，传来一种冰冷坚硬的触感，以及…极其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绝的、缓慢的心跳震动。
沈珩！
这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简霖猛地睁开了眼睛！
剧烈的晕眩和脱力感如同潮水般瞬间袭来，让他眼前发黑，差点再次晕厥过去。他强忍着不适，急促地喘息着，视线艰难地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银白。
那么近，近在咫尺，就散落在他脸颊旁边，冰冷的光泽刺痛了他的眼睛。
是头发…沈珩的头发…
不再是记忆中风华潋滟的如墨青丝，而是短的、参差不齐的、如同被劣质染料仓促染就的…银白色。
昏迷前那令人心碎的一幕幕——发丝如何一寸寸被夺去颜色，如何从发梢开始无声湮灭——如同最残酷的慢镜头，再次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回放。
还有那声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喜”魄碎裂的“咔嚓”声…
“不……”一声破碎的、带着泣音的呜咽从简霖喉咙里溢出，他甚至没有意识到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拧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比身后那空荡的剧痛强烈千百倍，比本源枯竭的虚弱感更加难以承受。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只是想完成任务，只是想活下去，最多…最多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特别，有点熟悉，有点…让他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他从未想过，会有人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
燃魂火，诛病毒，银发成霜，喜魄碎裂…
这代价太大了…太大了…
巨大的悲伤和无以复加的心疼，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简霖一直以来的戏谑和伪装。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不是金色的血液，而是滚烫的、透明的、属于人类简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沈珩冰冷的脸颊和那刺目的银发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颤抖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银白的发丝，却又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它再次碎裂消失。指尖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最终只能无力地落下，紧紧抓住沈珩胸前早已被血污浸透、冰冷僵硬的衣襟。
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自责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内心。如果他再强一点，如果他计划得更周全，如果他没有被那病毒自爆逼到绝路不得不燃尾…
清风在一旁，看着简霖崩溃落泪、自责不已的样子，再看看师兄那副气息奄奄、银发覆霜的模样，鼻子一酸，也跟着啪嗒啪嗒掉眼泪，小声抽噎着：“大嫂…你别太难过了…师兄他…他肯定不希望你这样的…”
可他的话，此刻根本无法传入简霖耳中。
简霖完全沉浸在了巨大的悲痛和恐慌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珩的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他那点微薄的输送过去的力量，仅仅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阻止生机的流逝。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不！绝不！
一股极其强烈的、近乎偏执的意志，从简霖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他不能死！他绝不能死！
有什么东西…一定还有什么办法…
仿佛感应到了主人那强烈到极致的、近乎祈祷的愿望，简霖那枚沉寂已久、因为过度透支而黯淡无光的奇异妖丹，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而蓬勃的、带着无尽生机与某种神圣意味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开始从妖丹最核心处，缓缓弥漫开来…
那不再是纯粹的金色妖力，也不再是那缕霸道的主神本源精金之力，而是…一种融合了二者特性，却又发生了某种本质升华的、呈现出一种柔和璀璨金白色光芒的力量！
这力量流淌过简霖干涸撕裂的经脉，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与滋养，让他身体的剧痛和虚弱都缓解了不少。但它似乎并不仅仅满足于修复主人…
它渴望涌出去！去治愈！去复苏！去挽留那个即将消逝的存在！
简霖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惊愕地看向自己的丹田气海方向。
这是…？
他没时间细想这变异从何而来（或许是凤凰虚影的馈赠，或许是主神本源与妖力在极致压力下的融合），求生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最后一根稻草！
他再次将手按在沈珩冰冷的心口，闭上眼睛，全力引导着那新生的、温暖而强大的治愈力量，源源不断地渡入沈珩体内！
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
那金白色的光芒如同最温柔的暖流，迅速渗透进沈珩那焦灼破碎的经脉、受损严重的脏腑。所过之处，那些被魂火反噬和混乱妖力撕裂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
虽然速度缓慢，但那勃勃的生机做不了假！沈珩那原本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心跳，似乎也有力了一点点！
有效！真的有效！
简霖心中涌起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更加卖力地催动着那新生的治愈力量。
