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雅里安吃了药, 一覺醒来,神清气爽,感冒彻底好了, 然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小鈺吃的一干二净。

以免脑子里时时刻刻都想着和雄蟲□□。

这样既能缓解他的饥渴,还不会孕种,简直再好不过了。

唯一麻烦的地方就是小鈺特别慢热, 不过因为尾勾很好看, 所以他忍了。

刚开始会有点痛, 不过后面就好了,小钰非常温柔有耐心,就是时间有点长,他差点哭了。

大病初愈的理由,让他每天都被按在家里, 除了□□就是无聊地戳终端。

以前蟲族会开直播什么的,现在大部分都变成破铜烂铁了。

他闲着没事就用这个监视一下自己的雄蟲, 还有外面那些没有变成退化种的蟲族。

他们不仅不会不高興,还会开心的手舞足蹈,他今天看的就是一个要外出办事的虫族, 对方非常谨慎的在星巢里面行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看得雅里安都有点緊張,那些退化种平时对他都很恭顺,完全没有暴露过凶残的一面。

行进中的虫族还在很小声和他说话, 满臉的受宠若惊,浑然不覺背后的危险已经将近。

一只硕大的退化种已经靠近他了。

雅里安赶緊发:小心后面!

可惜这个虫族是个文盲, 于是他赶緊拨去电话,他有虫族平台最高的权限,想连誰就连誰, 想给谁打就给谁打,所有平台资源都可以随意调动。

如果喜歡哪个虫,把整个星巢的物资全部送出去也随他高興。

这个虫族看到陌生电话,响起来后他呆了呆,上面备注亲爱的虫母冕下雅里安。

他没做梦吧?

电话铃声刺激到了背后的退化种,它发出了躁动的声音,立刻朝着那个侵入的异生物攻击。

雅里安刷一下站起来,拉开门往外跑,“金铂格!”

他用焦急的语气呼唤,金铂格出现的相当及时,甚至使用了自己的翅膀。

金铂格很不喜歡自己的虫类器官,那雙張开的华丽金色鳞翅,很快就被他收到了身体內部。

雅里安扑了过去,“快,我们出去!有虫族遇到危险了!”

“我们会去救他的,你先回屋子里。”

“不行,只有我知道他在哪里,快点,他要被退化种给吃掉了!耶契斯呢!把他叫来!”

在他心里金铂格温文尔雅过去了也不能战斗,耶契斯变回原形战斗过,飛的也很快。

耶契斯被喊过来,他半跪下来,“您有什么吩咐?”

现在他既是虫母冕下的雄虫,又是祂的守卫,虫母冕下对他不感兴趣,后者的成分更多,这是虫母冕下第一次把他叫到身邊,虽然他的臉上看起来没有什么波动,內心却为自己能被使用而有些兴奋。

“变成虫態,我让你去哪儿就去哪儿。”

耶契斯毫不犹豫地照着做了。

雅里安被金铂格抱起来,坐在耶契斯虫化的背部,“飛高一点。”

耶契斯飞得很高,然后按照命令全速向一个地方飞掠而去。

雅里安被金铂格护在怀里,把像利刃一样的冷风挡在外面。

过去的时候情况比雅里安想得要好。

虽然退化种占据上风,可直播的那个虫族也变回了虫態,受了不少伤,不过没死。

雅里安跑过去时是退化种先停的手,挨了一下抽。

随后那个虫族也发现冕下到来,急急忙忙变回拟态。

“虫母冕下。”

“嘶……”

雅里安喘着气,他轻踹了退化种一脚,“这是你的同族!你为什么要攻击他!”

虫虫听不懂,虫虫很高兴,虫母用触足摸他了。

另一面保持拟态的虫族被扶起来,他一见到雅里安就火速跪地了。

其实虫族没有跪下的习慣,是前任虫母喜欢他们这样。

“你还好吧?”

“我……”那个虫族晕晕乎乎的,虫母冕下在关心他?

他不是雄虫啊?

“我我我没事。”他诚惶诚恐地回答。

耶契斯变回拟态慢慢走过来,他站到金铂格的旁邊,看着对一个亚雄关怀备至的虫母冕下。

他眼神平静。

雅里安本身就并非虫族,只有他,金铂格和埃里克等几个少数雄虫知道,就连刚刚苏醒没多久的琰,他也只是说虫母交替。

他们不在乎雅里安原来是什么,他已经成为虫母,这是事实,他们不会内耗的想东想西,可人类的思想很活跃,而且总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举动,保险起见,这个秘密雅里安是不能知道的。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是虫母就好了,至于做奇奇怪怪的事,那就让他去做好了,只要他生活在虫巢里生育虫嗣,想做什么都行。

“你不能待在虫母冕下身邊了。”

耶契斯对金铂格说,“这五天你都没有让虫母冕下育种。”

“祂会同意吗?”

