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瓜果香车

宋止慌慌张张的捂住自己的衣领,故作镇定的喝了一口茶,“怎么了?”

宋止这般温柔的语气实在是让谢久安招架不住,他咬了咬牙还是没忍住眼泪,磕磕绊绊爬上人家的马车,扑在人家怀里哭。

“呜…”

宋止抱着像小鸟一样飞过来的小和尚,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别哭别哭,不着急慢慢说。”

谢久安揉了揉眼睛,把故事的来源讲了个一清二楚,不过也是省略了一些亲密细节。

宋止点了点头,听了个大概。

“你们二人的感情事情我不能直接说谁对谁错…”

“不是感情问题。”谢久安顶着浓重的鼻音反驳。

宋止失笑,顺着他继续说:“我知道你有自己所谓要坚持的信念,毕竟生活了这么久不可能是一朝一夕轻易改变的。”

谢久安点头如捣蒜。

宋止刮了一下的他的鼻子,“但皇上也是呀…他一个人生活了那么久,有些不习惯也是应该的。”

谢久安抹了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是他……他刚才直,直接就让我下车…”

眼泪顺着脸庞扑簌簌的掉,谢久安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这么委屈。

自己跟他发了脾气,让自己下车或许是情理之中。

但是他明知道自己是寺庙出来的人,还动辄对自己…上下其手。

谢久安咬了咬嘴唇,支支吾吾的开口:“可他对我总是上下其手…我不知道该怎么…”

他抠着手指头,说不上自己心里什么感觉。

直到宋止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我碰你,你有脸红心跳,浑身不自在吗?”

谢久安摇摇头。

宋止坦然一笑,心里那点逗弄心思上来了:“那你就离他远点就好了。”

谢久安还以为他会接着安慰自己,然后就顺坡下驴的脾气消了。

没想到却等来了这么一句。

他有点愣住,语塞。

“啊?啊…好的。”

宋止倚在小桌子上,懒洋洋的,嘴角带笑。“对,等到皇宫以后你就请求了皇上去,赏你一处偏殿,离那养心殿远远的,久而久之就好了。”

谢久安将信将疑的开口:“真的…?”

“对啊,皇上嘛,哪个不是后宫佳丽三千人的,他肯定也不例外呀!”

谢久安缩在角落,看着那盘精致的糕点,自己心不在焉的拿起一块。

“你是说,他很快就会对我失去兴趣…然后去喜欢,别的女孩子?”

宋止却装傻,“什么兴趣?我没有说他对你有兴趣啊。”

谢久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急忙吃掉手中的糕点,支支吾吾的拧过头也不肯回答问题了。

宋止无奈的笑了笑,摇摇头。

这小呆瓜还不知道自己心已经乱了。

也好,自己对这些东西也只是一知半解,只知道要跟随着自己的心意来走。

谢久安出身寺庙,对这些东西更是避讳不谈,想来李聿未来也是会很艰苦了。

——

金戈铁马踏破长街烟尘,班师回朝的号角响彻天际。

所有人都知道了当朝暴君李聿在青州的英勇壮举。

“你听说了吗,皇上亲自抓的贪官,给人家全抄了!”

“真的假的啊?”

“这还能有假吗?据说当时一帮贪官坐在一起聚会,皇上一气儿全端了!”

“诶我也听说了,好大的排场,第二天就把那个司马当众处置以抚民心…血流了好几里呢!”

……

在御书房趴着睡觉的沈之洲,脸蛋子都被毛笔硌出了一些印子,朱砂色的笔墨有些还渲染在了脖颈和脸蛋处。

一听见李聿要回来了一蹦八丈高。

“回来了?!在哪在哪?”

小太监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刚进了城门,这会子应该还没到皇宫呢。”

沈之洲随便呼愣了两把自己的脸,披着披风就冲了出去。

“诶,小世子您慢点!”

……

李聿到了京城就换成了轿辇,往日他坐在其中,大街上乌央乌央跪了一地,而今日却格外的热闹。

轻盈的纱帘被掀了起来,所有人都在为李聿高呼万岁。

“皇上治理贪官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排山倒海一般的欢呼响彻整个京城,平日那些惧怕的神色一扫而空,只因他们能真切的感受到李聿是为了他们好。

垂髫小儿牵着自家大人的手,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轻轻抓着大人的衣角。

“娘...皇上看起来好威风呀!”

女人把孩子抱了起来,方便他看的更清楚,“怎么,你不害怕皇上把你抓走啦?”

小儿摇了摇头,磕磕巴巴的开口:“皇上,替,替人主持公道,他,他是好人!!”

李聿垂眸,看向一张张不再畏惧,不再带着恐惧反而带着真切欢喜的脸,冷峻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这一笑,欢呼声瞬间达到至高点。

“皇上龙颜大悦!”

几个胆子稍大的闺阁姑娘,看着李聿这等高挑的身高,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气质,纷纷红了脸。

羞怯的低下头,把手中的帕子和鲜果纷纷扔了下去。

粉红的帕子落在他的肩头,手臂。

新鲜的瓜果滚落在他脚边。

不知道谁先领头喊了一句,往后的女子都开始跟着喊了起来。

“皇上好英俊啊...”

“皇上好高大威猛啊!”

“皇上来奴家这里坐一会儿啊!”

帕子上的脂粉香气远不如小和尚身上淡淡的檀香香气让他心旷神怡,纵使他有些不耐,但还是克制的很好。

人群前头更是鼎沸。

那是几个怡红院的女子穿着清凉的站在街对面,大胆的表达着他们的爱意。

“皇上来这里坐坐啊~”

“皇上~!”

说完捂着嘴笑,举手投足间,有几个轻飘飘的衣物被吹了过来,轻飘飘的搭在李聿肩头。

饶是李聿这种平日面不改色的人,在此刻都有些挂不住脸,耳垂微不可察的染上了一抹红。

陈砚见前方的车队迟迟没有动静,有些担心,策马扬鞭而去。

“何人在此造次!这…”

等陈砚看见的时候,为时已晚。

话已经说出来了。

李聿冷眼看他,语气冰冷,带着几分怒气边缘的克制。“给朕摘下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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