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榕睡车里
关榕想了想，点头：“我很少和别人睡一张床上，我怕我会不习惯，吵到你休息。”
“很少，所以还是有和别人一起睡过？那之前是和谁一起睡会习惯？”
“这很重要吗？”关榕不明白。
陆衍黑漆漆的眼神盯着关榕：“我觉得重要。”
关榕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说：“我想出去睡，主要是因为不习惯，怕半夜不安分打扰到你，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刚刚看过了，车里空间很大的，你不用担心。”
“如果有蛇会从引擎盖爬进去你也不害怕？”陆衍故意说。
关榕脸色有些发白，他有点害怕，但还是强撑着说：“你不用故意吓我，现在这个局面也是因为我自己把帐篷弄坏了，我会在车周围撒上雄黄粉的。”
陆衍看着关榕那副犟种的模样，心里一股火气冒了上来，语气也不再冷静自持：“是不喜欢和别人睡，还是不想和我一起睡？我好歹也帮过你，没对你做过什么让你不快的事情吧？怎么搞得像跟我一起睡一个帐篷会被我霸凌一样？”
关榕摇了摇头：“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的问题。”
因为关榕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他不能自私的在裤子不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下替陆衍决定和一个性取向是男人的人睡一个帐篷。
他不知道陆衍的性取向，但是那都不重要，不管陆衍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关榕都没办法瞒着陆衍自己的性取向和他睡在一起。
那太不尊重陆衍了。
关榕想。
陆衍这会儿是心都在发抽了，他只觉得胸口有一口气上不来：“你就是铁了心要出去睡？”
陆衍头胀胀地痛，他搞不明白，关榕到底有什么问题，非得出去睡，两个大男人跟小孩一样在这里争辩，只为了纠结关榕在哪儿睡。
关榕低着头，他想解释什么，可是张了张口，又茫然的闭上了。
他能解释什么呢？解释是因为自己喜欢男人，为了避嫌才想出去睡的？
可如果他这么说了，陆衍他们会怎么看待自己呢？
他不敢想象，如果陆衍他们几个知道了会怎么看待自己，会不会不再把自己当作朋友对待？会不会背地里嫌弃自己是个恶心的人。
这样的事情，关榕高中的时候就经历过了。
和朋友决裂，只是因为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告诉了自己的朋友自己喜欢男生。
然后就被那个男生怀疑他是不是一直故意隐瞒性取向接近他，然后被骂恶心，被疏远，被孤立。
关榕现在想起来，隐约有点庆幸，庆幸自己是高三的时候跟那个朋友闹掰，其他人的心思都一头扎进高考冲刺里，不至于让别人有太多的心神去议论他。
可是那种被疏远的感受真的很不好受，关榕已经吃过一次教训了，他不想重蹈覆辙。
更何况，陆衍对他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也影响着小姨……
陆衍看他低着头的模样，只觉得心头的烦闷无处安放，抒发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就那样哽在胸口。
“算了，你去吧，雄黄粉在后备箱里。”
关榕被陆衍的话刺了一下，他只是想让两个人的朋友关系纯粹一点，牢固一点，不会因为以后自己的性取向暴露而让陆衍想起这些日子的接触心里只剩下恶心。
可是他好像依旧把事情搞砸了。
陆衍现在已经因为他不高兴了。
关榕手指难受地蜷缩了一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轻声唤了一声：“陆衍……我……”
“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有些人是不太习惯和陌生人有太过亲近的接触，我理解。”陆衍语气平静下来。
他故意说着剜自己心窝子的话。
他其实更想在这一刻强行找理由把关榕留住，可是他不能那么做。
他不能把关榕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一样掌控，可他看着关榕把他拒之门外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他以为，就算关榕不喜欢他，但是起码是不讨厌他的……
夜色暗涌，耳边有不知名的小虫子的鸣叫声，关榕躺在车的后座上，侧过头，盯着旁边的两顶只剩下小夜灯的帐篷。
直到眼睛都酸涩了，他才眨了眨眼睛，他心里忍不住埋怨自己，为什么，又把事情搞砸了呢？
关榕拿起手机，想给陆衍发消息，可是打开聊天框，他一个字都打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又盯着白花花的屏幕看了一会儿，关榕沮丧地把手机甩到了一边。
睡吧，睡着了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可是关榕睡不着。
他坐起来，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见了远处的天空。
漆黑的夜色里，星星莹莹的光点映衬着皎洁的月色。
关榕叹了一口气，他坐在车上，双手环抱着膝盖，把头枕在膝盖上。
等明天，我好好跟陆衍道个歉吧。
关榕睡得不沉，天蒙蒙亮，刚听见外头传来的动静，他就醒了。
关榕揉着有些酸的眼睛，看向外头。
是陆衍。
陆衍也正巧在往这边看，关榕猛地转回了头，随后又反应过来，陆衍在外头看车里是黑色的，看不见自己。
想到这里，关榕又把头转向陆衍，看着他收回视线，然后洗脸刷牙，紧接着转身回了帐篷。
关榕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车。
他走到陆衍帐篷前，明知故问说：“陆衍，你醒了吗。”
帐篷里没有回应，关榕有些失落。
是不愿意搭理自己了吗？那自己是不是应该识趣一点收拾了东西先回去？
可是怎么跟周齐说呢？说自己在学校临时有事儿？
关榕脚尖落在地上轻轻的滚了滚小石子，又等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时，陆衍掀开帐篷走了出来。
“陆衍，”关榕停住脚步，“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想跟你道个歉，我……”
陆衍看着关榕，目光在他眼下的乌青盯了很久，随后说：“不用道歉，是我昨晚没考虑到你。”
关榕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不是的，是我自己，真的很抱歉，我是不是影响你的心情了？”
