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孕妇

这一刻,李聿仿佛是地狱之中走出来的罗刹恶鬼一般。

脸颊上还挂着伤口,明明年纪不大,但浑身散发出来的帝王之气却不是作假的。

楼兰王被气得当场就红头胀脸的,眼睛一闭,就昏了过去。

李聿哼笑了一下,踢开楼兰王的身体,看着书房内道道锁住的保险柜。

他蹲下来,左右端详了一下这个保险柜,实在是没什么耐心。

直接用剑给这东西劈开,拿出里面象征楼兰权利的金钥匙,握在手心,对着昏迷着的楼兰王开口:“老头,我们大靖讲究礼尚往来,我教了你东西,拿点报酬,应该的。”

姗姗来迟的士兵担忧的看着李聿,“将军,末将来迟了!”

“没事,”李聿拿起金钥匙看了看,月光下的金色不是很明显,他摇了摇头,把钥匙扔到了士兵身上,“拿回去给你们纪将军看看。”

“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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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晋在宫中推掉了无数个想要来探望李聿的人,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好不容易才歇了下来,看着一旁的方丈对自己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双手合十行礼。

“方丈大人。”

方丈也回了个礼,“施主,看你面色重重,有心事?”

宿晋一愣,不知道方丈怎么看出来的,但他没有向陌生人吐露心声的癖好,只能颔首。“只不过最近有些累了,没什么大碍的。”

方丈叹了口气,没有要问下去的意思,只是淡淡开口:“身在险境,但心有执念,命不该绝。”

“你...”

宿晋刚想问清楚,却被赶来的小厮打断。

“宿大人!裴太医府中传来消息...是...小师傅有事要跟您说!”

宿晋眉头一皱,“带路。”

方丈看着窗外的天空,乌云盖住太阳,一丝亮光都透不出来,他暗暗的摇了摇头,长叹出一口气。

“唉...命运多舛啊,孩子们...”

——————

已经是第二天了。

李聿离开他的第二天,谢久安不敢让自己空闲下来,因为只要自己的脑袋一空,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李聿。

想他现在怎么样了,想他现在有没有危险,想他...

只是想他。

谢久安叹了口气,心里暗暗的唾弃自己不该这么离不开李聿,应该独立一点的,可是...

就是忍不住。

他看着时间,问了一嘴侍女,等她说完后自己有点疑惑。

“怎么这个时间了...小裴太医还没来送药?”

平常这个时候早来了,就算自己去不了皇宫,起码有裴青衍陪他说说话,让他知道知道宫里是什么样的情况...

还有宿晋,怎么也不说来看看自己...

方丈也一大早不见人影了。

越想越烦躁,他刚想站起身,就听见侍女说。

“小裴太医府上还接待了其他的病人...估计这会儿在把脉吧。”

谢久安来了点兴趣,开口问:“什么病人?”

“一位孕妇。”

听到这里他来了点好奇,有些小心又带着几分期待的开口问侍女:“那我能去看看吗?”

“这...”

“哎呀姐姐,我在这里待着真的很没意思的,我保证!我跟你保证不乱跑,只是去帮小裴太医照顾一下。”

侍女有些犹豫,但架不住谢久安软磨硬泡,只能答应了下来。“好吧...不过您不能出府的,您的身体还在恢复中...”

“哎呀好啦,怎么跟你家主子一样...”

那名孕妇和谢久安住的不算太远,没走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走到门口的时候,谢久安还担心自己的状态不好,会吓到孕妇,还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认无误之后才走了进去。

“小裴太医...我来...”

谢久安话说到一半就愣住了,僵在原地看着这名孕妇。

“你...我们...”

“是不是见过?”

谢久安的记忆力很好,从小在寺庙里看来来往往的人,帮忙记住他们的祈愿事情,所以这个好习惯带到了现在。

眼前的这人,分明就是——

孟府的丫鬟,听晚。

听晚本来还神色温柔的看向裴太医,听他的话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肚子,轻轻抚摸。

可谁知在看见谢久安的时候,神色突变。

捂着自己的肚子,有些惧怕的看着谢久安,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不...不,不是!”

“别伤害我孩子!”

“别伤害我!”

“不要杀我!!!”

裴青衍见状,从针灸袋里迅速抽出几根银针,扎在了她的穴位上。

“呃!”

听晚只感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软绵绵的躺在裴青衍怀里。

他皱眉看着谢久安,“怎么回事?”

谢久安抿抿嘴唇,斟酌着开口:“你把宿晋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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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宿晋到的时候,眼前就是这样的情景,他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几乎是有些震惊的看着裴青衍,“你...”

“不是!”

“哦哦哦!”

裴青衍看向谢久安,疑惑的开口问道:“你认识她?”

“不算认识,只是在孟府的府邸里见过。”

“孟府...”宿晋摸了摸下巴,思考:“孟府的人?孟府的丫鬟怎么会在你这里?”

裴青衍:“街上,街上遇到的。”

“这...”

裴青衍有些无奈,只能细细说来:“她当时自己昏倒在街道上,两边的行人一个也没有扶起来她的,我过去帮她号脉,发现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宿晋摊手,“一个孕妇而已,至于这么大费周章的吗?”

谢久安沉默半晌,开口说:“可她看见我的反应...”

“什么反应?”

“她一见到我就说不要杀我,不要伤害她的孩子...”

宿晋看向谢久安 ,“所以...你怀疑她知道点什么?”

“如果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她肯定不会这么害怕的...要么就是做了亏心事,要么…”

“就是知道一些叛党的事!”

宿晋瞪大眼睛,他属实没把问题想的那么周到那么全面。

谢久安走到听晚身边,看着她有些颤抖明显的眼睫,冷声开口:“这觉…你睡得可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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