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喜欢

萧寒深分明就是一个变态。

不仅和书里的人设明显不符,强制爱别人老婆的时候更从来没说过骚话,甚至没做过出格的事,更不用说强吻、摸人、咬人…

之前总顾着被天气热醒,喝了冰凉的酸梅汤静下来后刺痛的就不止身上,连嘴巴都肿的厉害,舌根也疼。

念洄生气,一耳光扇偏了男人的脸。

不知是不是打多了,狗似乎是对巴掌产生了免疫力,打骂对他再也没有了威胁,那些不该说的话即使挨打了也没有半分收敛,一吐为欢,偏要提起之前的事情来刺激他。

“殿下,打我会让你心情愉悦吗?”

“当然。”念洄冷声:“我看见你就忍不住手痒。”

“那便好。”萧寒深被扇的脸偏向一边,垂下眼,目光露骨,闻言缓缓转过脸来笑了:“听闻打是亲骂是爱,这不就是殿下见我就想吻我的意思。”

念洄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蹙眉疑惑:“萧寒深,你为何总缠着我,你难不成喜欢我?”

萧寒深眸中涌起克制的冲动。

喜欢这个词用的不恰当,要说喜欢倒不如说爱,喜欢没那么深,只有爱意才能深到无谓羞辱和杀父之子身份,甘愿匍匐心甘情愿的献出所有沉沦其中。

飞蛾扑火,爱就像那熊熊燃烧的篝火,靠的那么近,就算是再冰冷的人也该察觉到那炙热烤人的温度,怎能现在才发觉。

他不仅喜欢念洄。

他更爱念洄。

不想爱藏于眉眼心底,也不想匿于锦书言语,是想与心爱之人立下山盟海誓、是共檐同酌温酒、是默然寒夜添衣、是执手历经千帆、是看烟火岁岁年年。

萧寒深呼吸不太稳定,胸口起伏似乎从未在念洄面前坦露过自己的真心和爱意。

爱如鲠在喉,终是轻启唇瓣。

“萧寒深你敢喜欢我,我就死给你看。”

萧寒深到嘴边的话猛的止住,眼神也在片刻中变得震惊,似是被这句话惊到。

“你不能喜欢我。” 念洄认真的看着他,紫眸幽深带着让人难以看清的神秘,话语带着疏离和警告,说的让人听不懂。

“如果你喜欢我,那我便回不了家了。”

“家…?”萧寒深心口被骤然攥紧,连呼吸都停滞了半分:“皇宫那种地方,怎么能被称为家,殿下你—”

“那才不是我家!”

念洄打断他的话,“我家不在皇宫,总之你别对我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念洄知道如何伤人,也知道如何羞辱对方。

“你我身份不同,你一个卑贱的马奴喜欢我,会让我觉得恶心,你没权没势,能给我带来什么?”

“就像你手里的冰碗。”念洄伸手拿过,腕骨轻抬便将碗狠狠摔在地上,指着被摔碎的碎片,“连冰块和冰碗都靠别人的施舍,你能给我遏之不尽能度过酷夏的冰块吗?”

“能。”萧寒深说。

“你不能!”

“我能。”萧寒深目光如炬,眼中满是野心,野心里不仅藏着复仇的决心,还藏着对爱人的汹涌掠夺,向念洄承诺。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你还真是执迷不悟。”念洄别开脸,这会儿又觉得热了。

萧寒深看出他似乎很怕热,坐起身出门去拿冰块,再回来时端着一托盘,托盘里的盘子里放着一块块摞起来的冰块。

将托盘放在床榻边,萧寒深顺手拿起扇子对着冰块扇动,冰块的寒气上浮顺着风吹到念洄身上,让本来闷热的空气变得凉爽,吹在皮肤上连黏腻的感觉都消失了。

念洄也不跟他吵了,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脸面向风的方向,发丝吹拂缭乱,手背垫在脸下享受凉风。

人一旦产生了爱就会变得寸步难行,就像原本锋利的刀沾染了爱意之后开始变钝生锈。

他惬意的眯了眯眼,有话要说,话斟酌到嘴边刚要开口就听见萧寒深问:

“殿下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知道。”念洄睁开眼,“喜欢不就是指对某一事物和人产生感情。”

“那殿下喜欢冰块吗?”

“喜欢。”

“喜欢沐浴泡澡吗?”

“喜欢。”

“喜欢我吗?”

“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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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洄总觉得哪里不对,这贱狗好似在套他的话,对他来说爱和喜欢都一样,只要产生了感情就会心软,一旦心软就下不去狠手。

不像他,他喜欢也会下狠手。

“那殿下喜欢张齐吗?”