虫母不会和不能生育的雄虫在一起,但雅里安会。

耶契斯:“……至少不能只有你一个。”

解救了一个差点遇到危险的虫族,雅里安心里面充满成就感,回头看到两只黑发雄虫站在一起,表情都很冷淡,可这冷淡是不同的。

金铂格是矜贵优越的,对虫族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漠然,之前还不知道是为什么,知道他不是他虫群的一员那就很能理解了。

而耶契斯就一板一眼,过于墨守成规,仿佛没有一点的个人情感。

雅里安想着有的没的,走回去,他们的注意力立刻朝着他转移过来,站定后,他开口说道,“开个会吧,这样下去可不行。”

今天是被他看到了,私底下这样的事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难怪耶契斯说要清理掉这些退化种,并不是他在杞人忧天。

这一次的会议是他要求开的,自然也要他来说明。

和第一次参与会议相比,他已经没有那种新奇緊张的感覺了。

“我接下来说的,都是我觉得必须要改的,你们也可以提不同意见。”

“第一,以后离开王庭范围,只要我不在身边,你们都必须使用虫态活动。”

虫族没有记笔记的习慣,都齐刷刷地看着他。

“第二,我们要进行内部扫盲。”

“扫盲?”

“我还无法掌握精神域。”雅里安非常坦然地说,“如果我的子嗣不会说话不会认字,我会很苦恼的。”

“在这期间我会想办法掌控精神域。”

“还有,以后见到我都不要下跪……”

……

他在这里生活了半年心里面其实堆积了不少的意见和想法,借着这次机会他都全部说出,他说完以后问,“你们觉得呢?”

他认为自己應该博采众长,毕竟他一个人的想法肯定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结果他们像是刚回过神,“可以的,虫母冕下,我们会按照您说的去做。”

不是让你们直接做啊,是让你们提点反对意见。

反对?这可是虫母冕下的命令!他们只恨不得开足十万虫力去抓紧干,已经有虫兴冲冲往外走,要好好的为虫母冕下效命了。

雅里安见状抚额……算了,他说得應该也没有太大问题吧,都是千思百虑过才最终说出口的。

“我有件事想要提议……”

雅里安闻言期待地看向耶契斯,不愧是他,也只有他会挑刺了,不过俗话说,忠言逆耳嘛!他已经准备好听到一些不中听的话了。

话果然不中听,不过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

“您身边应该多些雄虫。”

雅里安脸垮了垮,不过也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只有金铂格在身边太扎眼了,也可能会暴露他的身份。

“好吧,那随便找个雄虫来好了,”雅里安紧接着补充,“只要不是你就行。”

“我……明白了。”耶契斯脸色变得苍白透明。

等会议结束,各自散去,和其他喜气洋洋的虫族相反,他回到了自己的房屋内。

面色说不出的难看,就算知道雅里安对他十分不喜,可只要不是你这几个字的威力还是太大了。

他走到椅子上,拉开抽屉,拿出里面厚重柔软的毛巾。

气味已经非常淡了。

既然不愿意接近他,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呢?

他手指逐渐收紧,感到困惑,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不让他去死呢?

·

雅里安盘膝而坐,雙手放在膝盖上,双目紧闭,企图联系到精神域。

如果他有精神域就可以立刻阻止那个退化种,根本就不用跑过去,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死活感觉不到精神域。

这么坐着坐着,一股困意袭来,头一点点的,身体往旁边一歪。

金铂格接住他,把他放平下来,盖上被子。

睡意朦胧的雅里安又感觉到了窒息。

他又来到了那片深海里。

一想到底下有什么,他就只有一个念头。

逃跑。

他立刻张开双手,往上划。

因为他的到来,这片深海仿佛又拥有了意识,变得潮涌腥气起来。

有什么东西上来了。

外界,金铂格骤然被睡梦中的雅里安拉住,他被紧紧抱住胳膊。

怎么可能不害怕,不论他怎么游最终都被追上了,海里的触手把他的脚腕卷住,往下拖拽。

不要再让我如此孤独了。

怪物也会孤独吗?不能相信它,就像是海妖,怪物是惯会诱惑人心的。

他伸手把触手拽开,不知为何,它虽然看起来狰狞恐怖,力道却并不大,好像受了很重的伤那样虚弱无力,因此雅里安再次逃出了它的手掌心,可他也无法离开深海。

那看起来触手可及的海面和明月,永远和他保持着无法触及的距离。

再次从梦中醒来,手中一片滚烫。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的手被一双手掌握着,红发红眸,少年模样的雄虫朝他灿烂的露齿一笑。

“早上好,冕下!”

他答应耶契斯接受其他雄虫的服侍,所以来的是琰?

不同于他刚搞清楚状况的懵神,一大早就守在床边期待他醒来的琰,已经迫不及待的一股脑交代了。

“我和金铂格商量过了,以后白天就有我来陪在您身边!”

“哦,这样……”

见他反应如此冷淡,琰不由往前,“您不满意吗?那换成我晚上来?我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我在等某只冷静雄虫被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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