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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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静。

五条悟只是一语不发地瞟着牧野,片刻后,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哼笑。

牧野的尴尬感在这种意味不明的态度下迅速飙升。

……什、什么意思?

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甜言蜜语也讲过了。

是她误会了?他不吃这一套了?

那她岂不是很小丑?

解释也不听,道理也不讲,哄也哄不好,到底是要怎样啊——

强烈的羞恼涌上心头,牧野板着脸朝后撤退:“算、算了,没事,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面前却不疾不徐伸过来一只手,牧野茫然地眨了眨眼。

那修长手指捻起她腰腹上的束带,流畅地朝外一拉。

牧野没来得及反应——即使给她一分钟,她也完全不知道对这突如其来的流氓行径该作何反应。

转瞬间,她的裙子就被扯开。

“等……”

身下一凉,始作俑者随手一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巫女服的大红裙摆就像花瓣一样飘了出去,优雅地落在沙发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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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完全僵住了。

她保持着跪立在五条悟面前的姿势,凉风拂过她白皙赤裸的腿,上身宽大的衣摆勉强遮住腿根。

怎么回事……怎么事态突然就演变成这样了?

“当你什么都没说?哪有这种好事?”五条悟视线在她身上逡巡,眼神一瞬间变深,继而又眉开眼笑:“自己把自己送上门来,还想当做无事发生,挥一挥衣袖就跑掉啊——未来酱也太瞧不起老师了吧?”

“……”牧野瞪着他。

还好他没有继续说出“老师姑且也是个男人啊”这种烂俗的话。

他倒还算衣冠楚楚,熨帖的制服严严实实将他从脖颈到脚踝都遮住。而她……

可恶。这突如其来的羞耻感。

她恨不得钻进地缝。

“嗯?怎么不说话?”五条悟屈膝,两条腿将她的腰身夹住,慢条斯理地朝回勾——牧野背脊被顶住,慌里慌张被迫朝他膝行两步,重心不稳,双手倚在他肩膀。

五条悟毛茸茸的脑袋顺势贴了过来,她面色青红交加,憋了半天说不出话。

她她她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她只想穿回她的裙子。

得不到回应,男人拉长了声音。

“什么嘛——不是未来酱主动想要哄好老师、主动来撩拨老师的吗?”

五条悟一面发着牢骚,一面按着她肩胛骨,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声音有点含混:“怎么现在像根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倒是负起责任来啊。”

滚烫的气息将牧野的锁骨熏得热乎乎的,发尖撩得她有点痒。她缩了缩脖子,试图推开五条悟的脑袋,后知后觉:“等、等一下……老师你说的负责任不会是……”

难道用亲吻、拥抱还不够吗?

“裙子都被人扒了,未来酱还在问什么蠢问题啊?”

“——当然是要做啊。”男人答得坦然而雀跃,哪里还有生闷气的样子:“要大做特做才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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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劲爆的电吉他)

(牧野太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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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今天第一次到达了顶峰。

虽然过程非常非常“艰苦”。

回过神来,模糊的视野里还是五条悟那张神色莫测、貌似仍旧好整以暇的脸。

那道居高临下的目光太过灼人。

……太傲慢了。太欺负人了。

一时情绪上头,牧野眼眶和鼻头都开始发热:“……太过分了。”

“嗯?”

五条悟正托着脸,心满意足地欣赏着爱人意乱情迷、完全受他支配的姿态,后知后觉品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

“我明明就没有错。”牧野抬眼,恨恨瞪着他,眼睛红得很厉害,声音带上了鼻音:“明明就是老师你不愿意听我解释、借题发挥,脑子里就想着做乱七八糟的事情……”

“啊……”

还在想这件事啊,听起来真的生气了呢。

不妙啊,玩得太过分了。

愤愤指责他的模样也还是这么可爱。小小愧疚了片刻,五条悟又有那么点心猿意马地想。

他伸手揉弄牧野冒汗的发顶,一副怜惜的样子,低头啄吻她的额头:“抱歉抱歉,老师只是想稍微逗一下你嘛——”

