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开通互市
说起听晚，谢久安忽然想起，看着李聿开口问他，“对了，赫连骁你打算怎么处置？”
李聿沉声道：“早朝的时候跟大臣商议了，他们答应只要匈奴不再来犯，允许两国和平相处。”
他一把拿过谢久安手中的玉扣，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其实如果不选择退兵千里，也有好处。”
谢久安歪着头，眼中满是好奇。“什么好处？”
“大靖和匈奴的交界处，本就有不少百姓居住，更别说楼兰现在已经归属大靖，不少百姓已经开始流通起来，他们是世代在边境谋生，却因常年的交战，连正常的耕作往来都成了困难。”
“所以，既然有百姓，就一定会有需求，有需求，就有交易的可能。”
李聿顿了顿，一字一句开口：“匈奴那边草原辽阔，牛羊成群，棉麻，牛奶，乳酪，甚至是打猎而来的皮毛，这都是他们的寻常之物，但大靖的百姓稀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大靖百姓多耕种，匈奴的牛羊可以代替大靖的人力去耕种，皮毛可以制成各种各样的东西，马鞍，衣装，甚至说手套帽子，冬日可以给他们御寒。”
“并且他们可以用皮毛和我们换取丝绸，双赢。”
谢久安听得眼睛发亮，猛地一拍手，语气里满是赞同：“对呀！”他往前凑了凑，眼底满是憧憬，“这样一来，两国不用再兵刃相见，百姓也可以安心谋生，靠着这些贸易往来，能多赚一些银钱，改善生计。那些边境的牧民和我们百姓，都可以把日子过的更宽裕一些了！”
“没错。”李聿看着他欢喜的模样，眼底温柔更甚，伸手轻轻揉着他的发顶。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土地的拓展，而是天下达到真正的太平。
边境安全，百姓安康。
身旁有三两知心好友，有一能够与自己长相厮守的人，足矣。
——————
李聿很迅速，昨晚与谢久安商议好了边境贸易的事情，今天上朝的时候就与文武百官交代了清楚，大臣们纷纷点头附和，甚至在一旁听政的沈之洲自作主张想要主动去边境主管此事。
宿晋在一旁看了一眼，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李聿看向沈之洲，只见自己看着长大的那个便宜世子爷，正跟自己疯狂使着眼色，见自己不回，甚至想跟旁边的谢久安说上几句。
他叹了口气。
“你年纪还小，对于这些贸易之事了解的不透彻，朕派宿晋宿翰林与你一同前去，可有意见？”
宿晋和沈之洲纷纷出列，跪在地上朝着李聿朝拜。
“臣，领旨。”
两人衣摆交叠，身姿端正，并肩跪拜。
谢久安在一旁用余光瞥见，心头暗自忍着笑意。
沈之洲和宿晋皆是父母双双去世，而李聿又是看着沈之洲长大的，这般场景，倒真像是一对新人拜了高堂一般，说不出的微妙和谐。
不过想要在边境开通这些东西并非易事，李聿也是熬了几个大夜车，从选人到调度，再到和赫连骁，沈之洲共同商议一些细节事情。
更别说这俩人还偏偏是一点这些贸易知识都不了解的毛头小子。
其实他们都并不笨。
虽说一点就通，但多少也是费了一些嘴皮子功夫，这几天可谓是把李聿活生生给磨没了性子。
比如他们两个总会问一些看起来很明显的白痴问题。
那天晚上，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谢久安拿着食盒来找李聿，看见门外打盹的李德全，心下有点奇怪。
李公公是伺候皇上的老人了，怎么还能困成这样？
他轻声开口：“李公公。”
李德全被惊醒，脑袋上的帽子差点掉下来，看清是谢久安，急忙行礼。
“小师傅！”
谢久安看着里面的灯火通明，皱着眉
谢久安来的时候就看见的是这么一幅画面。
满地的图纸圈圈画画，甚至还有一方打翻了的砚台，烛火高燃。
李聿揉着有点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眼下还泛着淡淡的乌青，手边的热茶凉了许久，他甚至还没喝一口。
反观沈之洲和赫连骁，正一左一右的凑在他身边，盯着图纸上的边境互市选地点，一脸认真的琢磨。
他轻笑一声，轻手轻脚的走进来，从食盒里拿出来了几碟精致的点心，全是李聿平时多夹了几筷子的小菜，还有三盏暖茶。
他走到李聿身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李聿的手腕，低声叮嘱：“休息一下吧，别熬坏了身子。”
