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试试就试试
黑袍老者那句“动手”刚落地，温让就觉得脑子嗡了一下。
鬼哭狼嚎的声音，铺天盖地地灌进耳朵里。
那面黑幡展开之后，里面涌出来的厉鬼多得数不清，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锅煮烂的粥。它们张着嘴嚎，嚎得人头皮发麻，五脏六腑都在翻。
天音阁那两个女修也没闲着，琴音跟着就上来了。听着不像是平时听的那种调子，尖得要命，像有人拿针往太阳穴里扎。
温让咬牙忍着，余光扫了一眼裴寂。
裴寂站在他前面半步远的地方，白发被阴风吹得乱七八糟，衣袍猎猎响。那些厉鬼扑到他面前三尺就过不去了，琴音凝成的细线射向他眉心，也在半空中炸开。
他居然只是皱了皱眉。
温让愣了一下。
不对啊。
以前师尊遇到这种针对神魂的攻击，早就头痛欲裂了，哪像现在这么稳当？
他凝神去感受。
紫府深处那个淡金色的“契”印正在发光，一跳一跳的，像颗小心脏。
每跳一下，他就觉得有一股暖意从眉心往外扩，所到之处，鬼哭和琴音的干扰就被削去一层。
灵契在自己动。
甚至不需要他们催，它自己就在转。
温让睁开眼，心跳得有点快。
他试着把自己的感知往外扩，想看看能不能感觉到裴寂那边的情况。
裴寂体内的灵力稀薄得像快干涸的小溪，但每一丝都被压到了极致，没有一丁点浪费。
而且他能模糊地感觉到裴寂的意图：先破阵。
温让深吸一口气，手摸向腰间。
那里别着几枚玉片，是之前从古琴阵法简化刻出来的静心玉符，他一直随身带着。
他抽出一枚握在掌心，把灵力往里灌，故意压着不让灵光外泄。
裴寂并起两根手指，指尖凝出一缕灰白色的剑气，朝前方虚点了一下。
困阵的光纹被击中，剧烈闪了闪，没碎。
裴寂没停，手指在空中连点，每一指都精准地落在一个节点上。那些节点被他点中的地方，光纹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痕，像瓷器上的裂纹，慢慢往外扩。
“他在破阵！”一个天音阁修士喊出声，“快稳住……”
他没喊完。
温让把掌心的玉片捏碎了。
碎片朝那三个维持阵法的修士激射而去，玉片上刻着的简化阵法在碎裂的瞬间被激活，发出微弱的柔光。
那光没什么攻击力，但落在阵法节点上，像一盆水泼进火堆，光纹猛地跳了几下，暗了好几分。
温让没停手。
他把剩下的几枚玉片全捏碎了，碎片化作点点荧光，朝阵法各个节点飞去。
他灵力不够强，做不到一剑破阵，但他能堵。
他能用“静域”感知到灵力的流向，然后用玉符碎片去堵那些节点，让灵力运转卡住。
只需要一瞬。
裴寂点在了困阵最薄弱的地方。
“咔嚓——”
裂痕炸开，光纹瞬间暗了大半。困阵的压制力一松，温让觉得浑身都轻快了。
裴寂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温让只能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剑意在阵法边缘炸开，然后看见一道灰白色的光影在人群中一闪。
两名惑心宗修士的眉心同时多了一个小红点。
他们瞪着眼，张着嘴，“扑通”一声倒地，气息全无。
全场安静了一瞬。
裴寂站在他们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指还保持着并指如剑的姿势，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上几乎没血色，但站得很稳。
柳如烟脸上的笑彻底没了。她盯着裴寂，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手里的玉骨扇攥得指节发白。
“你们……不对劲。”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刚才那两剑，裴寂几乎没动用灵力。
他的剑气凝而不发，刺入眉心的瞬间才炸开，靠的不是灵力，是刻在骨头里的剑意。一个灵力枯竭浑身是伤的人，不该还能使出这种剑意。
除非……
柳如烟的目光猛地转向温让。
温让站在裴寂身后，脸色惨白，额角全是汗，但眼神很稳。
他的双手还在微微发抖，可他在笑。
柳如烟看不懂那个笑。
她只知道一件事：这两个人之间的配合，不对劲。
裴寂出手的瞬间，温让的干扰几乎同时到达，精准地落在阵法最脆弱的位置。
他们没有任何交流，连眼神都没怎么换，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完成了。
像是……心意相通。
柳如烟咬了咬牙，猛地挥手。
“联手！全力出手！别让他们喘气！”
她话音刚落，手中的玉骨扇就被丢了出去。扇子在空中展开，扇面上的灵光大盛，化作一道道锋利的音刃，朝裴寂劈头盖脸地斩去。
同时，她袖中滑出一张漆黑古琴，琴弦泛着暗红色的光。她盘膝而坐，十指按在琴弦上，猛地一拨。
铮——
琴音尖锐刺耳，充满了纯粹的杀意。
音波凝成实质，化作灰色的波纹，朝裴寂和温让涌去。
那两个天音阁女修也同步拨动琴弦，三把琴的音波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洪流，所过之处地面翻卷，碎石炸裂。
剩下的两个黑袍修士也没闲着。
一个摇动骨铃发出刺耳脆响，一个催动招魂幡涌出更多厉鬼，与琴音混在一起，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四面八方，全是攻击。
无处可躲。
裴寂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白发被气浪吹得向后翻，衣袍猎猎作响。
