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雨夜
那天之后，陆衡变了。
以前陆衡在他面前，总有一层若有若无的拘谨，像隔着一层薄纱。
但现在那层纱没了，陆衡看他的眼神更直接，说话也更自在，偶尔还会主动靠过来，在他肩上靠一会儿。
像是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也是被爱着的。
沈砚清喜欢这种变化。
---
九月底的下午，入秋以来第一场暴雨。
沈砚清从父亲书房出来，被雨淋了个透。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推开门，陆衡已经备好了干帕子和热姜汤。
“公子，快换衣服。”陆衡递过帕子，转身去拿干净的中衣。
沈砚清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脱下湿透的外袍。陆衡接过湿衣，挂到屏风上晾着，又回来帮他换中衣。
手指碰到他胸口时，陆衡的手顿了一下。
沈砚清低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自己胸口有一道红痕。
方才在父亲书房，被茶盏碎片划的。当时没在意，现在渗出了血珠。
“公子受伤了。”陆衡的声音有些发紧。“是因为孩子的事吗？”
“别多想，一点小伤，不碍事。”
陆衡没有说话，转身去拿了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蹲下身，仔细地替他清理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微微发凉，碰到沈砚清的皮肤时，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阿衡。”沈砚清的声音有些低。
陆衡抬起头。
四目相对。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滚。雨打在瓦片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千百只手指在敲击。
沈砚清伸手，捧住陆衡的脸。
陆衡没有躲。
他闭上眼睛。
沈砚清吻了上去。
这个吻与竹林里的那一次不同。竹林里的吻是急切的、慌乱的，而这一次，是温柔的、绵长的、带着确定。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需要托着才能站稳。
陆衡先退开，喘着气，额头抵着沈砚清的额头。
“公子。”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雨声淹没。
“嗯。”
他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阿衡想要公子。”
沈砚清的眼眸深了深。
他将陆衡打横抱起，走向屏风后面的床榻。
窗外暴雨如瀑，将世间所有的声音都吞没了。
庭院里，好像不只有雨声……
---
暴雨过后的清晨，天光格外清透。
陆衡醒来时，沈砚清已经起了，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公子。”陆衡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沈砚清伸手，将一缕落在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我让人备了热水在隔间，去泡个澡。”
陆衡的脸微微泛红，裹着被子坐起来，点了点头。
他起身时腿有些软，差点摔倒，沈砚清一把抱住，低声道：“昨晚……我是不是太过了？我抱着你去。”
陆衡的耳尖红透了，闷声道：“公子别说了。”
沈砚清笑了笑，没有再逗他。
---
早饭后，沈砚清在书房处理事务，陆衡在一旁研墨。
陆衡研墨时，沈砚清会不经意地碰碰他的手背；沈砚清写字时，陆衡会多看他几眼。
正忙着，周叔敲门进来：“公子，少夫人请陆衡去一趟云锦坊，说有事相商。”
沈砚清看了陆衡一眼：“去吧。”
陆衡点头，跟着周叔出去了。
---
云锦坊后堂，柳云舒正在算账。
见陆衡来了，她放下算盘，随后从抽屉里取出几张纸，递给他。
“这是周明远的资料。”柳云舒说，“上次灯会上那个人，你还记得吗？”
陆衡接过纸，翻了翻。上面写着周明远的出身、经历、家庭状况，事无巨细。
“少夫人查他做什么？”
柳云舒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我打算请他给云锦坊画一幅招牌画。他是京城有名的画师，画得一手好梅花。挂出去，能提升铺子的档次。”
陆衡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对了，”柳云舒忽然压低声音，“你家公子最近有没有提过……关于孩子的事？”
陆衡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
“我爹昨天来信了，催我赶紧生个孩子。”柳云舒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沈家那边，估计也催了。”
陆衡沉默了片刻：“少夫人有什么打算？”
“我在想，”柳云舒的目光落在那张周明远的资料上，“也许……我们可以提前做些准备。”
他没有追问，只是将周明远的资料收好：“我会转告公子的。”
“嗯。”
柳云舒重新拿起算盘，“去吧。”
陆衡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柳云舒忽然叫住他。
“陆衡。”
他回头。
柳云舒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昨天晚上的雨，下得真大呀！一晚上不见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陆衡的耳尖又红了，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柳云舒低低的笑声。
以前陆衡在他面前，总有一层若有若无的拘谨，像隔着一层薄纱。
但现在那层纱没了，陆衡看他的眼神更直接，说话也更自在，偶尔还会主动靠过来，在他肩上靠一会儿。
像是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也是被爱着的。
沈砚清喜欢这种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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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的下午，入秋以来第一场暴雨。
