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讨要奖赏

男人身上的青布粗糙衣衫洗的发白,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其他奴仆不要的施舍。

没有念洄的命令,旁人根本不敢给他准备新衣服,就连人重新回到府中都是百般推辞,认为人还是不要回来惹二殿下生气为好,哪知萧寒深却怎么都赶不走。

萧寒深清晰感觉到了脖颈的桎梏,沉重的锁链也加重了他心中的恶念,越是这般侮辱羞辱,那到往后他定会加倍的在念洄身上讨回。

眼下,他确实想要一个奖赏。

“主人可否为奴亲手缝制荷包。”

荷包一般都是由女子所编织,一针一线缝成一个小包在里面装上香物送给心仪的男子,表明着芳心暗许,街上也有买香薰荷包的用来闻香。

念洄眼底的寒意瞬间翻涌,荷包针脚细密,缀着碎钻流苏,他到底是有多大脸才会觉得自己会为一马奴亲手缝制荷包。

他抬眼,桃花眸中淬着寒意,指尖用力戳着萧寒深胸口,腔调散漫讥讽。

“你也配?”

念洄打量着萧寒深,打量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仆,不过是一个卑贱的马奴,竟也敢这般堂而皇之地讨要赏赐,简直是以下犯上。

“做狗就应该要有狗的觉悟,要甘愿忠诚的侍奉主人,逗主人开心,而不是所谓的讨奖赏。”

萧寒深却不想放弃,听闻女子芳龄十八后便能亲手缝制带名字的荷包送与心上人佩戴,不仅是表明心意,更是暗地的宣示主权以表两人关系互通心意。

“殿下为何如此狠心。” 他连主人称呼都没有喊,故意道:“殿下把人当狗玩弄,别家主人都会奖赏听话的宠物。”

别人家听话,那是别人家的事。

况且不愿意走,非要留在府里的难道不是萧寒深吗?

“放肆!” 念洄冷下脸,抬手已然扬落。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屋里格外刺耳,这下更是把念洄惹得不开心。

“刚夸过你听话,现在就开始顶撞主人了?”

萧寒深的侧脸迅速浮起一道红痕,男人却连头都没偏一下,仿佛挨打的不是自己,更是在被念洄狠掐住脸往下拉的时候眼中幽色更浓,晕染开来,目光直勾勾盯着念洄的脸。

“萧寒深,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敢杀你。”

萧寒深滚了滚喉结,“奴从未如此想过。”

“没想过?”念洄倒是觉得他胆子大着呢,死死拽住狗链,眼神锐利狠掐男人的脸。

“没想过还跟我顶嘴,这次顶嘴,恐怕下次不听话就要顶撞我了,真是个贱东西。”

念洄掐着他的脸恶意的非得让他承认。

“说,你是不是贱东西。”

萧寒深低头看着眼前人,这些侮辱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侮辱,换成他人定觉得这般凌辱难以忍受,在人格精神上给予侮辱,无人能受。

“是。” 萧寒深承认,“奴是个贱东西。”

也正是现在如此身为卑贱,他才会恶性臆想认为现在遭受的打骂有多重,那么以后念洄还的就有多重。

室内寂静无声,这番动怒连身边侍女都不敢抬头,“哗啦”的锁链声响起,只见念洄强硬的拉着锁链将人扯了出去,小翠和芍药这才如释重负的喘气。

自从这马奴来了后,殿下的脾气就越发暴戾,不知为何,她们总认为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假意屈服。

当代君主昏庸,百姓现在表面上阖家欢乐,万事如意,可私下里对于某些地区的官老爷早已经愤怒不已,只希望能有一位体恤百姓的明正君主继位。

最近几天在外征战的将军,以及国师,包括宫里的大臣都多次上奏,都有想扶持的皇子。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宫城内可谓是暗潮流动,各处势力相互施压,幸亏他们二殿下没参与其中。