李聿看了他一眼，长叹出一口气。
总算是看见个顺心的。
他浑身卸了力气，难得的露出疲惫的神色，靠在谢久安身上。
不等二人许久说话呢，赫连骁指着图纸上的林源镇，语气认真：“皇上！那这个呢？咱们在林源镇开市场的话，我们匈奴的牛羊过来在路上拉了粪便怎么办？”
沈之洲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问的什么鸟问题。”
赫连骁被他怼的语塞，“那你问啊！”
“问就问。”沈之洲务必认真的看向李聿，“牛羊踩坏了庄稼怎么办？我们赔钱还是匈奴赔？”
李聿刚端起茶杯，闻言指尖一顿，茶水险些洒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赫连骁，你好歹身为匈奴首领，竟然会纠结牛羊粪便之事？朕会安排人在沿途清理，牧民也会管理好，怎么会污染道路？”
谢久安赶紧把桂花糕端过来，“他也是心细，怕两国百姓起了争执，你别生气，慢慢说。”
说完，又给沈之洲递过去一块。“世子也别急，慢慢说。”
李聿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许，看着两人眼下淡淡的乌青和殷切的语气，轻声开口：“踩坏庄稼的事情，宿晋已经拟好了对策。”
说完，他打开了一卷。
“牧民赶路必须绕行农田，若有不慎损坏，由匈奴方面按照市价赔偿，朝廷不插手，但最高执行权还是在宿晋和赫连骁。”
沈之洲咬着桂花糕，又皱眉道：“那货币方面呢？咱们用银钱，他们用匈奴钱币，要是不认对方的钱，吵起来怎么办？还有，要是有人趁机骗钱，用那种劣质的东西换好价钱...”
谢久安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点点头。
这的确是个好问题。
赫连骁在一旁也不甘示弱：“是啊是啊，我们那的皮毛可是特别好特别纯正的，可千万不能被骗啊。”
李聿沉声：“朕已经下令，在每个开通互市的地方设置钱币转换站，由朝廷派人监管，这下你们可放心。另外，等你们回来的啥时候，朕也会派人去那里坐镇，遇到买卖不公的，可以找对应的互市监管人员申诉。”
李聿把手放在图纸上，语气带着绝对的肯定。
“放心，绝对不会让任何一方吃亏，任何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李聿沉声道：“早朝的时候跟大臣商议了，他们答应只要匈奴不再来犯，允许两国和平相处。”
他一把拿过谢久安手中的玉扣，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其实如果不选择退兵千里，也有好处。”
谢久安歪着头，眼中满是好奇。“什么好处？”
“大靖和匈奴的交界处，本就有不少百姓居住，更别说楼兰现在已经归属大靖，不少百姓已经开始流通起来，他们是世代在边境谋生，却因常年的交战，连正常的耕作往来都成了困难。”
“所以，既然有百姓，就一定会有需求，有需求，就有交易的可能。”
李聿顿了顿，一字一句开口：“匈奴那边草原辽阔，牛羊成群，棉麻，牛奶，乳酪，甚至是打猎而来的皮毛，这都是他们的寻常之物，但大靖的百姓稀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大靖百姓多耕种，匈奴的牛羊可以代替大靖的人力去耕种，皮毛可以制成各种各样的东西，马鞍，衣装，甚至说手套帽子，冬日可以给他们御寒。”
“并且他们可以用皮毛和我们换取丝绸，双赢。”
谢久安听得眼睛发亮，猛地一拍手，语气里满是赞同：“对呀！”他往前凑了凑，眼底满是憧憬，“这样一来，两国不用再兵刃相见，百姓也可以安心谋生，靠着这些贸易往来，能多赚一些银钱，改善生计。那些边境的牧民和我们百姓，都可以把日子过的更宽裕一些了！”
“没错。”李聿看着他欢喜的模样，眼底温柔更甚，伸手轻轻揉着他的发顶。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土地的拓展，而是天下达到真正的太平。
边境安全，百姓安康。
身旁有三两知心好友，有一能够与自己长相厮守的人，足矣。
——————
李聿很迅速，昨晚与谢久安商议好了边境贸易的事情，今天上朝的时候就与文武百官交代了清楚，大臣们纷纷点头附和，甚至在一旁听政的沈之洲自作主张想要主动去边境主管此事。
宿晋在一旁看了一眼，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李聿看向沈之洲，只见自己看着长大的那个便宜世子爷，正跟自己疯狂使着眼色，见自己不回，甚至想跟旁边的谢久安说上几句。
