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天降仙女!!!

那天晚上安静吞月华的动静,温让记在心里,第二天一早又去跟裴寂说了。

裴寂听完,看了院子里追蝴蝶的安静一眼,只说了一句“乘黄后裔,幼年期正常”,就转身回了主殿。

温让挠挠头,也没多想,照常去熬药、换药、晒药材。

就这么过了两天。

第三天上午,温让正在院子里晾月见草,忽然听见山下传来一道钟响。

那是山门有客的信号。

温让愣了愣,放下手里的药材往外走。孤绝峰平时没人来,来的顶多是送药材的执事,可今天这钟声响得急,不像寻常事。

他赶到山门时,一个青衣女子已经站在那儿了。

那女子生得好看,眉眼清冷,一身衣裙剪裁精致,腰间挂着成色极好的玉佩。她身后跟着两个提箱子的侍女,那箱子雕着云纹,看着就贵重。

温让上前拱手:“这位道友,来孤绝峰何事?”

那女子转过头来看他。

那目光从温让的脸上扫到他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又扫到他脚上沾了泥的布鞋,眼底闪过一丝东西。那东西闪得太快,温让没看清,但他直觉那不是什么好眼色。

“你是孤绝峰的弟子?”那女子开口,声音清清冷冷。

温让点头:“弟子温让,家师裴寂。”

那女子闻言,又看了他一眼,这回那点意思温让看清楚了,是不屑。

“本座天音阁柳如烟,”她微微抬起下巴,“奉师命前来拜会裴剑尊,有要事相商。”

她说着朝身后抬了抬手。侍女上前打开箱子,露出里面一架古琴。

那琴通体漆黑,琴身泛着幽幽冷光,琴头雕着凤鸟,七根琴弦在阳光下闪着银芒。温让虽然不懂琴,也看得出不是凡品。

“此乃我天音阁镇阁之宝,焦尾古琴。”柳如烟说,“家师听闻裴剑尊近来清修,特命我携此琴前来,以表敬意。”

温让听完,拱手道:“柳道友远道而来,弟子这就去通报。只是家师近来不见外客,这琴怕是收不得。”

柳如烟脸色微微一变。

“不见外客?”她盯着温让,“你通报都没通报,怎么知道不见?”

温让不卑不亢:“家师闭关前吩咐过,若无要事,不得打扰。柳道友的心意弟子会转达,只是见面……”

“你一个杂灵根的弟子,也配替剑尊做主?”柳如烟打断他,声音冷下来。

温让抬头看她。

柳如烟冷笑一声:“本座在天音阁修行百年,修为金丹,家师妙音真君更是正道名宿。今日携重礼前来,是看得起你们孤绝峰。你一个筑基都没到的,也敢拦我?”

温让没说话。

柳如烟上前一步,居高临下:“让开。”

温让没动。

柳如烟的眼神彻底冷下来。她盯着温让看了几息,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怎么,以为在裴剑尊身边待了几个月,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这样的,放在外面连给我天音阁看门的资格都没有。”

温让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平静道:“柳道友说得对,弟子确实修为低微。但师尊吩咐过不见外客,弟子就得守着。柳道友若真想见师尊,不妨先回去,待弟子禀明,师尊若愿意见,自会派人去请。”

“你——”

柳如烟脸色一僵。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扯出一个笑:“行,我不为难你。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天音阁柳如烟求见。裴剑尊若真不见,我立刻就走。”

温让心里明镜似的,这人嘴上说得好听,真让他进去通报,她八成会趁机往里闯。

他往旁边让了半步,指着不远处的凉亭:“那边有茶座,道友先去歇着,弟子这就进去通报。”

柳如烟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了。

“温让,”她一字一句,“你别不识抬举。”

话音刚落,她猛地抬脚,直接往里闯。

温让早有准备,侧身一拦,正正挡在她面前。他修为虽低,但这几个月天天熬药布阵,手脚比从前灵活多了。柳如烟这一闯,被他拦了个结实。

“你找死!”

柳如烟怒了,抬手就是一掌拍向温让胸口。这一掌带着灵力,真要拍实了,温让少说也要断几根骨头。

温让来不及躲,只能咬牙硬扛。

就在柳如烟的手掌即将拍到他胸口的瞬间,一股冰凉的剑意从主殿方向轰然涌来。

那剑意没有任何征兆,就那么直直压下来,像一柄无形的巨剑悬在头顶。

柳如烟脸色剧变,顾不上温让,猛地收掌后退。可那剑意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躲,只来得及在身前凝出一道灵力屏障。

轰——

屏障碎得稀烂。柳如烟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门外的石阶上,喉咙一甜,一口血喷出来。

她带来的两个侍女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去扶她。

温让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

是警告,那警告里带着的威压,已经让柳如烟这种金丹修士毫无还手之力。

静室里传来一道声音。

只有一个字。

“滚。”

那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淡,可落在柳如烟耳朵里,却像惊雷一样炸开。她浑身一抖,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

她挣扎着站起来,扶着侍女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退到石阶下,她忽然停下来,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温让。

那目光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定是你这厮从中作梗!”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往外挤,“今日之辱,我柳如烟记下了!”

她说完,狠狠甩开侍女的手,踉跄着往山下走去。那两个侍女慌忙抱起箱子跟在后面,那架古琴被放在了山门外的石阶上,没来得及带走。

温让站在原地,看着那三道身影消失在林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方才柳如烟那一掌虽然没拍实,掌风却还是扫到了。胸口火辣辣地疼,估计青了一块。

可他顾不上这个,转身就往主殿跑。

推开门,裴寂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温让喘着气,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师尊……谢……”

“出去。”

裴寂没回头,声音依旧平淡。

温让愣了愣,闭嘴了。他站在原地,看了那道白色的背影一眼,慢慢退出去,把门带上。

站在门外,他忽然觉得胸口那点火辣辣的疼好像没那么明显了。

温让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然后忽然想起来那架古琴还在山门外。

他跑过去把琴搬进来,放在偏殿的角落里,盯着看了半天。

那琴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琴弦在透过窗棂的阳光里闪着细细的光。

温让蹲下来,伸手想摸摸那琴弦,又缩回来。

这东西,怕是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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