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才不是, 是你太过……”禅院直哉脸涨得通红,语气满是不悦,隐隐地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

感觉不对劲的吉田宽文退出直播, 准备认真解决禅院直哉的情绪问题。他凝视着对方的脸,好奇地扫过直哉少爷的眉眼, 鼻尖,嘴唇。

对方的五官好像没有问题,但脸上的温度却降不下来, 白皙的皮肤滚烫, 就连眼睛都开始渗出水雾。

是自己的话导致禅院直哉有如此的反应?还是说,直哉少爷的身体出现异样?

生病了吗?

他的手试探性地伸了过去,想要贴向禅院直哉的额头,就被对方狠狠拂开。

“我才没有生病。”禅院直哉说着,愈发凑近吉田宽文, “我都说了,是你的话导致我变成了现在这样。”

过近的距离将禅院直哉的一部分炽热气息蔓延到了吉田宽文的脸上。他感觉这是他们距离最近的一回, 而且可以认定为是禅院直哉对他刚才做出冒犯举动的惩罚。

因为, 除了灼烧皮肤的温度, 对方眼神的锐利同样刺向他,恨不得把他扎穿。

他此时的处境非常危险。

「看眼色行事」是他好像永远都学不会的东西。

忍住想要继续复盘, 检讨心思的他定了定神,开口道:“我为自己的举止道歉。如果可以,我想要对现在的情况进行补救。”

“希望你能原谅我。”

又是这一套看似真挚,诚意满满的说辞!禅院直哉盯着对方的眼睛, 心里的暴躁多了几分。吉田宽文是不是觉得只要使出这一招,每次都能侥幸逃脱?

很遗憾。

这一次,他不愿给吉田宽文如此的希望。

“你就没有觉得刚才的话很过分吗?”抓住机会的禅院直哉继续犯难。

吉田宽文闻言, 不由得想到刚才的话,更加凌乱。他并不认为自己有说什么不对的话。

因为禅院直哉枕在自己的腿上,他出于关心,询问对方舒不舒服,完全正常。若是他笃定自己提供的膝枕服务就是舒服,从而得意洋洋,无视了可能存在的一些不舒服情况,那才危险。

他之所以道歉,是禅院直哉莫名恼羞成怒了。当然,还带着一丝对刚才冒然觉得对方发烧了的愧疚。

很过分……

他绝不承认。

“直哉少爷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说‘舒服’的字眼?”吉田宽文尝试邀请对方一起复盘刚才的情况。

禅院直哉原本盛气凌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心里没来由地紧张了起来。这个笨蛋在此时纠结“舒服”做什么?

按照正常发展,吉田宽文不该继续道歉,提出各种补偿措施来祈求他的原谅吗?

他的眼神飘忽了一瞬,就连呼吸都乱了几分。与对方目光相交的温度和他脸上滚烫的温度无异,都一样在灼烧他。

其实,禅院直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舒服”二字敏感。明明他和吉田宽文没有做很亲密的举动,但他却有种被对方撩拨的强烈感觉。

他承认自己的确喜欢吉田宽文的外表,也乐于为其外表花钱,把对方打扮的更加帅气有型。那种心理顶多算是身处高位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关照,逗弄。

他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可渐渐的,一切好像变得奇怪了起来。他好像格外在意吉田宽文,无论是对方整个人,还是其言行举止,都能轻易影响到他。

难道他喜欢吉田宽文?

这里的“喜欢”要比之前要高,是写进爱情电影里都不违和的程度。

爱情电影、爱情、爱……?!

抓住灵光一闪字眼的禅院直哉瞬间僵在那里。他的周身散去了凌厉的气势,整个人处于无尽的茫然之中。

他对吉田宽文有……名为「爱」的情绪?

假的吧。

不是,凭什么?

禅院直哉根本不能接受如此的现实。

因为,他很清楚吉田宽文对他没有任何「爱」的情感。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他生气。

对方的眼底从未涌现出对他的喜欢、痴迷,哪怕他们的关系很是紧密,除了自己之外,吉田宽文也没有任何关系亲近的人。

羞愤再度占据禅院直哉的情绪,他拉开距离,试图稀释暧昧的气氛,但他有忍不住对吉田宽文发火,控诉对方方才的错误行径。

“你只需要提供膝枕就好,需要问那么多吗?我舒不舒服,看我之后的反应即可。你在我身边跟了我那么久,还学不会察言观色,你的脑袋果然不聪明。”

他的语气透着不加掩饰的局促,恨不得一股脑地将想法都说出来,但又不想被对方回应。

有些话越说越错,越错越乱。

他不想被吉田宽文捕捉到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信息。

禅院直哉看向吉田宽文,对方的表情带着些许的困惑,就好像还没有从之前的“舒服”漩涡里出来,就被他的控诉弄懵了。

这让他反倒松了口气。

对方不可能聪明到觉察出他的喜欢。光是想到自己竟然先喜欢吉田宽文,他就有种败了的感觉。

不应该是这种发展。

吉田宽文此前并未接触过像他这样高贵、优雅的人,按理说,他们之间产生情愫,先喜欢的人不应该是吉田宽文吗?他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值得对方喜欢?

越想越气的禅院直哉甚至后悔提出膝枕的要求,否则现在的他早就舒服地开始就寝,而不是被这种多余的情绪掌控。

舒服……

啧,他的心跳陡然慢了半拍。

能让他对这个词语产生如此大的反应,这怎么看都是吉田宽文的错。

禅院直哉想让吉田宽文补偿,就被对方贴近的身体给搅得神志不清。

“你、你这是做什么?”他口干舌燥,心脏怦怦乱跳个不停。

吉田宽文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今晚的直哉少爷阴晴不定到了极点,简直让他束手无策。

若是按照趋利避害的心理,他应该及时退出这场不可能结果的争执,并适时送上自己的歉意,补救措施等。可他这么做,之后真能将一切当做没有发生过?

假如以后他还会遇到如此情况,他又该如何应对?紧急、焦灼的事件很难不让他在意。他更想知道禅院直哉到底因为什么而生气?

他主动将对方此前刻意拉远的距离填满,凝视着直哉少爷的眼睛,轻声道:“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作为你的跟班,我会接受你的一切情绪。”

就只是跟班吗?

禅院直哉此时此刻敏感的不得了,对很多词汇都报以强烈的情绪。

他们之间就只是少爷和跟班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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