他叹了口气。
“你年纪还小，对于这些贸易之事了解的不透彻，朕派宿晋宿翰林与你一同前去，可有意见？”
宿晋和沈之洲纷纷出列，跪在地上朝着李聿朝拜。
“臣，领旨。”
两人衣摆交叠，身姿端正，并肩跪拜。
谢久安在一旁用余光瞥见，心头暗自忍着笑意。
沈之洲和宿晋皆是父母双双去世，而李聿又是看着沈之洲长大的，这般场景，倒真像是一对新人拜了高堂一般，说不出的微妙和谐。
不过想要在边境开通这些东西并非易事，李聿也是熬了几个大夜车，从选人到调度，再到和赫连骁，沈之洲共同商议一些细节事情。
更别说这俩人还偏偏是一点这些贸易知识都不了解的毛头小子。
其实他们都并不笨。
虽说一点就通，但多少也是费了一些嘴皮子功夫，这几天可谓是把李聿活生生给磨没了性子。
比如他们两个总会问一些看起来很明显的白痴问题。
那天晚上，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谢久安拿着食盒来找李聿，看见门外打盹的李德全，心下有点奇怪。
李公公是伺候皇上的老人了，怎么还能困成这样？
他轻声开口：“李公公。”
李德全被惊醒，脑袋上的帽子差点掉下来，看清是谢久安，急忙行礼。
“小师傅！”
谢久安看着里面的灯火通明，皱着眉
谢久安来的时候就看见的是这么一幅画面。
满地的图纸圈圈画画，甚至还有一方打翻了的砚台，烛火高燃。
李聿揉着有点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眼下还泛着淡淡的乌青，手边的热茶凉了许久，他甚至还没喝一口。
反观沈之洲和赫连骁，正一左一右的凑在他身边，盯着图纸上的边境互市选地点，一脸认真的琢磨。
他轻笑一声，轻手轻脚的走进来，从食盒里拿出来了几碟精致的点心，全是李聿平时多夹了几筷子的小菜，还有三盏暖茶。
他走到李聿身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李聿的手腕，低声叮嘱：“休息一下吧，别熬坏了身子。”
李聿看了他一眼，长叹出一口气。
总算是看见个顺心的。
他浑身卸了力气，难得的露出疲惫的神色，靠在谢久安身上。
不等二人许久说话呢，赫连骁指着图纸上的林源镇，语气认真：“皇上！那这个呢？咱们在林源镇开市场的话，我们匈奴的牛羊过来在路上拉了粪便怎么办？”
沈之洲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问的什么鸟问题。”
赫连骁被他怼的语塞，“那你问啊！”
“问就问。”沈之洲务必认真的看向李聿，“牛羊踩坏了庄稼怎么办？我们赔钱还是匈奴赔？”
李聿刚端起茶杯，闻言指尖一顿，茶水险些洒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赫连骁，你好歹身为匈奴首领，竟然会纠结牛羊粪便之事？朕会安排人在沿途清理，牧民也会管理好，怎么会污染道路？”
谢久安赶紧把桂花糕端过来，“他也是心细，怕两国百姓起了争执，你别生气，慢慢说。”
说完，又给沈之洲递过去一块。“世子也别急，慢慢说。”
李聿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许，看着两人眼下淡淡的乌青和殷切的语气，轻声开口：“踩坏庄稼的事情，宿晋已经拟好了对策。”
说完，他打开了一卷。
“牧民赶路必须绕行农田，若有不慎损坏，由匈奴方面按照市价赔偿，朝廷不插手，但最高执行权还是在宿晋和赫连骁。”
沈之洲咬着桂花糕，又皱眉道：“那货币方面呢？咱们用银钱，他们用匈奴钱币，要是不认对方的钱，吵起来怎么办？还有，要是有人趁机骗钱，用那种劣质的东西换好价钱...”
谢久安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点点头。
这的确是个好问题。
赫连骁在一旁也不甘示弱：“是啊是啊，我们那的皮毛可是特别好特别纯正的，可千万不能被骗啊。”
李聿沉声：“朕已经下令，在每个开通互市的地方设置钱币转换站，由朝廷派人监管，这下你们可放心。另外，等你们回来的啥时候，朕也会派人去那里坐镇，遇到买卖不公的，可以找对应的互市监管人员申诉。”
李聿把手放在图纸上，语气带着绝对的肯定。
“放心，绝对不会让任何一方吃亏，任何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