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傅钊赴把白梨带回市中心的一套高层公寓里。

一梯一户的设计,内部冷色调的装修,看起来冷冰冰的,毫无人气感。白梨感觉连生活痕迹都没有。

傅钊赴弯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然后单膝跪下,给白梨换上拖鞋。

男人这一举动,把白梨吓得不轻。

在白梨心中,傅钊赴不止脾气坏,人还矜贵得很,她哪里敢让他这样……这样伺候她。

不行不行不行!

“我,我自己来……”白梨想后退,但脚踝却被傅钊赴紧紧攥住。他看上去瘦是瘦了很多,但力气还是很大。

“别动。”傅钊赴抬头皱眉,薄冷的灯光映得他五官精致俊美,“想摔倒?”

白梨屏住呼吸,没再乱动。

白色大理石的地砖,看着就很冷,摔下去屁股肯定很疼的。

白梨不想摔倒。

傅钊赴给白梨脱下毛绒绒的靴子,换上了一次性拖鞋。他语气平静道:“家里没有你的拖鞋,以后再买。”

以后。

傅钊赴做的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个字都让白梨的心尖尖,狂跳不已。

白梨彷如灵魂出窍一般,被傅钊赴拎着手腕往公寓里面走。

如果说在泰国的时候,傅钊赴已经算得上是隐忍克制,那么现在,他是完全暴露本性了,连洗手都要给白梨洗。

拿手机点外卖时,他也要握着白梨的手,五根手指扣得紧紧的。

点完外卖后,傅钊赴丢开手机,修长大手抵住下巴,侧头看向白梨:“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白梨眼睫扑闪,其实心里已有模糊的答案。

下一秒,傅钊赴捏起她的下巴,迫使白梨和他对视:“我是不是说过,只要我活下来你就要跟我在一起。”

所以,他真的还喜欢她?

白梨没想到傅钊赴竟然还是一个‘长情’的男人,她以为他多半是玩玩,不会太较真的。

怎么会?

“可是……”白梨在心里酝酿了半天,才刚酝酿出两个字,嘴唇就被男人的手指抵住。

“嘘。”傅钊赴不让她说下去。

“不要说伤人的话,你也知道我随时会发疯的,不要逼疯我好不好?白梨,我要的真的不多,我赌上性命,换你一次机会,这不过分吧?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有些事,你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很难想象公平两个字会从傅钊赴口中说出来。

但,又好像有点道理……

白梨不自觉被带进了傅钊赴的逻辑里。

“嗯?好不好?好不好?”傅钊赴捏着白梨的下巴,凑近她的小脸,不停问她。

其实,就算白梨不愿意,傅钊赴也可以不择手段,强制也好,逼迫也行,无所谓是什么不光彩的方式,只要把人得到就行!

当然,傅钊赴也不希望走到这一步,他更想白梨乖乖的,心甘情愿跟他在一起。他会对她好的。

唔。

白梨的下巴被捏得有些生疼,她对上傅钊赴生红的眼底,心尖莫名一颤。

“要,要怎么试?”她只是想知道。

但白梨却不知道,她简单的一句话,把傅钊赴仅存不多的理智,都拨乱了。

傅钊赴无法自控地压着白梨接吻!

他的动作太迅猛了,白梨完全没反应过来,她感觉自己的唇被狠狠地撞上,身子在沙发上失去了平衡力,以为后脑勺也要撞到时,傅钊赴宽大的手却护住了她。

他好像还有理智,却吻她吻得异常激烈。

白梨连合上唇瓣的间隙都没有,男人的舌头在她嘴里,肆意翻搅。

又粗暴又疯狂。

更可怕的是,傅钊赴这个疯子,接吻不闭眼睛!!!

白梨没有谈过恋爱, 仅有的接吻经验还都是傅钊赴,他每一次、每一次都很喜欢这样,睁着眼睛用漆黑的眼眸一直盯着她看。

白梨简直不能适从, 被傅钊赴吓坏了。

刚刚、刚刚不是还在聊着吗,为什么突然这样?