清风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师兄身上那些可怕的伤口竟然开始缓缓收口，虽然依旧惨烈，但至少不再是不断恶化的状态了！他惊喜地差点叫出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打扰到简霖。
金色的光芒持续涌入，温暖而神圣，将两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之中。画面看上去甚至带着一丝圣洁。
然而，好景不长。
随着治愈的深入，简霖渐渐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当他的治愈力量触碰到沈珩体内那些最深层的、被魂火灼烧过的、甚至带着一丝冰冷数据气息的损伤时，那股新生的力量似乎变得…有些“暴躁”起来。
不再是纯粹的温和，而是带上了一种…净化的、甚至隐约有些排斥的意味？
仿佛沈珩体内那些属于魂火、属于之前那银色数据流、甚至属于他本身混乱妖力的残留，对于这新生的治愈力量而言，都是需要被“清除”的“异物”？
简霖心中莫名一紧，下意识地想要控制一下力量输出的速度和性质。
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的治愈力量接触到沈珩心口附近——那之前浮现过主神齿轮徽记、也是魂火起源之地——的一处极其隐晦的、仿佛规则层面损伤的焦黑痕迹时——
异变陡生！
“滋——！！！”
一声极其刺耳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声音，猛地从两人接触的地方爆发出来！
简霖那原本温和流淌的金白色治愈光芒，在接触到那点焦黑痕迹的瞬间，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一般，骤然变得无比炽烈耀眼！光芒的颜色也从温暖的金白，陡然转向一种近乎纯白的、带着绝对净化意味的恐怖色彩！
这变异的净化白光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凶猛地灼烧着那点焦黑痕迹，以及其中蕴含的所有“非我”力量！
“呃啊——！！！”
昏迷中的沈珩仿佛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苦，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惨哼，眉头死死拧紧，刚刚有所恢复的脸色瞬间再次变得灰败！
而更可怕的是，这股狂暴的净化白光在灼烧沈珩体内“异物”的同时，竟然也通过两人连接的力量通道，猛地反向冲灌回了简霖的体内！
它像是认定了简霖的力量与那“异物”同源（毕竟他的力量蕴含主神本源），或者说，它那无差别的净化属性被彻底激活，开始疯狂地反噬其主人！
“噗——！”
简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一股灼热到极致、仿佛能焚尽万物灵魂的恐怖力量猛地冲入自己的经脉，疯狂地灼烧着他的一切！
剧痛！远超之前燃尾之痛的剧痛！
仿佛每一寸经脉、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都被扔进了熔炉煅烧！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血液落在地上，竟然不是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被灼烧过的、焦黑的色泽！
他按在沈珩心口的手瞬间被弹开，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向后狠狠摔倒在地！
“大嫂！”清风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只见简霖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皮肤表面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甚至有一些细微的血管开始破裂渗血！他周身的经脉隐隐透出那种可怕的纯白光芒，仿佛要从内部将他彻底点燃、净化！
而那新生的、原本充满生机的妖丹，此刻正被那狂暴的净化白光疯狂冲击着，表面竟然也开始出现细微的、焦黑的裂痕！
治愈的力量…竟然反过来灼伤了他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反噬，比任何敌人的攻击都要凶猛和致命！
简霖眼前一片血红，耳边嗡嗡作响，极致的痛苦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再次撕碎。
他死死咬着牙，凭着最后一丝意志，艰难地内视，试图控制住那暴走的净化白光，却发现这力量仿佛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反而更加凶狠地反噬着他自身！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治愈他也是一种错误吗…
意识再次开始模糊，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漫上心头。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边缘，他仿佛又看到了…沈珩那头刺目的银发…
不行…还不能放弃…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意识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他看向不远处再次陷入痛苦、情况可能比之前更糟的沈珩，又感受着体内那焚身般的痛苦…
一个疯狂而绝望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最后的火星，骤然闪现。
既然这力量无法用来治愈…那如果…反过来呢？
如果…将它引导向…毁灭
毁灭那些…导致反噬的源头？比如…自己体内那同样属于“异物”的…主神本源之力？！
这个念头如同毒药，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简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不再试图压制那狂暴的净化白光，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引导着它们，如同引导着奔腾的洪水，狠狠地…冲向了自己丹田内那枚妖丹核心处——那缕来自主神本源的金色数据流！
要死，就一起死吧！
或者…同归于尽？
不再是温暖的安全区，而是充斥着破碎光影和刺耳杂音的混沌深渊。
简霖的意识在其中沉浮，仿佛一艘被打得支离破碎的小舟，随时可能被下一个痛苦的浪头彻底吞没。银白的魂火、冰冷的齿轮徽记、寸寸成霜湮灭的长发、还有那喜魄碎裂瞬间诡异的笑脸符号(◕ᴗ◕)……这些画面如同最锋利的碎片，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钝痛。
