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时候的祖父

谢久安有些不自然,看着他们二人之间的互动,感觉自己在这里十分多余。

“那你们先聊...我先撤了!”

裴青衍叫住他:“诶!小师傅,不是要药膏吗,等我给你去拿!”

裴青衍说完就走了,正厅里只剩下谢久安和纪南洲。

纪南洲心知自己出现在这里可能会造成一些误会,咳嗽了两声。

“小师傅来拿什么药膏?”

“是...扭伤药膏。”

纪南洲上下打量了一眼谢久安,“小师傅哪里扭伤了?”

他哪里擅长撒谎,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就...手腕吧,手腕有些不舒服。”

“小师傅,药膏在这!”

裴青衍的声音响起,谢久安如释重负,“啊好的好的!我先走了!”

拿了药膏的他微微颔首,离开了这里。

纪南洲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低声开口:“小师傅受伤了?”

“不是小师傅,是皇上,手腕不知怎么红肿的厉害...”

纪南洲皱眉,“皇上吗?”

“嗯,而且...”

“而且什么?”

裴青衍话语一转,不再说话。

毕竟现在朝堂势力比较复杂,他不希望被牵扯到任何一方。

纪南洲自知可能问的有些太深入,恰到好处的收回话头。

“在下冒昧了,昨日多谢裴大人救命之恩,以后若有在下能帮的,您尽管开口。”

裴青衍轻轻颔首,“将军言重了,医者行医在世,没有见死不救这一说。”

“回去以后,伤口莫要碰水,否则溃烂发炎就很难弄了。”

“我会记住的。”

孟府家宴。

美姬跳舞,小倌作乐,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马车里都能听见府邸里面的声音。

谢久安好奇的把门帘掀开一点点小缝隙,又把脑袋缩了回来。

小声感慨道:“哇塞,好热闹呀。”

李聿的眉头倒是紧紧蹙着的。

现在的国库情况不容乐观,眼看着青州那边的水灾刚刚得到控制,重建需要大量的资金。

而祖父这里却...

区区一个家宴就如此骄奢,可想而知日常的开销零用,恐怕也是少不了的。

谢久安明显感觉到身边李聿的情绪不是很高,小心的凑过去,“今日家宴你要待多久呀?”

“左右就是去露个面,怎么,反悔想回去啦?”

谢久安摇了摇头,“那你们是不是要喝酒呀?”

“多少有一点。”

谢久安瘪了瘪嘴,“那你少喝一点...”

李聿笑了一下,敲了敲马车内壁。“陈砚。”

“属下在。”

“到时候带小师傅去孟府的偏殿,用保温食盒端一点宴席上的菜品过去,甜品多端一些。”

谢久安闻言,急忙伸手握住李聿的手腕,“我不能跟你一起参加宴席吗?”

“宴席上人多眼杂,听话,想要热闹等回宫了我给你解闷。”

谢久安不说话,拧过头不理他。

而李聿也丝毫不肯让步,一路上也没有说话。

马车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孟府门口,谢久安和李聿下了车。

李聿开口道:“陈砚,带小师傅去孟府耳房歇息。”

“是。”

谢久安没有闹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陈砚走了。

李聿站在孟府门前,看着朱红色的门柱暗暗发愣。

他记得自己小的时候也来过这里,和现在一样,站在门前。

李聿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那年夏天,

当时自己的母妃正值荣宠,自己的父皇特许她来回家探访祖父祖母。

那时自己年纪很小,只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就会有祖父来抱,拿着他最喜欢的糖人,满是皱纹的脸上对自己全是宠溺。

还没有孟建平膝盖高的李聿仰着胖乎乎的小脸看向他。

带着些许稚嫩的嗓音开口:“祖父,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住大房子,有很多很多的钱,可以吃很多很多好吃的!”

孟建平笑眯了眼,把他抱了起来,亲了他一口了,胡子有点扎人。

苍老的声音倍感宠溺。

“好啊,那祖父等着了。”

小李聿一脸认真的看着孟建平,“等我长大以后,祖父还会在我身边吗?”

“当然了,祖父不疼你疼谁?”

“祖父真好!”

......

时间真的过的很快,自己已经有了很多的钱,也住上了大房子,但从小就宠着他的祖父已经不在了。

他说不上是什么改变了,也心明镜的知道自己不该责备任何人的变化,但真的切身处地经历,他多少是有些怅然的。

侍从:“皇上,皇上?”

李聿睁开眼。

侍从:“皇上,我们现在进去吗?”

“不必,朕自己进去便是。”

侍从已经跟着李聿很长时间了,自然知道孟建平是什么样的德行, 多少有点不放心。

“皇上...要不还是奴才...陪您进去吧。”

“是啊皇上...”

李聿身影一愣,回头一看。

只见平日里有几个都不是很脸熟的小太监都在请命,想要跟着他一起进去。

可能是受到谢久安的影响,往日里对自己惧怕万分的侍从们对自己仿佛也放下了芥蒂。

他心一暖。

“朕没事,你们...”

“末将参见皇上。”

李聿闻言,回过头一看。

是纪南洲。

“纪将军,您怎么...”

纪南洲回道:“回皇上,末将去前几日在早朝后,言语上或许冒犯了孟丞相,今日特来赔礼道歉。”

“不巧,却赶上了孟府家宴,丞相家大业大,或许不会缺我一双筷子吧。”

李聿抬手,对身后的侍从开口:“你们先下去吧,有纪南洲纪将军在,不用担心了。”

“奴才告退。”

纪南洲勾起嘴角,“皇上请吧。”

“好。”

————

谢久安和陈砚来的是耳房,没有走大门。

孟府的陈设算不上奢华,但胜在简约舒适。

谢久安问陈砚:“大人,宴席什么时候开始呀?”

陈砚看了一眼日头,说道:“一刻钟左右吧。”

“可是我现在肚子好饿啊...”

陈砚也来过孟府,知道这里的布局。

厨房离这里不是很远。

“你在这里不要乱走,我给你去拿点吃的。”

谢久安乖乖坐在床上,“好滴好滴。”

陈砚还是有点不放心,回头看了好几眼,但还是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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