白梨呜呜叫着, 想喊停, 小舌头却一直被傅钊赴蛮横地搅缠。

傅钊赴压着她, 手臂如烙铁把她摁在怀里, 宽大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勺,很粗暴地吻着她。

白梨完全被禁锢了, 连躲开的空间都被剥夺了。

暧昧的吞咽声, 不知道是谁的。

太多了。

白梨被吻得唇角流下了涎水,胸脯一颤一颤的, 几乎不能呼吸。

她的双手, 好不容易挤进了她和傅钊赴紧贴的身体之间, 刚一用力要推开他。傅钊赴蓦然闷哼了一声。

吻合的唇,分开了。

男人的舌头带出了一点点白梨粉软的舌尖,一丝粘连的涎丝,垂断了下来。

傅钊赴眸色发暗, 看着白梨鼻息咻咻, 伸手抹去她唇边的湿润, 声音全哑了:“白梨,你弄疼我了。”

什、什么?

白梨晕乎乎的,感觉缺氧得严重,听到傅钊赴的话才发现她刚才双手用力推的位置,刚好是他胸口的伤口。

白梨顿时收回手,“我, 我不是故意的……疼吗?”

其实不疼。

或者说这种疼痛对傅钊赴来说,完全是可以忍耐的。但他非常不喜欢白梨推开他,手抚摸上白梨红润的小脸,傅钊赴俯下身。

白梨刚想问他有没有出血,需要去医院吗,就见傅钊赴骤然侵近!

他高大的身形挡住了白梨身前,大部分的光线。

眼前,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那样子,是又要吻她。

别……

白梨连一个‘别’字都没来得及喊出口,才刚张嘴,堪堪吸了一口气,傅钊赴就低头吻住了她,把她的声息一同咽下。

唇舌深吻。

白梨的手搁在沙发的皮面上,无处可放,既怕碰到傅钊赴的伤口,又无法真的推开他,竟然就这样默许地任由傅钊赴乱来。

只是,他还要吻多久。

白梨快要没力气了,身体本能地想找一个支撑点,雪白的手指攥了又攥,最后无助地揪住傅钊赴的衬衫,却感觉还不够。

小手沿着衬衫的皱痕缓缓滑落。

“白梨。”傅钊赴亲昵无比地浅吻着白梨的唇,辗转碾磨间,沙哑低语:“把手放我脖子上。”

……什么意思?

白梨此时脑袋懵懵的,像是蒙上了一层雾。而且在白梨心中,傅钊赴多少有点变态属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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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他他,不会是要她掐他的脖子吧?

这这这这,这样不好……

迟疑间,白梨唇上陡然一疼,傅钊赴吻她的动作突然粗暴了起来,好像在催促她,又好像对她的犹豫很不满。

于是,白梨闭上双眼,破罐破摔般,颤颤巍巍地抬起双臂,用纤细的胳膊环住了傅钊赴的脖子。

等等。

这个姿势,这个样子……

白梨后知后觉地发现,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她在主动一样!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跳得极快的心脏快要炸开了。

傅钊赴滚烫的舌深入白梨的红唇中,很是沉迷。

满心溢出的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好想一口吃掉!

傅钊赴不再隐藏心底那份快要逼疯他的喜爱,毫无顾忌地对白梨释放出他的占有欲,哪怕会吓到白梨!

他已经抓住她了,她跑不了!

白梨本能地生出一股恐惧,她在无意识的吞咽中,口齿含糊地嘤嘤:“呜呜,不要,不要吃掉我……”

傅钊赴骤然一停,随后伏在白梨的颈窝里,胸腔震动,闷笑了出来。

“白梨白梨白梨白梨白梨。”他在不停用沙哑的声音缠绵悱恻地叫她的名字。

怎么那么可爱。

白梨听得满脸羞红,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那么富含感情,简直比告白还要……赤裸裸。

白梨一个恋爱小白,连和男生暧昧都没有过,她完全处理不了也应对不了傅钊赴对她过于猛烈又直白的感情。

她伸手捂住红透的脸蛋,往后靠着沙发,身前是一直圈着她的男人。

白梨小声呢喃:“傅钊赴,我好害怕……”

“怕什么,又不会真的吃了你。”傅钊赴攥住白梨的细腕,挪开她的手,直勾勾的眼神,径直捅破这层薄弱不堪的纸,“我喜欢你白梨,很喜欢很喜欢那种。你要是不跟我在一起,我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你那么担心我,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男人说这话时笑得非常俊美灿烂,好看极了。

撇开别的不说,傅钊赴是一个相当漂亮的男人。

但白梨却觉得他疯疯的。

她沉默了。

傅钊赴一向漆黑的眼眸,此刻灼亮得吓人,他一直盯住白梨,然后缓缓俯身再次吻下去,白梨没有躲。这一次,她伸手轻轻攀上他的脖子,软软环住他。

傅钊赴双眼瞬间就红了!