他在混乱中挣扎，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和失去的恐慌。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刺痛感，将他从深沉的混沌中强行拉扯出来。
是额头。
额头抵着的地方，传来一种冰冷坚硬的触感，以及…极其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绝的、缓慢的心跳震动。
沈珩！
这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简霖猛地睁开了眼睛！
剧烈的晕眩和脱力感如同潮水般瞬间袭来，让他眼前发黑，差点再次晕厥过去。他强忍着不适，急促地喘息着，视线艰难地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银白。
那么近，近在咫尺，就散落在他脸颊旁边，冰冷的光泽刺痛了他的眼睛。
是头发…沈珩的头发…
不再是记忆中风华潋滟的如墨青丝，而是短的、参差不齐的、如同被劣质染料仓促染就的…银白色。
昏迷前那令人心碎的一幕幕——发丝如何一寸寸被夺去颜色，如何从发梢开始无声湮灭——如同最残酷的慢镜头，再次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回放。
还有那声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喜”魄碎裂的“咔嚓”声…
“不……”一声破碎的、带着泣音的呜咽从简霖喉咙里溢出，他甚至没有意识到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拧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比身后那空荡的剧痛强烈千百倍，比本源枯竭的虚弱感更加难以承受。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只是想完成任务，只是想活下去，最多…最多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特别，有点熟悉，有点…让他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他从未想过，会有人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
燃魂火，诛病毒，银发成霜，喜魄碎裂…
这代价太大了…太大了…
巨大的悲伤和无以复加的心疼，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简霖一直以来的戏谑和伪装。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不是金色的血液，而是滚烫的、透明的、属于人类简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沈珩冰冷的脸颊和那刺目的银发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颤抖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银白的发丝，却又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它再次碎裂消失。指尖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最终只能无力地落下，紧紧抓住沈珩胸前早已被血污浸透、冰冷僵硬的衣襟。
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自责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内心。如果他再强一点，如果他计划得更周全，如果他没有被那病毒自爆逼到绝路不得不燃尾…
清风在一旁，看着简霖崩溃落泪、自责不已的样子，再看看师兄那副气息奄奄、银发覆霜的模样，鼻子一酸，也跟着啪嗒啪嗒掉眼泪，小声抽噎着：“大嫂…你别太难过了…师兄他…他肯定不希望你这样的…”
可他的话，此刻根本无法传入简霖耳中。
简霖完全沉浸在了巨大的悲痛和恐慌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珩的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他那点微薄的输送过去的力量，仅仅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阻止生机的流逝。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不！绝不！
一股极其强烈的、近乎偏执的意志，从简霖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他不能死！他绝不能死！
有什么东西…一定还有什么办法…
仿佛感应到了主人那强烈到极致的、近乎祈祷的愿望，简霖那枚沉寂已久、因为过度透支而黯淡无光的奇异妖丹，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而蓬勃的、带着无尽生机与某种神圣意味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开始从妖丹最核心处，缓缓弥漫开来…
那不再是纯粹的金色妖力，也不再是那缕霸道的主神本源精金之力，而是…一种融合了二者特性，却又发生了某种本质升华的、呈现出一种柔和璀璨金白色光芒的力量！
这力量流淌过简霖干涸撕裂的经脉，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与滋养，让他身体的剧痛和虚弱都缓解了不少。但它似乎并不仅仅满足于修复主人…
它渴望涌出去！去治愈！去复苏！去挽留那个即将消逝的存在！
简霖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惊愕地看向自己的丹田气海方向。
这是…？
他没时间细想这变异从何而来（或许是凤凰虚影的馈赠，或许是主神本源与妖力在极致压力下的融合），求生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最后一根稻草！
他再次将手按在沈珩冰冷的心口，闭上眼睛，全力引导着那新生的、温暖而强大的治愈力量，源源不断地渡入沈珩体内！
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
那金白色的光芒如同最温柔的暖流，迅速渗透进沈珩那焦灼破碎的经脉、受损严重的脏腑。所过之处，那些被魂火反噬和混乱妖力撕裂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
虽然速度缓慢，但那勃勃的生机做不了假！沈珩那原本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心跳，似乎也有力了一点点！
