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也怪我?”颂普还觉得冤枉呢,“我都提前来了啊。”

提到傅钊赴,颂猜就想到给他的一个星期限期,时间一到,他既然答应了就必须要有所交代。

看着手下把昏迷的洪拓拖上小型直升飞机后,颂猜和颂普往酒店里面走。颂猜说:“就在昨晚,傅钊赴的妹妹意外溺水了,虽然人没事,但他一口咬定是我身边的人做的。现在他不肯继续合作了,除非我能给他一个满意交代。”

“怎么才算他满意?”颂普的问题也是颂猜所想的。

旋即,颂普轻飘飘道:“找个替死鬼呗。”

他们的话听得卡帕左眼皮狠狠一跳,傅钊赴什么时候有个妹妹?

王畅畅垂着头,表情差点绷不住,心里不停地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

白梨还不知道她和王畅畅错过了,他们差一点就能见到面。

从寺庙离开后,白梨依依不舍地和泰莎华告别,她的偶像又亲切又善美地对她说:“之前说要送你新专辑,等我拍完广告后再来给你吧。”

泰莎华边说边偷偷看向车里的男人,他没什么表示,好像不在意她和白梨说了什么,连挽留她的意愿都没有。

泰莎华不死心地等了又等,连傅钊赴的一个眼神都没等到,冷漠才是男人的底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连温柔的假象都不给她了。

泰莎华失望地坐上经纪人的商务车离开。

白梨一直目送渐行渐远的商务车,小手不停挥着。

傅钊赴坐在车里看了几眼外面的白梨,简直要被她蠢死了,人都走这么远了,她还在挥手给谁看呢,有那么不舍得吗?魂都被勾走了,等下是不是就要哭出来。

傅钊赴按下车窗,似笑非笑的样子:“那么舍不得,要不我帮你把人叫回来?”

白梨看着男人又俊美又温柔的笑容,心里吓得哆嗦,唯唯诺诺道:“不用不用,也没有多舍不得……”

傅钊赴变如脸:“那还不上车。”

“哦。”白梨赶紧拉开车门上车。

封闭的车内很快就弥漫着女孩甜腻好闻的香气,傅钊赴浑身懒散的用手支着脑袋,侧着头看白梨,看她被太阳嗮得粉扑扑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好看的阴影,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过去,下一秒又惊醒。

白梨实在困得撑不住了,但心里还记得傅钊赴在旁边,真怕自己睡着了倒在他身上。她下意识往车门边挪了挪,小脑袋紧紧贴着车窗,一秒即睡。

傅钊赴冷笑看着白梨,真是了不起,睡着都记得躲着他。

一路回到酒店停车场,林浩看见白梨睡着了,正准备开口叫醒她,就见傅钊赴伸手,捏着白梨的脸,挑着眉把人摇醒:“还不醒?”

白梨一睁眼就看到傅钊赴,脸颊的肉还被他捏着,人都还在睡懵的状态,只是下意识回答:“醒了醒了……”

醒没醒,傅钊赴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盯着白梨小脸迷离,下颌微抬,露出一片白腻的颈项,咬一口会怎么样?

傅钊赴眸色晦暗地捏了捏手里的软肉,收回手下车。

白梨迷迷瞪瞪地跟着下车,脚踩在地上还有种梦里梦外不踏实的感觉。她身子一软,林浩见状还没来得及伸手,旁边傅钊赴手臂一伸,将白梨稳稳扶住,拉到自己身前。

白梨从男人怀里缓缓抬起头,傅钊赴半搂着她,头微低,揶揄道:“怎么,要我抱你上去?”

这回白梨是彻彻底底地清醒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红着脸迅速和傅钊赴拉开距离,得到男人一声不悦的冷哼。

然后,白梨脸颊一疼,傅钊赴用力捏了她一下才转身走。

白梨揉着脸蛋,无语跟上。以前她只听过女人心海底针,现在用到傅钊赴身上也不为过之,简直莫名其妙!

林浩一脸匪夷所思地站在原地。

他看了看傅钊赴,又看了看白梨,心里冲击很大,难道?

电梯门关上之后,白梨才发现:“林浩还没进来。”

傅钊赴懒懒地倚着墙,没进来就没进来呗,这点小事她倒是上心。他歪着头看白梨,没个正形地开口哦了声:“这么大的事,那怎么办呢?”