结果他当然是被冷冰冰地按住脸推开。

牧野撇开头:“我必须要说清楚——第一,那个任务不会让我接触到别的五条悟,我只是需要回到泷泽和之死掉的那个时代去,处理他的尸体而已。”

五条悟嗯嗯啊啊地应和,朝着牧野躲避的方向贴了过去。

烦死了,能不能严肃一点啊。牧野再次向反方向扭过头。

“第二——我只是想找伊地知先生提前确认老师的状况、电话号码变没变而已,免得打扰了老师。”

五条悟没脸没皮地又朝她的脸凑了过去:“这就太见外了吧?未来酱什么时候回来见老师都不可能算打扰啊,电话号码也一直为了你而没有变哦。”

花言巧语。牧野重重吐出一口气:“总而言之,老师是故意在误会我,这真的很过分。”

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揭过……

“对不起。”

牧野滞了滞:“……诶?”

这么轻易的吗?

毛茸茸的白色猫咪殷切地舔着她的脸颊和嘴唇,嘴里是一连串的抱歉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啦——未来酱就原谅老师吧?”

“……”仿佛一拳打到棉花上,牧野内心憋闷无比。

她明明在很严肃的指责他,这家伙怎么一副反都没反省过的样子啊?但道歉道得这么流畅,她完全逮不着错处——

也对,这家伙都如愿把她玩弄了一番,得意洋洋,当然很好说话。

她内心的怒火熊熊燃烧,不甘心地深呼吸着,五条悟还在她耳边毫无包袱地哄她:“对不起嘛,未来酱,因为老师嫉妒心太重了——你知道的嘛。”

“而且……被这样捉弄的未来酱很可爱啊。”他轻咬她的耳垂:“一副‘明明很珍视老师却不知道怎么证明’的样子,老师超级超级受用哦。”

他的膝盖又插进她的腿间磨蹭起来。

……就为了捉弄她,还能忍这么久,倒也真是了不起啊。

“所以啊!老师明明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分量,还故意误会我——”

“不通过这种方式证明、不仔细欣赏未来酱着急的反应,老师也没办法确认这件事嘛。”

肢体上还是那熟悉的来势汹汹,牧野眼睫慌乱地颤了颤,但五条悟只是捧住她的脸,细声细气地哄她。

“老师实在是弄丢你太久了,这两年来翻来覆去地在想念你,总是很不安心。”

“担心你会不会不想回来、担心老师在你心里会不会失去了分量——花花世界那么多,你会不会在某一天,去了其中某一个新奇的世界,遇到了另一个你更欣赏青睐的家伙呢?”

他的指腹在她潮湿的脸颊上摩挲,帮她捋顺她湿漉漉的碎发。

“我们分别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哪一天能重聚。等待老师的可能是几十年的孤独,不是吗?”

还能有什么机会看见五条悟这样掏心掏肺地示弱啊?牧野的心很不争气地软了下来。

“……胡思乱想什么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她硬邦邦地说。

“未来酱对老师会遇见什么样的人、会经历什么,完全了如指掌吧?即使世界发生了变故,总体也大差不差。”五条悟有理有据:“但老师这边不一样啊。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之外还有着什么样的世界,就连你的本丸都不知道长成什么样,而且里面各色各样的男人都有诶——深谋远虑的老师能不担心吗?”

“深谋远虑都来了。”

最终牧野狠狠剜了他一眼,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过很多遍了啊——我只喜欢老师,最最最最最喜欢老师。”

“口说无凭嘛。”五条悟贴住她的额头:“老师想更多、更多地占有未来酱,更真切地感受到你实打实地存在于我身边啊。”

……竟然被说服了。

牧野短暂消化了片刻,还是觉得来气:“但这种事情一定要靠捉弄我和做做那种事来证明吗?就这么急吗?还有啊——慢、热、纯、情是什么缺点吗?”

“对不起啦。”五条悟继续不要钱似地道歉:“真的真的对不起,老师下次一定会见好就收的。”

……既然已经诚心道歉了的话,是不是该原谅他呢?