有效！真的有效！
简霖心中涌起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更加卖力地催动着那新生的治愈力量。
清风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师兄身上那些可怕的伤口竟然开始缓缓收口，虽然依旧惨烈，但至少不再是不断恶化的状态了！他惊喜地差点叫出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打扰到简霖。
金色的光芒持续涌入，温暖而神圣，将两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之中。画面看上去甚至带着一丝圣洁。
然而，好景不长。
随着治愈的深入，简霖渐渐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当他的治愈力量触碰到沈珩体内那些最深层的、被魂火灼烧过的、甚至带着一丝冰冷数据气息的损伤时，那股新生的力量似乎变得…有些“暴躁”起来。
不再是纯粹的温和，而是带上了一种…净化的、甚至隐约有些排斥的意味？
仿佛沈珩体内那些属于魂火、属于之前那银色数据流、甚至属于他本身混乱妖力的残留，对于这新生的治愈力量而言，都是需要被“清除”的“异物”？
简霖心中莫名一紧，下意识地想要控制一下力量输出的速度和性质。
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的治愈力量接触到沈珩心口附近——那之前浮现过主神齿轮徽记、也是魂火起源之地——的一处极其隐晦的、仿佛规则层面损伤的焦黑痕迹时——
异变陡生！
“滋——！！！”
一声极其刺耳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声音，猛地从两人接触的地方爆发出来！
简霖那原本温和流淌的金白色治愈光芒，在接触到那点焦黑痕迹的瞬间，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一般，骤然变得无比炽烈耀眼！光芒的颜色也从温暖的金白，陡然转向一种近乎纯白的、带着绝对净化意味的恐怖色彩！
这变异的净化白光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凶猛地灼烧着那点焦黑痕迹，以及其中蕴含的所有“非我”力量！
“呃啊——！！！”
昏迷中的沈珩仿佛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苦，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惨哼，眉头死死拧紧，刚刚有所恢复的脸色瞬间再次变得灰败！
而更可怕的是，这股狂暴的净化白光在灼烧沈珩体内“异物”的同时，竟然也通过两人连接的力量通道，猛地反向冲灌回了简霖的体内！
它像是认定了简霖的力量与那“异物”同源（毕竟他的力量蕴含主神本源），或者说，它那无差别的净化属性被彻底激活，开始疯狂地反噬其主人！
“噗——！”
简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一股灼热到极致、仿佛能焚尽万物灵魂的恐怖力量猛地冲入自己的经脉，疯狂地灼烧着他的一切！
剧痛！远超之前燃尾之痛的剧痛！
仿佛每一寸经脉、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都被扔进了熔炉煅烧！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血液落在地上，竟然不是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被灼烧过的、焦黑的色泽！
他按在沈珩心口的手瞬间被弹开，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向后狠狠摔倒在地！
“大嫂！”清风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只见简霖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皮肤表面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甚至有一些细微的血管开始破裂渗血！他周身的经脉隐隐透出那种可怕的纯白光芒，仿佛要从内部将他彻底点燃、净化！
而那新生的、原本充满生机的妖丹，此刻正被那狂暴的净化白光疯狂冲击着，表面竟然也开始出现细微的、焦黑的裂痕！
治愈的力量…竟然反过来灼伤了他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反噬，比任何敌人的攻击都要凶猛和致命！
简霖眼前一片血红，耳边嗡嗡作响，极致的痛苦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再次撕碎。
他死死咬着牙，凭着最后一丝意志，艰难地内视，试图控制住那暴走的净化白光，却发现这力量仿佛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反而更加凶狠地反噬着他自身！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治愈他也是一种错误吗…
意识再次开始模糊，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漫上心头。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边缘，他仿佛又看到了…沈珩那头刺目的银发…
不行…还不能放弃…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意识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他看向不远处再次陷入痛苦、情况可能比之前更糟的沈珩，又感受着体内那焚身般的痛苦…
一个疯狂而绝望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最后的火星，骤然闪现。
既然这力量无法用来治愈…那如果…反过来呢？
如果…将它引导向…毁灭
毁灭那些…导致反噬的源头？比如…自己体内那同样属于“异物”的…主神本源之力？！
这个念头如同毒药，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简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不再试图压制那狂暴的净化白光，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引导着它们，如同引导着奔腾的洪水，狠狠地…冲向了自己丹田内那枚妖丹核心处——那缕来自主神本源的金色数据流！
要死，就一起死吧！
或者…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