沈砚清从父亲书房出来，被雨淋了个透。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推开门，陆衡已经备好了干帕子和热姜汤。
“公子，快换衣服。”陆衡递过帕子，转身去拿干净的中衣。
沈砚清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脱下湿透的外袍。陆衡接过湿衣，挂到屏风上晾着，又回来帮他换中衣。
手指碰到他胸口时，陆衡的手顿了一下。
沈砚清低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自己胸口有一道红痕。
方才在父亲书房，被茶盏碎片划的。当时没在意，现在渗出了血珠。
“公子受伤了。”陆衡的声音有些发紧。“是因为孩子的事吗？”
“别多想，一点小伤，不碍事。”
陆衡没有说话，转身去拿了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蹲下身，仔细地替他清理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微微发凉，碰到沈砚清的皮肤时，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阿衡。”沈砚清的声音有些低。
陆衡抬起头。
四目相对。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滚。雨打在瓦片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千百只手指在敲击。
沈砚清伸手，捧住陆衡的脸。
陆衡没有躲。
他闭上眼睛。
沈砚清吻了上去。
这个吻与竹林里的那一次不同。竹林里的吻是急切的、慌乱的，而这一次，是温柔的、绵长的、带着确定。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需要托着才能站稳。
陆衡先退开，喘着气，额头抵着沈砚清的额头。
“公子。”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雨声淹没。
“嗯。”
他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阿衡想要公子。”
沈砚清的眼眸深了深。
他将陆衡打横抱起，走向屏风后面的床榻。
窗外暴雨如瀑，将世间所有的声音都吞没了。
庭院里，好像不只有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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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过后的清晨，天光格外清透。
陆衡醒来时，沈砚清已经起了，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公子。”陆衡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沈砚清伸手，将一缕落在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我让人备了热水在隔间，去泡个澡。”
陆衡的脸微微泛红，裹着被子坐起来，点了点头。
他起身时腿有些软，差点摔倒，沈砚清一把抱住，低声道：“昨晚……我是不是太过了？我抱着你去。”
陆衡的耳尖红透了，闷声道：“公子别说了。”
沈砚清笑了笑，没有再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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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沈砚清在书房处理事务，陆衡在一旁研墨。
陆衡研墨时，沈砚清会不经意地碰碰他的手背；沈砚清写字时，陆衡会多看他几眼。
正忙着，周叔敲门进来：“公子，少夫人请陆衡去一趟云锦坊，说有事相商。”
沈砚清看了陆衡一眼：“去吧。”
陆衡点头，跟着周叔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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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坊后堂，柳云舒正在算账。
见陆衡来了，她放下算盘，随后从抽屉里取出几张纸，递给他。
“这是周明远的资料。”柳云舒说，“上次灯会上那个人，你还记得吗？”
陆衡接过纸，翻了翻。上面写着周明远的出身、经历、家庭状况，事无巨细。
“少夫人查他做什么？”
柳云舒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我打算请他给云锦坊画一幅招牌画。他是京城有名的画师，画得一手好梅花。挂出去，能提升铺子的档次。”
陆衡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对了，”柳云舒忽然压低声音，“你家公子最近有没有提过……关于孩子的事？”
陆衡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
“我爹昨天来信了，催我赶紧生个孩子。”柳云舒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沈家那边，估计也催了。”
陆衡沉默了片刻：“少夫人有什么打算？”
“我在想，”柳云舒的目光落在那张周明远的资料上，“也许……我们可以提前做些准备。”
他没有追问，只是将周明远的资料收好：“我会转告公子的。”
“嗯。”
柳云舒重新拿起算盘，“去吧。”
陆衡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柳云舒忽然叫住他。
“陆衡。”
他回头。
柳云舒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昨天晚上的雨，下得真大呀！一晚上不见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陆衡的耳尖又红了，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柳云舒低低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