白梨:“……”

电梯终于在白梨的祈祷下到了,开门后,她跟着傅钊赴出去,这个酒店套房她之前来过一次,有过不太好的印象。

一进去,白梨先是被几个美女姐姐吸引了眼球,然后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葛优躺地躺在沙发上。男人的印花衬衫连扣子都没扣,大咧咧地敞开着,胸毛明显。

白梨赶紧闭上眼睛,下意识躲在傅钊赴身后。

傅钊赴微微侧头看了眼他身后的白梨,转而冷冷盯着唐时:“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啊。”唐时一个死鱼挺身,站了起来,“浩浩说你今天就回来,我等你老半天了,都要无聊死了。”

说着,唐时没见到林浩人,反而看见傅钊赴身后藏着个小姑娘,牛逼啊,看来他这趟艳福不浅,不知道小姑娘长什么样?

唐时眼睛都瞪直了,正想要看清楚,后颈忽然被一只大手掐住,像拎鸡仔一样把他往回拉。

唐时的目光仅仅只暼到女孩乌黑的长发,抬头看见傅钊赴面无表情道:“把衣服穿好。”

“我穿好的啊。”唐时不明所以,他一向很敢于展现自己的身材,有什么问题吗?泰国这么热,大家都这么穿的啊。

“我看着不顺眼。”傅钊赴露出阴森森的白牙,皮笑肉不笑。

后颈的压力愈发疼痛,唐时一秒也没犟种,迅速扣好印花衬衫的纽扣。

废话,命脉都被掐住了,他可不想脖子裹着石膏让人伺候!

这时,一直在等唐时就位的几个美女,撒娇道:“两位哥哥,还玩不玩了嘛。”

美女的声音嗲嗲的,像有钩子一样,白梨感觉骨头都要酥掉了,没忍不住睁开眼从傅钊赴身后伸出小半个脑袋,偷偷地看。

男人眼睛一眯,手上用了狠劲,疼得唐时仰起脖子嗷嗷大叫。

作者有话说:(惆怅)点烟,虽然预收放了三年,但真的都死了呢,哈哈哈哈我没疯!!!!!!

“疼疼疼疼!!!”

唐时叫得太过凄惨, 白梨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她还没欣赏几眼美女姐姐,视线就被眼前男人宽阔的后背挡住。

白梨仰头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赴, 松松松!”唐时一个成年男人从不觉得自己哪里弱鸡,但顶不住傅钊赴心黑啊, 下手专挑弱点拿捏。唐时抓住男人的手脖子, 龇牙咧嘴:“我脖子要断了!”

傅钊赴冷哼:“把你的人带走, 别把我的房间搞得乌烟瘴气!”

脖子上的压力骤然一松, 唐时一边揉搓一边嘟囔:“什么乌烟瘴气,人家妹子是职业陪玩!”

不知道傅钊赴突然发什么神经, 他平时又不在意这些的。他跟傅钊赴之所以能玩到一起, 是因为大家都是差不多没什么上下限的人,说白了就是没啥道德感。所以唐时才会乐此不疲挑战傅钊赴的底线。

他就是好奇傅钊赴有没有失控的时候。

但这回他真没乱搞。

他在泰国的一个哥们给他介绍的线下陪玩。虽然价格是国内的好几倍, 但服务态度没得说, 人美声甜, 技术还好,陪他开黑一路连胜,还库库夸他牛逼,这不是赢麻了他才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嘛。

“赶紧滚。”傅钊赴懒得跟他废话。

唐时心想在滚之前他怎么也要看一眼傅钊赴带回来的小姑娘长什么样, 他都要好奇死了。

“不介绍一下你身后的人吗?”唐时问。

他可不管傅钊赴的黑脸, 天生自带厚脸皮或者说自来熟, 手臂搭上傅钊赴的肩膀,视线一转,终于看到了他后面躲着的小姑娘。

目光接触时,唐时‘咦’了一声,手臂滑了下来,弯身几乎和白梨平视, “我们是不是见过?”

好烂俗的搭讪。

……白梨僵硬得完全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小手下意识抓了抓旁边男人的衬衫衣摆。

傅钊赴歪了头,筋脉分明的大手已经虚虚掐住唐时的后颈。男人面无表情地说:“看来你的脖子还是不够疼啊。”

唐时立马直起腰,后退了几步,护住自己的脖子,“我是说真的。”

他脑子疯转,倏然道:“我想起来了,你是王畅畅的妹妹,对吧?”

