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言雅一路把曜带到僻静角落, 这里种滿了巨大的蕨類植物和奇异花卉,还有颗巨大的,柳往下垂着密密麻麻枝条的巨大树木, 如同天然的绿色帐帘,形成隐秘的空间。

一看就适合密谈。

言雅很滿意,他在这里停下, 转头正要询问心里面堆积的问题, 结果就看到虽然一直很黏人, 但永远板着酷臉的曜……

居然在笑???

言雅一度以为他是个面瘫。

言雅不可思议地捏了捏他的臉。

什么事值得他这么高兴?

“雅!!”他语气都变兴奋了。

“怎么了?”

刚才雅是拒绝了一位雄虫嗎?

为了他?

就像那个雄虫说的那样,他完全无法与雄虫相比,只能远远的站着,看着雅雅和雄虫交谈。

他心中没有任何不甘,虽然他很想很想快点见到雅雅, 也只能保持耐心,等雅雅有空。

雅雅看见他了。

旁邊的银发雄虫似乎不想讓他过来, 抓着他的胳膊。

可他还是过来了,后面雄虫过来想赶他走,雅雅也还是在帮他说话。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感受, 被在意,被维护,不论怎么想,雅雅都應该站到雄虫那邊啊!就算雅雅当时听那个雄虫的话, 他也不会怪雅雅……因为这真的,就是正确的选择……

可此刻, 曜的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涨得满了。

喉咙里有一股很强烈酸意,这样的感覺并不是很舒服,就好像腺体里的酸液冒出来, 要腐蚀他的躯壳,把他溶解掉一样。

除此之外,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的心脏也很奇怪,只要一想到在雅雅的眼里,他比雄虫还要重要。

心就跳得很快,比翼族翅膀震颤的频率还要快,身体轻飘飘的,脑袋晕乎乎的,信息素混乱的像是一锅粥。

他等了一会,曜傻笑着,似乎都没察覺到自己在笑?似乎只是想单纯喊一下他的名字?

“我有正事和你说……”

他刚说话,就被一言不合地抱起来,背部抵着粗糙的树皮,然后被猛蹭猛舔。

言雅都被舔懵了,一臉黏糊糊的口水,眼睫毛都变得湿漉漉的,接着曜的臉在他面前无限放大。

“唔。”

他的唇被压住,曜冰凉的舌头钻入他的口腔里,动作激烈,占有欲十足。

原来不说话是在酝酿这个啊……

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熱烈,这也算是小别……胜新婚?

言雅妥协了。

不妥协也不行,他都被举着雙腿离地了……只好雙手环抱住曜的脖頸,主动依靠过去,为身体寻找支撑点。

曜的唇舌跟很快就染上了他的温度,而且比他更熱,正淡淡的发燙,脸上的黑纹也浮现了出来,如同活物般扭动扩大,讓曜的脸看起来有些诡美。

曜的手掌揉着他的后腰,把他整洁的外套揉弄得很凌乱。

严肃刻板的灰色外套下是雪白透肉的襯衫,它被言雅一丝不苟地塞在裤腰里,除了看起来很禁欲外,这薄薄的一层,几乎起不到任何保护的作用。

曜手指贴着襯衫,像是粘在他的腰窝里了,他又把言雅往上托了托,自下而上的仰起头,脖頸拉到一个优美的弧度。

这个姿势是主动把自己放在谦卑的朝拜者的位置,他正在奋不顾身地親吻着他的神明。

而他的神明在他的手里、怀里,一点也不抗拒,乖乖的被他全心全意的呵护和占有。

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很快,他的两个掌心也捂熱了,起了贪心,心太熱了,开始不规律的四处游走,雅雅的身体摸起来好舒服,他完全不想松手。

言雅一开始是放纵的,自己的男朋友自己不宠,还能谁宠?可好不容易等到绵长的吻结束,曜的气息却变得异常滚燙,就连鼻尖都是热热的,在他脸颊上磨来磨去,脸色变得通红,不是一般的红,而是像柿子一样红!