“很少，所以还是有和别人一起睡过？那之前是和谁一起睡会习惯？”
“这很重要吗？”关榕不明白。
陆衍黑漆漆的眼神盯着关榕：“我觉得重要。”
关榕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说：“我想出去睡，主要是因为不习惯，怕半夜不安分打扰到你，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刚刚看过了，车里空间很大的，你不用担心。”
“如果有蛇会从引擎盖爬进去你也不害怕？”陆衍故意说。
关榕脸色有些发白，他有点害怕，但还是强撑着说：“你不用故意吓我，现在这个局面也是因为我自己把帐篷弄坏了，我会在车周围撒上雄黄粉的。”
陆衍看着关榕那副犟种的模样，心里一股火气冒了上来，语气也不再冷静自持：“是不喜欢和别人睡，还是不想和我一起睡？我好歹也帮过你，没对你做过什么让你不快的事情吧？怎么搞得像跟我一起睡一个帐篷会被我霸凌一样？”
关榕摇了摇头：“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的问题。”
因为关榕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他不能自私的在裤子不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下替陆衍决定和一个性取向是男人的人睡一个帐篷。
他不知道陆衍的性取向，但是那都不重要，不管陆衍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关榕都没办法瞒着陆衍自己的性取向和他睡在一起。
那太不尊重陆衍了。
关榕想。
陆衍这会儿是心都在发抽了，他只觉得胸口有一口气上不来：“你就是铁了心要出去睡？”
陆衍头胀胀地痛，他搞不明白，关榕到底有什么问题，非得出去睡，两个大男人跟小孩一样在这里争辩，只为了纠结关榕在哪儿睡。
关榕低着头，他想解释什么，可是张了张口，又茫然的闭上了。
他能解释什么呢？解释是因为自己喜欢男人，为了避嫌才想出去睡的？
可如果他这么说了，陆衍他们会怎么看待自己呢？
他不敢想象，如果陆衍他们几个知道了会怎么看待自己，会不会不再把自己当作朋友对待？会不会背地里嫌弃自己是个恶心的人。
这样的事情，关榕高中的时候就经历过了。
和朋友决裂，只是因为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告诉了自己的朋友自己喜欢男生。
然后就被那个男生怀疑他是不是一直故意隐瞒性取向接近他，然后被骂恶心，被疏远，被孤立。
关榕现在想起来，隐约有点庆幸，庆幸自己是高三的时候跟那个朋友闹掰，其他人的心思都一头扎进高考冲刺里，不至于让别人有太多的心神去议论他。
可是那种被疏远的感受真的很不好受，关榕已经吃过一次教训了，他不想重蹈覆辙。
更何况，陆衍对他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也影响着小姨……
陆衍看他低着头的模样，只觉得心头的烦闷无处安放，抒发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就那样哽在胸口。
“算了，你去吧，雄黄粉在后备箱里。”
关榕被陆衍的话刺了一下，他只是想让两个人的朋友关系纯粹一点，牢固一点，不会因为以后自己的性取向暴露而让陆衍想起这些日子的接触心里只剩下恶心。
可是他好像依旧把事情搞砸了。
陆衍现在已经因为他不高兴了。
关榕手指难受地蜷缩了一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轻声唤了一声：“陆衍……我……”
“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有些人是不太习惯和陌生人有太过亲近的接触，我理解。”陆衍语气平静下来。
他故意说着剜自己心窝子的话。
他其实更想在这一刻强行找理由把关榕留住，可是他不能那么做。
他不能把关榕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一样掌控，可他看着关榕把他拒之门外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他以为，就算关榕不喜欢他，但是起码是不讨厌他的……
夜色暗涌，耳边有不知名的小虫子的鸣叫声，关榕躺在车的后座上，侧过头，盯着旁边的两顶只剩下小夜灯的帐篷。
直到眼睛都酸涩了，他才眨了眨眼睛，他心里忍不住埋怨自己，为什么，又把事情搞砸了呢？
关榕拿起手机，想给陆衍发消息，可是打开聊天框，他一个字都打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又盯着白花花的屏幕看了一会儿，关榕沮丧地把手机甩到了一边。
睡吧，睡着了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可是关榕睡不着。
他坐起来，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见了远处的天空。
漆黑的夜色里，星星莹莹的光点映衬着皎洁的月色。
关榕叹了一口气，他坐在车上，双手环抱着膝盖，把头枕在膝盖上。
等明天，我好好跟陆衍道个歉吧。
关榕睡得不沉，天蒙蒙亮，刚听见外头传来的动静，他就醒了。
关榕揉着有些酸的眼睛，看向外头。
是陆衍。
陆衍也正巧在往这边看，关榕猛地转回了头，随后又反应过来，陆衍在外头看车里是黑色的，看不见自己。
想到这里，关榕又把头转向陆衍，看着他收回视线，然后洗脸刷牙，紧接着转身回了帐篷。
关榕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车。
他走到陆衍帐篷前，明知故问说：“陆衍，你醒了吗。”
帐篷里没有回应，关榕有些失落。
是不愿意搭理自己了吗？那自己是不是应该识趣一点收拾了东西先回去？
可是怎么跟周齐说呢？说自己在学校临时有事儿？
关榕脚尖落在地上轻轻的滚了滚小石子，又等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时，陆衍掀开帐篷走了出来。
“陆衍，”关榕停住脚步，“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想跟你道个歉，我……”
陆衍看着关榕，目光在他眼下的乌青盯了很久，随后说：“不用道歉，是我昨晚没考虑到你。”
关榕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不是的，是我自己，真的很抱歉，我是不是影响你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