那些厉鬼和音波扑到他面前，被灵契挡下了大半，但还是有不少穿透了屏障，直冲他的眉心。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额头青筋暴起。
灵契在全力运转，温让感觉紫府中那个“契”印在疯狂跳动，每跳一下，他的神魂就被抽走一丝力量。
头痛得要裂开。
但他不能退。
他看向裴寂的后背。
裴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没有出手反击。
他在等一个破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不需要等到明天统计了，现在就知道该写哪本了
鬼哭狼嚎的声音，铺天盖地地灌进耳朵里。
那面黑幡展开之后，里面涌出来的厉鬼多得数不清，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锅煮烂的粥。它们张着嘴嚎，嚎得人头皮发麻，五脏六腑都在翻。
天音阁那两个女修也没闲着，琴音跟着就上来了。听着不像是平时听的那种调子，尖得要命，像有人拿针往太阳穴里扎。
温让咬牙忍着，余光扫了一眼裴寂。
裴寂站在他前面半步远的地方，白发被阴风吹得乱七八糟，衣袍猎猎响。那些厉鬼扑到他面前三尺就过不去了，琴音凝成的细线射向他眉心，也在半空中炸开。
他居然只是皱了皱眉。
温让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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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神去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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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体内的灵力稀薄得像快干涸的小溪，但每一丝都被压到了极致，没有一丁点浪费。
而且他能模糊地感觉到裴寂的意图：先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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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别着几枚玉片，是之前从古琴阵法简化刻出来的静心玉符，他一直随身带着。
他抽出一枚握在掌心，把灵力往里灌，故意压着不让灵光外泄。
裴寂并起两根手指，指尖凝出一缕灰白色的剑气，朝前方虚点了一下。
困阵的光纹被击中，剧烈闪了闪，没碎。
裴寂没停，手指在空中连点，每一指都精准地落在一个节点上。那些节点被他点中的地方，光纹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痕，像瓷器上的裂纹，慢慢往外扩。
“他在破阵！”一个天音阁修士喊出声，“快稳住……”
他没喊完。
温让把掌心的玉片捏碎了。
碎片朝那三个维持阵法的修士激射而去，玉片上刻着的简化阵法在碎裂的瞬间被激活，发出微弱的柔光。
那光没什么攻击力，但落在阵法节点上，像一盆水泼进火堆，光纹猛地跳了几下，暗了好几分。
温让没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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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她袖中滑出一张漆黑古琴，琴弦泛着暗红色的光。她盘膝而坐，十指按在琴弦上，猛地一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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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尖锐刺耳，充满了纯粹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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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契在全力运转，温让感觉紫府中那个“契”印在疯狂跳动，每跳一下，他的神魂就被抽走一丝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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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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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没有出手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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