好像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真的真的被欺负到尊严全都被丢掉了啊。

纠结良久,牧野认命地抬眼,目光绕过五条悟的遮挡,勉强眺向窗帘外的黄昏,有点哀怨:“今天天气多好啊,夕阳多漂亮,如果我们没在这里搞七搞八,明明可以一起出去逛一逛——”

搞七搞八?明明是在做很有意义的事嘛。

五条悟看着她,忽然煞有介事地开口。

“既然未来酱觉得天气很好,那就拉开窗帘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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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阵劲爆的电吉他)

(五条老师太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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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身体素质一骑绝尘的五条悟差不多平复了呼吸。

他雪白的睫毛扬起,目光俯视斜前方,落在牧野身上。

尚在失神的女孩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一身泛起粉红色,眼泪糊了满脸,神色恍惚。

这幅画面绯色太浓,此刻的她和平日里那个正经、禁欲的她截然不同。

——清醒时还能一直保持平静、板着面孔,被他随心所欲地欺负时就什么也控制不住了。会控诉地、哀怨地瞪着他、会由于太喜欢他而深深地凝望他、会因为无法承受的极乐而露出难耐的神情、到了极限后还会小声地抽泣。

好漂亮,好可爱,好喜欢。

——只能占有到这种程度吗?

好想一口、一口,把她完完全全地吃掉啊。

五条悟长出一口气,就着现在的姿势朝牧野俯下身去,轻缓地随动作放下她满是红痕的腿。

牧野由于猝不及防的余波而小声抽气。

她视野朦胧,恍恍惚惚间觉得变暗了许多——男人朝她俯下身,汗湿的脸比平常还要更漂亮。湿漉漉的白发拂过她的脸,幼蓝色的眼瞳也是湿润的,一瞬不眨地凝视她。

牧野茫然回视。

指腹拂过她脸颊,在她泛红的眼角磋磨到刺痛,她隐忍着闭上眼,唇上落下来一个吻。

齿尖轻咬她的唇,舌头探进去,安抚着舔舐她。

……总是喜欢这样。在大大小小的事情上,先是捉弄她,然后又出其不意地表达爱意。

牧野有点埋怨地睁眼瞟他,五条悟显然很明白她在埋怨什么——低低的笑声从胸腔传出,热气拂面。

五条悟仍旧贴着她的嘴唇,声音有点含混。

“未来酱真的真的不会离开我了吧?”

“……还在不安什么啊,都到了这地步了。”

牧野声音沙哑,艰难地抬起无力的手臂,捧住他的脸:“你可是五条悟诶。”

她回来的机会都是他一己之力创造的。

他也迟早会具备那样杰出的能力——把她永永远远困在他身边。

牙尖惩罚性地磨了磨她的唇:“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啊,在老师这里是不及格的答案哦。”

“……”牧野无可奈何:“不会离开的。”

她揽住他的脖颈,眸光温柔。

“我要一辈子都陪着老师,一辈子……都做老师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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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褪去,夜幕降临,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

房间里夜灯微弱,两个人影黏糊糊地挤在一起,只是静静依偎,也仍觉得无比充实。

“那个啊……未来酱。”

“你不用说出来!我、我感受到了……”

“那……可以吗?”

“老师怎么突然讲礼貌了?难道我能说不可以吗?”

“都箭在弦上了,老师知道不可能不可以啊。”男人的声音不怀好意地扬起来:“我是问别的啦。”

“……别的是什么?”

“就是,拉开窗帘,我们去落地窗那边——”

“不、可、以!”

津美纪找上牧野的时候,她没办法不感到惊讶——因为这孩子和她的交集非常少,也就她跟着学长一起去看望惠的时候,偶尔能遇见她。

两个人属于微笑着点头打招呼的关系。友好亲切,但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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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先生现在算是我和惠的监护人吧——甚至等他下周生日之后,这就会成为法定关系。”津美纪微笑着解释:“所以牧野小姐也算是‘共同监护人’嘛。”

共、共同监护人……

牧野被咖啡呛到,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

总感觉有点害羞是怎么回事?

“啊……仔细想想,确实是呢。”在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面前,她最终还是镇定地应了下来。

“其实,贸然来拜访牧野小姐,是因为我有一些难以解决的烦恼。”

牧野关切地看着她。

“——惠实在太像个‘大人’了。”

津美纪叹了口气:“但把这件事告诉五条先生,或许得不到好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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