几乎控制不住力度,失态般将白梨死死摁在怀里,仿佛恨不得揉碎了她。

不知道又索吻了多久,白梨感觉氧气都被吸干了,舌尖被裹得发麻。不知道是不是太晕头转向了,白梨好像听到了门铃声,然后傅钊赴的手机响了。

白梨推了推全情投入的男人,总算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有人。”

她恍惚想起,傅钊赴刚才点了外卖。

啧,傅钊赴俊颜薄红,皱着眉,几近强制地让自己抽离欲望的旋涡。他低头,喟叹般贴着白梨的脸颊喘息,红艳的唇像吸□□气的妖孽。

平复了一会儿,傅钊赴才起身去开门。

外卖小哥在门外等得不耐烦,就当再次按响门铃时,大门突然用力打开了,他吓了一跳,开门的男人身材十分高大,背着光,脸色看起来有点不爽,但态度还算好:“谢谢,我会给你小费的。”

完成订单后,外卖小哥进入电梯,手机叮的一声,果真就收到了打赏。

卧槽!

整整一万块!

不愧是住在富人区的有钱人,不枉他在外面等了那么久!

傅钊赴现在的心情堪称极好,他拎着外卖进去,见白梨坐在沙发上乖乖等着他,柔和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容姿清美,瓷白的肤色染上了红晕。

红透了。

也许,在他窥见不到的地方,从头到脚都泛起了诱人的红潮。

傅钊赴喉结咽动,渴了。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口,第二口便印在白梨的唇上,把嘴里的水渡给她。

白梨上一秒还在游离,下一秒就突然被傅钊赴喂了水。她也确实是渴了,急需补充津|液,下意识就吞咽了下去。

然后,才意识到了什么。

白梨吐出小舌头:“讨厌!这样,这样很不卫生的!”

傅钊赴挑眉,吻都跟他吻过了,现在才在意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

他好笑道:“那这样喂你行不行?”

然后,白梨就像个小孩似的,被傅钊赴扶着后脑勺,水瓶子递到她嘴边,一点点喂着她喝,好像怕她细弱的喉管会呛到似的,他漆黑的眸一直在盯着。

白梨……白梨简直羞耻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偏偏傅钊赴看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还好像,好像有点享受?

白梨闭了闭眼睛,都不敢想,灌了半瓶水后,她推开傅钊赴的手,目光垂下:“我,我饿了。”

傅钊赴说:“我喂你吃?”

白梨一听就炸毛了,怎么、怎么还要喂?她重新抬起目光,璨亮璨亮地看向傅钊赴,“不要!我自己吃!”

换作之前,白梨哪里敢用这种语气对傅钊赴说话,她都怕他生气时会撕了她。

结果现在,傅钊赴不但不生气,还半搂着她,侧脸贴着她额头,喜爱到不行,“好漂亮。”

白梨想到自己原来错得离谱,原来在泰国的时候,傅钊赴竟然已经算是很正常的了,现在的他,才是彻底完全疯了……

白梨胆战心惊的:“傅钊赴,你,你正常一点……”

他这样,她真的会害怕。

“我很正常啊。”傅钊赴把玩似地撩起白梨一缕柔顺乌发,执在鼻尖轻嗅,肆无忌惮地在白梨面前,暴露出他的真面目,“是你太胆小了,靠近一点都不行,碰一下都要担心你会被吓跑。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明明我那么喜欢你。”

白梨脑袋嗡嗡响,所以他一直在忍耐?

她从来没有发现……

白梨有些懊恼自己的迟钝。

她虚脱般倚偎在傅钊赴的怀里,看他吻完她的头发,又无比亲昵地握住她的手,修长手指一定要挤入她每根指缝中,与她十指紧扣。

男人宽大的手背上,太瘦的关系,青筋非常明显,皮肤上还有着许多打针的针孔,有的淤青,有的泛红。

白梨刚才其实就有注意到,她没忍住伸手摸了摸。

“疼吗?”她问。

“嗯。”男人神色晦暗到极致。

骗人的。

对于曾经尝试过无数次自残方式的人来说,这点针孔一点也不疼。

但。

傅钊赴抬起白梨的小脸蛋,和她额头贴着额头,“你得多心疼心疼我。我喂你吃饭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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