上次和王畅畅喝完酒后,唐时就断片了。但在断片前,他记得傅钊赴当时也带回来了这个小姑娘。因为太过稀奇,唐时在第二天酒醒后,还多问了林浩一嘴,知道她是王畅畅的妹妹。叫白梨。

听到王畅畅的名字,白梨有了点反应,她小幅度地点点头。

见状,唐时张开手自来熟道:“你哥哥人呢,让他过来玩啊。”

上次和王畅畅喝酒的过程还挺愉快,很少有人跟他喝得有来有回还不吐的,唐时后来都后悔没留王畅畅的电话,还想约他下一次一起喝酒呢。

白梨抿了抿小嘴,说:“他不在。”

唐时追问:“不在?怎么了,他去哪了?”

白梨:“……”

傅钊赴双手环在胸前,手指点着胳膊,对唐时的愚蠢已经没什么耐心:“能别问那么蠢的问题吗?”

唐时不服,他哪里蠢了?他明明还挺机灵的。

又见白梨一直低着脑袋,好像挺腼腆害羞,唐时主动伸出手,自认为还算风流倜傥,小姑娘都挺吃他这一套的。唐时自我介绍道:“你是白梨吧,我叫唐时。”

望着眼前伸出的手,白梨心里实在抗拒和陌生人握手。

当白梨这个极端的社恐碰到唐时这个极端的社牛,她突然发现傅钊赴也是很不错的!

“……你、你好。”白梨根本没看唐时一眼,低着颈,假装没看到他伸出的手。

唐时:“……”

他的手是有病毒吗?

“哈哈、你好。”唐时尴尬地收回手,花花公子罕见地在一个小姑娘身上碰了壁。他目光一抬,对上傅钊赴森然的眼神,周身蓦然一寒。

这时,白梨又往傅钊赴身边靠了靠,好像觉得唐时是个什么难缠可怕的东西。

唐时:“?”

他很怀疑白梨这个小姑娘是不是眼神不好?比起他那么和蔼可亲,傅钊赴才是尊煞神,也不看看他现在的表情多吓人。

唐时打了个寒颤。

而这时——

“哥哥,你点的陪玩时间到了。”美女业务能力好,时间观念也强,掐点一到是一秒都不耽搁,直接拿起包包走人。

白梨闻到一阵香风习习,抬头看见其中一个粉色短发的美女姐姐对她送了一个飞吻,笑声悦耳:“真可爱。”

白梨瞬间脸红。

后面唐时是被傅钊赴赶出来的,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傅钊赴了,这个人一回来就拿他开刷,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摸摸后颈,上面还隐隐作痛呢,唐时还没问傅钊赴这次去见王察图的老板结果如何,真是的,性格有够差劲。

‘叮’——电梯门开了。

里面的林浩和唐时对了一下眼,他从电梯出来,几个穿着时尚的女人走了进去。不用问都知道肯定唐时找来的。

唐时就喜欢美女和美酒,活脱脱的二世祖个性。

林浩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说一下:“你以后不要随便带女人去赴哥的房间,酒也别乱喝了。 ”

唐时一听,本来就不爽,现在更不爽了:“你们一个个是怎么了?”

之前更过分的他都做过,也不见林浩有意见。傅钊赴顶多是没兴趣,加上很快就会失去耐心而已。

“你刚才没见到白梨吗?”林浩反问,“总之,她会跟着赴哥一段时间,你确定要在她面前乱玩?”

之前就他和傅钊赴两个男人就算,唐时没下限就下限吧,反正他就这德性,但是现在多了白梨,林浩觉得还是得控制一下唐时。

“啊?”唐时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他为什么要在一个小姑娘面前放纵形骸,他又没变态到这种地步。只是——

“她不是过来玩的吗?”

怎么就要跟着傅钊赴一段时间?

怎么回事?

*

唐时走后,白梨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果然不习惯太自来熟的人,太热情反而让人不知所措。

白梨松开手,刚才她下意识抓住了傅钊赴的衣服,原本质地很好的黑衬衫被她弄出了皱褶。

白梨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抚平了几下。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背着家长心虚地收拾残局,还以为不会被发现。

傅钊赴偏过头,看着偷偷摸摸弄他衣服的女孩,跟挠痒痒似的,隔着衣服有什么好摸的?

男人懒懒开口:“要不要脱下来给你玩?”

“……”

白梨身体微僵,迅速收回手指,林浩怎么还没上来?她瞥了一眼门口,让她和傅钊赴独处,还是相当有压力的。

不过现在,白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害怕傅钊赴了,至少他救过她,有的时候他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嫌弃她。

性格不好是他天生的吧?

白梨看傅钊赴坐到沙发上,修长漂亮的手托着不凡俊美的脸,他望着她,整个人的气质都透着极致的慵懒,莫名邪性:“过来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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