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忘了她,不记得和她在一起的记忆,白梨还能容忍他多久。

他要是一直想不起来,总有一天她会弃他而去。

傅钊赴陷入漫长的噩梦里,梦里面极为真实,他看到白梨跟一个男人走了,她上了这个男人的车,他听见自己扭曲又恶毒的心声。

白梨根本不喜欢我。

她甚至很害怕我,就算我为她去死,她也只不过是同情我,出于可怜才答应和我交往。她连亲吻都不主动,每次约会都在忍受,我就一次得到她的机会。

就一次。

傅钊赴挣脱了噩梦,用力睁开双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刺得他一时分不清现实。他捂着头缓缓起身,赫然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白梨呢!

白梨呢!

他怎么会睡得那么沉!

该死的药!

傅钊赴光着脚下床,用力甩开门出去,走遍整个客厅,整个公寓上下两层都找不到白梨。他开始感到晕眩,呼吸困难,几欲呕吐,这种来自身体和心理的强烈不适感,正在一寸寸勒紧他的脖子,让他变得如同空洞的人偶,丧失思考能力。

噩梦变成现实。

白梨不喜欢他。

他被丢弃了。

傅钊赴全身疼痛难耐。

白梨回来时,看到他坐在地上,流了很多汗很难受的样子,吓得丢掉手里的东西,跑过去看他。才发现,他脸上的不是汗。

白梨整个人一愣。

傅钊赴明显看起来状态不对,抬着眸空洞地看她:“你去哪了,你不要我了吗?”

白梨张了张口,苦涩道:“我,我出去买东西了,我给你留了纸条的,你没看到吗?”

因为这段时间傅钊赴在逐渐好转,对她也愈发亲昵,白梨忘了他有多敏感,出门时应该要叫醒他的。

她心疼地吻上傅钊赴泪湿的脸庞,柔声道:“傅钊赴,你是以为我走了吗?我怎么会走呢,就算你赶我我都不会走的。再说,你不是有我的定位吗,我在哪里你都能知道的。”

是啊,白梨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只要他想,总有办法能抓住她的。

傅钊赴被未知的不安和恐惧绊住了脚,哪怕白梨甘愿做他的笼中鸟,他也依然患得患失,“白梨,我好痛,抱抱我。”

白梨伸手抱住他,用尽她全身力气,傅钊赴却仍觉得不够用力。

他青筋凸起的手掌,用力按压着白梨的头,听见她的声音说:“傅钊赴,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我不会离开你的,所以别怕别怕。”

白梨蓦地被扯开,粗暴的吻落了下来。

他们从客厅沙发到床上,交缠拥吻,汗水从傅钊赴身上滴落下来。

他意乱情迷地蹭着她的脸颊,不停叫她的名字,“白梨白梨,我的我的是我的。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也要一样爱我也要一样!”

他似乎觉得自己太得寸进尺,怕她不接受,交缠中,喃喃改口:“不那么爱我也可以,我只要你一点点爱意,不要离开我就行,你不准离开我!”

“听到没有?”

“听到没有!”

白梨被颠簸得说不出话,身体被深深凿开的感觉快要逼疯她。而身上疯狂的男人,偏执得双眼泛红。

白梨分不清是汗是泪,手抚摸上他俊艳的脸庞,她又不是吝啬鬼,怎么可能只给他一点点爱意呢,“傅钊赴,我爱你。”

终于,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喘息。

喘息。

交融。

白梨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腰跟折断了一样,下面火辣辣的疼,她枕在傅钊赴的怀里,几乎是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天黑。

她身上干净清爽,换了一件睡衣。傅钊赴的上衣。

而下面的睡裤——

傅钊赴只着一条长裤,拿着杯水走来,白梨下意识伸手去接,他却自己喝了一口,旋即,捏起她下巴,把水喂给她。

甜滋滋的。

是蜂蜜水。

白梨吞了一口又一口,眼睛一直和傅钊赴对视。

他轻轻捏上她的耳垂,又用指腹刮了刮,白梨不禁嘤咛一声,傅钊赴喑哑低笑,放下水杯,跨坐在床上,把白梨抱到自己怀里,亲密搂着。

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轻撩白梨一头乌黑青丝,垂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去见傅晋则了?”

看来他去看了手机定位记录,白梨知道隐瞒不了他后,乖乖点头。

傅钊赴问:“去见他做什么?”

白梨抬头看他一眼,如实道:“想知道你一些事。”

什么事是需要她单独去见傅晋则才能知道的?

傅钊赴的过去是一个不堪的秘密,他一直自惭形秽。

而白梨知道这样不堪的他,居然还选择回到他的身边。

傅钊赴问她:“知道我是个疯子,也还爱我吗?”

“为什么不呢?”白梨在他怀里,转过头,目光坦然温柔地看他:“傅钊赴,你知道我一直在看心理医生,也知道我不正常,但你什么也没说,为了照顾我的感受还怕我知道。我也和你一样,我只是想知道你的事,不是嫌弃你的过往。”

“我们都不完美,但这不妨碍我去爱你。有什么关系呢?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慢慢变好啊。”

傅钊赴在白梨眼中看到了救赎,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能支撑他走下去的唯一的光。

所有的晦暗都留给过往,从遇见你开始,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他的白梨他的白梨他的白梨……

那么爱他的白梨。

那么漂亮的白梨,哭的时候漂亮,笑的时候也漂亮。头□□亮,眼睛漂亮,泪痣也漂亮。性格又乖巧又善良。

他流下了眼泪:“好。”

傅钊赴想起来。

他对白梨,是一见钟情。

(完结)

作者有话说:完结,撒花![比心][墨镜][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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