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但,不是的。

傅钊赴多狡猾啊,白梨虽然懵懂,却也不傻。

这才半天不到呢,就已经对她步步紧逼。白梨知道,傅钊赴想要的更多。

要是再不想想办法……傅钊赴会不会疯得明天就拉她去结婚?

白梨被这一闪而过的荒谬想法,吓得不寒而栗。

白梨低头,拽了拽衣角,嚅嗫道:“傅钊赴,我没和任何人交往过,我不知道你和别交往时是什么样子的。但……但我知道,没人会在第一天就去见家长的,这,这太不正常了。”

不正常又怎么样?

傅钊赴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他确实是有些急了,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但当听到白梨想回家时,傅钊赴突然对分离很难以忍耐。他急于拥有白梨,只想把中间过程全部省略,却忘了白梨是第一次,这是被他逼急吓坏了?

胆子真小。

傅钊赴却不可抑制地感到愉悦。白梨接吻时很青涩,笨得连换气都不太会,傅钊赴理所当然地猜到她只跟他接过吻。

原来连交往,也是第一次。

四舍五入,等于傅钊赴是白梨的初恋!

随即,男人愉悦的心情又发生了变化。

傅钊赴咬牙低语,“我没和别的人交往过!”

以前那些都不能称之为交往!

“嗯?”白梨露出一丝茫然的神色,“那莎华姐姐……”

她只是奇怪,倒也没有别的意思。

但听在傅钊赴耳里,脸色瞬间就阴郁了。

猛然间,傅钊赴站起身,可能是感知到他有些不对劲,白梨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后退的一小步,几近让傅钊赴露出了狼狈,于是他非常失态地抓住白梨的手,不管人后退是不是嫌弃他,也不由她说地把白梨抵在墙上往怀里摁。

用力到手背青筋毕露。

白梨感觉自己的脸撞上了一堵肉墙,后脑勺被宽大的手掌包着,所幸没有撞到墙。

傅钊赴抱着她,头垂在她耳侧,自言自语般低语说着:“以前的我就是个死人,我一直都想死,就算活得乱七八糟也觉得无所谓,但以后都不会了。白梨,我没动心过,真的,我只喜欢你,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放弃我。”

“不要放弃我。”

听着像一个疯子的自我讲述。

疯子怕白梨嫌他不干净。

而疯子也同样自我厌恶,所有人都认为他配不上美好的白梨,他自己也很清楚被他惦记上的白梨有多可怜。

但他不会放手!

休想以为这样他就会良心发现!

傅钊赴就算是只恶鬼,也要死死缠着白梨!

白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嗯嗯’点头。

她真的没别的意思。

她妈妈和王叔叔的结合,俩人过去都有过各自的一段,但这不影响他们依然相爱,依然坚定在一起。白梨从小看着,长大后就明白了,过去的经历不会成为他们人生中的污点。

何况,白梨觉得她和傅钊赴的关系远不到这种程度。

白梨:“傅钊赴,那你现在可以正常点吗?不要……去拜访我父母,我还没考虑好。”

最后几个字,白梨略微发虚。

考虑什么?

没想好要不要跟他在一起?还是,没想好让他去见她家里人?

傅钊赴眼底逐渐阴郁,不用抬头看,都能明白其中意思两者皆有。

啊——

为什么不能让他直接拥有。

好想把她桎梏起来,关在家里,让她乖乖听话。

这唇,明明那么适合和他接吻,说出的话,却总是他不爱听的。

傅钊赴非常阴暗,就像个德不配位者只能在黑暗处扭曲发狂。他的手轻轻揉着白梨的后脑勺,感觉到白梨在他怀里仰起脖子,翘首以盼般等他回答。

傅钊赴清透的嗓音,问:“要考虑多久?”

“我想要一点时间,不会太久的。我,我也不会躲着你。”白梨满眼诚挚地保证。

傅钊赴看着白梨,也是贱得很,明知道这双眼睛最会骗人,每次都还是喜欢到不行。

但喜欢归喜欢,傅钊赴精得很。

他不会当被动的一方:“那我也有要求。”

*

白梨回到家后,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她先去洗了个澡,餐桌上有王畅畅给她做好的饭菜,他因为要准备出国留学的事,恐怕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有得忙了。王继礼和白芸还没回来。

白梨实在提不起胃口,回去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开电脑上网。

她实在没有经验,想从网上问问看。

平时白梨在小番薯上,看多了别人的感情帖子,虽然恋爱经验为0,但不妨碍她看得津津有味,其中很多网友都是‘感情高手’,白梨不明觉厉。

【有个人,好像很喜欢我,我要给他一次机会吗?但我可能没办法回应他太多感情,假意交往的话,会不会很伤人?】

momo:身高长相自身条件怎么样?