念洄强硬拽着狗链将人从房内拽出来,更是直接将人拉到池塘边站定。

“小翠。”

小翠立马上前,“殿下有何吩咐。”

“去找颗青色翡翠珠来。”

小翠转身离开前去找翡翠珠。

“你不是想要荷包吗?”念洄扭头看向身边的人,又而后望着院内那不算小的池塘,“找到了就给你缝。”

萧寒深已然猜到了他想做什么。

“殿下,翡翠珠找来了。”

光滑透亮的翡翠珠不大,一颗小拇指盖那么大,呈现青色,是上好的稀有品,静静的搁置在精致的木盒中,光这一小盒十颗都已价值连城,更是精心打磨加工用于缝制荷包上面。

念洄扬手将从手里的十颗通通扔向池塘,珠子扔进池塘溅起水花。

“去找,十颗都找到了就亲手给你缝制。”

他还将萧寒深脖子里的锁扣扯了下来,省的链条染上水握在手里不舒服,更是见人没反应,往后退了一步,抬脚把人往池塘里踹,见人身形不稳踏进池塘才眉眼舒展开来。

夏季池塘的水不凉,里面养着鱼,不仅有其他装饰池内的鹅卵石还有水植物十分难找,更何况有十颗与池水颜色相同的珠子,不仅考察耐力,更考察视力。

萧寒深靠近念洄扔珠子的地方,弯腰寻找,将衣袖往上卷起露出有力的手臂,伸进池水中摸寻。

而念洄则是静静的站在岸边,盯着池里弯腰寻找的人影。

真是蠢货。

这颗珠子本身就不好找,更别说有一颗更难找。

念洄站在池塘边,在萧寒深背对看不见的地方,摊开掌心,白皙滑嫩的手掌心中赫然静静放着一枚翡翠珠,珠子在院内的阳光下折射出青光,色泽优越。

他顺势将身边的珠子给了小翠。

“赏你了。”

小翠有些受宠若惊,这珠子一颗就价值不菲,急忙弯腰行礼就被制止。

念洄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原本就是故意刁难萧寒深,根本就没想着让他从池塘里上来,最好是在池塘里待个几天。

“告诉他,如若找不回十颗珠子就别想从池塘里上来。”

今日阳光有些毒辣,他可不愿在这一直干等着,正到正午时分,阳光会更加灼人,他还是喜欢呆在阴凉的地方吹吹风,准备回房躺下休息休息,无聊时便喜欢睡觉。

念洄转身离去,又吩咐小翠午膳晚膳不必喊他了。

芍药则是跟着主子回房扇风,见念洄躺在了贵妃椅上,温顺乖乖的站在一边为念洄扇风,她与小翠是姐妹,相貌普通,可若精心打扮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

只是可惜从小与妹妹被卖身到奴籍,之前是京城尚书府的贴身丫鬟。

可上书府令郎专挑漂亮丫鬟下手,以至于被污蔑赶出要卖到青楼时被他挑中,认为府里应该有侍女侍奉,侍女要比男人细心细致的多。

念洄反手撑脸,身形慵懒放松,扇来的风吹动发丝,那双紫眸盯了芍药片刻,红唇微张,“改日同小翠回家看看。”

芍药手一顿,垂眼低落道:“殿下或许不知,被卖那刻,奴婢便没了家。”

有没有家是能看出来的,他时常见芍药盯着儿时佩戴的金锁,也总是望月思家。

被卖也不过是家庭太过寒苦,为了钱不得已将女儿卖去换钱救命,听闻她家似乎有五个女儿。

“那便准假几日。”念洄看破不说破,“带小翠游玩散散心。”

“那殿下…”

“不是还有张齐在。” 念洄势必要好好恶心恶心萧寒深,“府中还有张齐能侍奉左右,府中最近也该新招几位男丁随从了。”

多招几位男丁同萧寒深住一起,最好是好男风的男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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