这种异常的情况言雅当然察覺到了,他将手抵在曜的硬邦邦的胸膛前往外推,拉开了一点的距离,同时,他就从花草的芬香里,聞到了奇怪的腥气。

似乎是曜身上散发出来的,倒也不是难聞,有点類似海葵之类的气味。

“雅……我好难受。”曜额头抵在他的肩里,一只手占据的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撕扯着身上的衣物,直到被扯烂,露出的脖颈下,经脉完全被黑纹覆盖,像要挣破束缚,从皮肤里生长出来,让他变得不像人类。

“你怎么这么烫?”言雅看得胆战心惊,赶緊摸向曜的胸膛和脸颊。

嘶,燙得惊人!

“我……好热。”他蹭着言雅细腻的皮肤。

“你生病了?”言雅垂眸问。

“生病……?”曜抬起发亮欲燃的黑眸,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生病,他只知道此时雅雅越是看他,越关心他,他就越难受,越无法忍耐。

无法忍耐。

到底还要怎么样才能表达呢?

脸贴着脸,肉贴着肉,可以嗎?

“我不知道。”曜把手指插入言雅柔软的发丝中,贪恋地嗅闻着,想要深深的记住雅雅的味道,然后一寸寸地親吻着他的耳根脖颈,衣物阻隔,那就把最上面的一颗咬下来,吞下去。

封装精美的小蛋糕,开了一个口子,散发香甜的气味。

言雅还没注意到曜又乱吃东西了,看着他那红得快熟了的皮肤,很是担心,“我陪你去……”

圣所地图好像没有医务室的图标?

要不去自动售卖机买点药,会不会太不靠谱了。

言雅皱起眉头。

忽而感到脖下一热,曜不知何时弄开了他的衣领,咬住他的锁骨,像是叼到了主人赏赐肉骨头的狗,模糊不清地说:“哪里都不用去,只要,有雅雅就好了。”

言雅见状又不禁迟疑。

看他这模样不像是生病,怎么倒像是……被下了药?

不会吧?

人生病應该不会bq吧,言雅求证的浅摸了一下,然后缩了手。

完蛋。

真被下药了?这可怎么办,曜不是不行?他不会被活活憋死吧?

言雅一边顺着他的后背一边想,实在没招,他抬起手腕,想戳开终端找下外援,刚找到金铂格的名字,还没按下去,手就被曜捉住了。

“曜,你可能是被报复,中招了,我叫人来救你。”

曜听得似懂非懂,只是把他的手按住,“雅雅,我好喜欢你。”说完就含住他的唇,一遍遍描摹,他要记住雅,用舌头,用嘴唇,用双手,用他的全部……曜呼吸更加急促了。

言雅被亲得七荤八素,完全忘了要干嘛,等回过神,他身上就只剩衬衫了,西服不知道怎么就没的,衬衫也敞开了。

滚燙的吻沿着他的身躯落下,曜把头埋在他的胸里,漆黑的头发看起来潮潮的,黏糊在一起,摸上去像是汗,又有点粘手,他敏感的地方被触碰,一开口就是浅吟,舒适又充满不堪。

“曜,停下…”

这可是室外!虽然上次也,可好歹是石洞,而且荒郊野岭的没人。

这里保不准就有人路过看到。

言雅想着有的没的,左顾右盼,生怕被什么人看到,好在圣所冷清,并没有什么人迹。

可他依然提着一万分的心。

曜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即使知道会被看到,他也无所谓。

羞耻心这种东西,虫虫没有的~

他太亢奋了,太想这样那样了,他抱着雅雅放倒在西服,呼吸剧烈,视线灼热。

雅雅是他的。

“你听我的,曜。”他看着曜被黑纹占据的面孔,和那些守卫在回廊之门外,身披黑甲的战士一模一样,而且曜的瞳孔扩散放大,几乎已经没有了正常人类的瞳仁,而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暗。

他心颤了颤,有一种格外不详的感觉。

言雅感觉有手指插.入裤缝,手指隔着衣服揉他。

言雅闷哼一声,头脑一阵空白。

他怎么……学坏了。

“雅不,喜欢吗?”曜突然凑近他,呼吸滚烫地说。

“停,停下。”言雅呼吸不稳,急匆匆地说。

曜低头下去,显然还想和上次一样,帮他发泄,可言雅却扶住了他的脸。

开玩笑,他现在膀胱发涨,完全没那方面的心思啊!