梨梨原上谱:挺高的,长得也挺好看,ennm……最大的优点可能就是很有钱吧。

绿色邪恶momo: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假意交往多委屈,但话又说回来——

林黛玉力拔山兮气盖世:这么好的条件有啥好纠结的,试试呗。

梨梨原上谱:要试吗?可是我觉得他的方式有一点不正常,他第一天就想跟我见父母。

柏林野生人类:……这不是一点不正常吧姐妹。

月底瘦二十斤:很有钱的话,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受不了就分手。

白梨看到分手两个字,眉骨心惊一跳,想都不敢想,都害怕傅钊赴会不会掐死她。

白梨咬了咬手指头,想到傅钊赴的要求,每天要通电话,每天要见面,晚上也要跟他视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以后真的提得了分手吗?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白梨一看来电是傅钊赴,莫名就觉得心虚。

她接起电话,傅钊赴的声音贴着她耳蜗低低沉沉的:“不是说好不躲我?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才接?”

白梨才发现来自傅钊赴的未接来电居然多达十个,她微恐,不是才刚刚分开没多久吗?

白梨解释:“我刚刚去洗澡了,没听到手机响。”

傅钊赴哼一声。

白梨呐呐:“真的,我听到,就立刻接起了。”

作者有话说:哈哈,想到薛之谦的一首歌,你后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明明白梨还在考虑的阶段, 明明他们还什么关系都不是,但傅钊赴却像一个查岗的丈夫一样,白梨不过是一会没接他的电话, 他就已经难以抑制到想去逮人了。

之前忍耐的日子,都在见到白梨和触摸到白梨后, 一去不复返。

傅钊赴要求视频。

白梨便只好打开视频, 毕竟这是她答应的。

只是, 她还以为说好的晚上视频, 指的是临睡前视频一下说个晚安而已。看来是她想简单了。

前置摄像头的画面,白梨平时应该很少与人视频, 所以不太懂, 一开始她的脸凑得比较近,近到傅钊赴能看清楚她右眼下的泪痣, 湿润的睫毛。然后又发现太近了, 她很快拉远距离, 把手机放置在固定的架子上。

傅钊赴看到女孩穿着粉蓝色的三丽鸥睡衣,湿润的长发随意披散,刚洗完澡的关系,脸蛋蒸得白里透红。

看得出来在家里比较轻松随意, 连睡衣也没扣全, 最上面两颗松开, 露着雪白的锁骨和小片肌肤,贪凉。

傅钊赴目光一瞥,看白梨好奇问他:“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事吗?”

傅钊赴:“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

白梨:“。”

那他打那么多通电话只是打着玩吗?

傅钊赴那边环境比较黑,下一秒开了灯,亮如白昼。白梨下意识眨了眨眼,看见男人不紧不慢地解开袖扣, 动作慵懒,露出腕上昂贵的手表。

傅钊赴边摘下手表,边问白梨:“在做什么?”

白梨想到自己刚才在网上发的‘求助帖’,心心虚虚地摇摇头,虽然没人能发现,但白梨悄悄对上傅钊赴犀利的目光,就觉得还是把网页关了比较好。

于是,傅钊赴隔着视频,看见白梨伸手挪动鼠标,关了几个网页,反光的电脑屏幕什么也看不清,接着,电脑也关了。

傅钊赴面上不动声色,白梨显然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小习惯,偶尔心虚时,眼睫眨动的频率要比平时快,会偷偷观察他,但又不敢多看。

如果这时候叫她——

“白梨。”傅钊赴挑眉,如愿地看见白梨略显紧张的模样,基本可以肯定白梨干的‘坏事’多半与他有关。

真青涩稚嫩,以前他就觉得白梨一点也藏不住心事。

真想把人儿拖到他身边,以男人的手段,保证白梨很快就‘主动坦白’。

不过,这样逗逗她也挺有意思,比傅钊赴这段无聊得要死的养伤日子要有意思得多。

傅钊赴轻轻笑了一下:“怎么不吹头发?”