“他太怂了,要是不怂的话很好玩,那可能我会喜欢他。”

萧寒深眼神平静,这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这位小殿下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喜欢和爱是什么,是从来没经历过,所以才会对感情事的定义如此之浅吗?

越是这样,就越容易被骗。

不过想来也是,听闻念洄的母亲是西域的和亲公主,被西域那边强行送到这边和亲,之后更是被皇帝临幸有了皇子,但因不想要孩子产生了自杀的念头,更想杀了皇帝一起下地狱。

后面刺杀失败关进了冷宫中,然后疯疯癫癫诞下一子后死去,而出生的皇子被皇帝下令驱逐养在宫外自生自灭。

生来体弱在府中闭门不出,直到前一年病的更厉害去寺庙祈福,之后坠水染了风寒生了一场大病。

不过说来也怪,生了那一场病后体弱倒是治好了,有时也会出府逛一逛,但不多。

念洄看萧寒深一直不说话,伸手拿起了一冰块,顺手砸到狗脑袋上。

“你在想什么龌龊事?”

萧寒深回过神来:“殿下的体弱可养好了?”

念洄淡淡“嗯”了一声。

原主都死了,当然治好了。

书里的原主因体弱生病长得也不好看,面部都凹陷下去了,紫色眼眸也因病气浓重逐渐失去色彩,在年前寺庙祈福的时候还欺负别人作里作气,踩空了掉进池塘,之后便把自己给作没了。

原主其实叫念回,回是回家的回,承载着那位西域公主回家的念想。

而他叫念洄。

原主死后他投身于位面,毕竟是身穿,自己的身体可没有那么体弱多病,也不需要改变面貌。

原主出了事后,身边的奴才都换了一遍,而他恰好拥有一双紫色的眼眸,根本不会被怀疑,而他也懒得改样貌。

最好是趁早发现他是假货,赶紧杀了他才好。

当时为了惹众怒趁早下线,他时常出去找别人麻烦,以至于更加坐实了恶毒二皇子的名讳,可谓是见谁不顺眼都抽,连最初见自己皇弟纪枫时也是狠狠一巴掌。

后面发现没用就很少出府了。

因为那些人像有什么怪癖一样,越打越激动,更是总送一些值钱和稀奇玩意儿到府里来讨他开心。

念洄视线盯着冰块陷入沉思。

要是萧寒深一直不喜欢沈允溪,也不杀他怎么办……

——

此时的沈允溪已经跟从纪廷渊入了宫,今日来是专门为圣上面诊的。

听说昨天皇上吃了药病好了一些,结果到半夜又开始咳嗽,之后咳血,明明都出现了咳血的征兆,当擦去血珠面色红晕的一点都不像咳了很多血的气虚之人。

倒像是回光返照。

沈允溪被领到皇上的寝殿,远远的就有一个太监公公朝他走来,“沈医师随咱家来吧。”

他拎着药箱随之进入寝宫内殿,远远的瞧见旁边站着几个女人,似乎是嫔妃,他靠近屈膝跪在龙床边,不敢犹豫的为皇上把脉。

听说老皇帝只有四五十岁,这几日因为生病,脸却看着今年像六七十岁一样苍老,围在床边的这几位嫔妃看起来倒是很年轻,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多岁,最小的好似刚成年出头。

“脉象平稳……”沈允溪很奇怪,都吐血了,不该是脉象平稳。

“皇上最近可是有服用过其他药物?”

旁边的太监赵公公回应:“皇上吐血前从未服用过药物,身体很好,直到这一年开始咳血,随着咳嗽这几日严重的开始吐血了。”

这听起来倒像是毒。

沈允溪曾经学医的时候听闻过有一种毒,下在活人身上无色无味,那是一种潜伏期很长很长的毒药,只要摄入进身体里就会一直潜伏到病发,平时看着和正常人无异,实际上在悄悄侵袭五脏六腑。

“咳咳咳!!”

思考间,床上的皇帝又开始剧烈咳嗽,更是俯下身,吐了两口血,旁边的嫔妃急的立马找来手帕接住。

老皇帝大概是知道了自己时日不多,唉声叹气,这几日将自己身边疼爱的妃嫔全召集起来,生怕以后死了就再也见不到。

他看了看这些年轻貌美的妃嫔,每一个都比不上婉儿,婉儿有着一双漂亮深情的紫色眼眸,是他曾经年轻时就一见钟情想要得到的姑娘,即使后面将人和亲接到宫中,最终还是没得到她的心。

“…赵友铭。”

赵公公立马凑到跟前来:“皇上,您说。”

“念洄…”皇帝声音沙哑:“传召他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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