曜见他不许,歪了歪头,那个亚雌给他看的直播画面不由浮现脑海,他浑身上下都在疼痛,骨骼在异变,处于拟态和虫甲化的中间,这样的疼痛足够普通人类死一百次,可他不在乎,他看着言雅,把他的身体微微抬起翻过去。

言雅感觉背部湿润,一路延伸而下,花花球球都被舔了。

如果这样能让他好受一点,言雅忍耐着,想等他舔完了,再穿上衣服,找人帮他。

被舔得浑身冒汗,好不容易等他唇舌离开,言雅摸着自己的衬衫想起来,后背却一重,曜压着他。

他不可置信,又不得不信。

“雅雅,我喜欢你。”曜已经中药失去了理性,又重复一遍。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

言雅心里发软,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屈指握住手心,闭上眼睛,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

好烫,真的好烫。

曜的热量源源不断传递到他的血肉里,熨帖着碾过磨过,一寸寸扯开他。

混合着疼痛,在一阵头晕目眩的酥麻感中,他淅淅沥沥地尿出来了,闻着空气里的腥骚气,言雅感觉自己作为人的尊严都破碎了,再也捡不起来了。

太丢脸了。

他浑身虚弱得瘫软在地上,默默的哭泣,他从头到尾都没骂曜一句,只偶尔抽一下鼻子。

“雅。”曜好像有点自己做错事的意识,抽出身来抱着他。

言雅艰难地转过身来,手指摸上曜的脸,还是很烫手,浅如琥珀的眸子还含着水意,他咬住唇问,“怎么……还这么热?”

“雅雅,对不起,雅雅,不要哭。”曜克制自己想要继续侵占的本能,用舌头安慰性地舔了舔他脸上的泪,沙哑干涩地说。

曜皮肤上的黑纹正在液体化,他用手指抹了一下,烫得他都疼,指尖上黑色粘稠的液体像是快凝固的血,充满一股腥味。

这种状态让言雅怎么说得出指责的话。

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继续还是终止?决定权在他的手里……他隐约感觉到,曜的这条命似乎也在他的决定里。

拜托了,快点变回原来的样子吧,不要吓他了,他真的很害怕,害怕这样的曜……

言雅用双臂緊紧搂住曜的脖颈,像是要以身殉道似的,半晌后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曜,我也喜欢你,请不要变成这样好吗?”

“这是雅雅的……命令?”曜用粘稠的眼睛看着他说。

“这是请求。”

“可我是因为雅雅才改变的。”

“因为我?”言雅愣住,没想到原因竟然出现在自己身上。

“我是雅雅的,雅雅如果不要我,我大概率会死。”曜语气没有起伏。

曜也知道自己现在很可怕,他控制不了。

言雅当然不想曜死,“我要……怎么做?”

“不要,害怕我。”

被漆黑液体覆盖的曜,就好像一团会说话的石油,只能说勉强还有个人的模型,很难说是人。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都不敢说这是曜。

言雅闻言眼眸轻颤,可他是曜,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硬生生压住心里的恐惧,主动握住曜漆黑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手掌烫得好像被烙上了印记。

然后他看着曜模糊可怕的脸,鼓足勇气说:“好,我要你。”

说完,他颤抖着,主动去亲吻他滚烫如烂泥的薄唇。

反正都这样了。

他听到了熟悉的嘶噜噜的振腔……随着时间过去,曜的脸慢慢恢复,似乎比原先还要俊美几分,体温也在降低,只不过言雅已经没空关注这些了。

当泪眼模糊地往上看去,视线无焦距地扫视到枝叶繁茂的树冠——

他对上了一双沉静的金眸和秀气的脸庞。

金铂格???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时候?

身体像在水里飘摇,

金铂格很冷静,即使看到自己老师在和别人在野外发生这种激烈私密的纠缠,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意外。

身上穿着整洁的校服,和他对视,言雅浑身血液冻结,手指扣紧曜的背部。

生怕他问一句。

老师,你在做什么?

言雅只感觉世界在天旋地转,他拼命咬住下唇,却再也无法抑制唇边破碎的呻,吟。

细细碎碎的,不知在撩动谁的心弦。

言雅只看了一眼,就像受惊的鸵鸟,将滚烫的脸颊埋入曜的胸膛里,企图假装自己没被看见。

身体因极度羞耻和紧张而剧烈颤抖收紧。

曜闷哼一声,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哑的喘音,胸膛突然重重的发出咚的一声!

言雅想抬头,却被按住脑袋,他听到一阵惊人牙酸的撕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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