白梨摸摸自己的湿发,最怕傅钊赴突然叫她的名字了。

她嘟囔:“忘了。”

洗澡的时候,她突然灵光一闪想到可以网上发帖,太心急了,洗完澡就出来,于是便忘了吹头发。

忘了?傅钊赴简直受不了白梨的‘懒’,那么漂亮的一头头发让她糟蹋得。也是,白梨本来就懒得不行,开个直播都要人得天天催她。

傅钊赴板起一张俊脸:“把头发吹干。”

白梨哦了声,乖乖的:“那视频……”先关了?

傅钊赴声音凉凉:“吹头发而已,又不是拨你家网线。”

瞧瞧男人这张不饶人的嘴,白梨小脸微红,随即,又听到傅钊赴说:“就在这里吹。”

白梨抬眸,看着男人,小嘴微张:“啊?”

他,他要看她吹头发吗?

白梨突然觉得很难为情,比跟他直接视频还要难为情。这么私密的行为,被傅钊赴盯着看……虽然相隔于网络,白梨还是不太情愿。

白梨磨磨蹭蹭的:“我……我很快就吹好了。要不,你等我一下吧。”

傅钊赴骨感优雅的手托着下巴,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反而懒洋洋地说起其它:“我突然发现你家这小区还挺不错,搬住进来应该会挺舒服。”

是吗?

白梨小时候举家移民回国后,就一直居住在这个小区。算是老小区了,周边配套和教育资源都相对成熟,是住得挺舒服的。

但这对傅钊赴来说应该算不了什么吧?

怎么听着,

他打算要搬进来的感觉?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白梨歪着小脑袋,对上傅钊赴俊美又肆意的笑容,他问她:“吹头发吗?”

白梨呐呐地点头,突然觉得在傅钊赴面前吹头发也没什么了。

“我去拿吹风机。”白梨认命又无奈。

女孩房间里温馨的一角,暖色系的灯光让女孩本就柔和的容颜更加温柔。她手指雪白地穿梭在乌黑的发丝间,随意摆弄她这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白梨从未像这一刻觉得吹头的过程竟然如此漫长,想快一点,头发又太长了,想快也快不到哪里去,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想着,她是不是该剪短一下头发?

可是,白梨不想出去让人剪,她不太习惯陌生人碰她的头和头发。

王畅畅有空吗?

傅钊赴看着连吹个头发都极其不专心的女孩,明明人就在他眼前,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而不专心的后果,就是动作随意地扯断了好几根头发。

白梨‘唔’了一声,甩了甩小手,扯断的发丝便从她指间流走。

还真够随便对待。

傅钊赴看着,忽然说:“白梨,我想给你吹头发。”

白梨眼眸一眨,她听到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于是假装是吹风机的声音太大,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尽管全程没敢看傅钊赴,白梨还是能感受到他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扛着这份目光,白梨好不容易把头发吹干,她用气囊梳梳通长发。

梳头时,白梨则专心很多,会慢慢梳开每个打结的地方,不然会疼。

傅钊赴看着白梨微微侧着头,把头发全部拢到一边,如瀑布般的柔顺发丝,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香气。然后,白梨抬眸看向他,那一瞬间,又好像对他很喜欢,微弯的眼眸,缱绻旖旎。

“好了。”白梨如释重负。

吹了头,又梳了头,白梨已经有些累了,想到床上躺躺。傅钊赴还要继续和她视频吗,不会无聊吗?

“啧。”

傅钊赴这一声啧,听得白梨莫名有些紧张,不知道他这大少爷又怎么了。

男人语气似笑非笑:“白梨,你对我很不耐烦啊,是不是和我多呆一下都不情愿,你真的有在认真考虑吗,不会是耍我玩吧?”

白梨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真的有在考虑。”

“哦。”傅钊赴沉着脸,十分厚颜无耻:“那考虑好了?”

白梨:“……”

这才过了多久!两个小时都不到!要让她考虑什么啊!

白梨憋不出个所以然,纠结得攥紧手指,问:“傅钊赴,你吃晚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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