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廉价

“咳咳咳……”

沈允溪没想到这个恶毒皇子居然这么心狠手辣,喉骨都被抓的发痛,因窒息呛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被楚真聿及时扶住,眼泪雾蒙的视线中只见萧寒深在给念洄细致的擦手,好似刚刚碰的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连指缝中都不放过。

等在大厅外的人本来还在自顾自的交谈,现在都被这一闹吸引视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几人这处。

沈允溪本以为自己担心他的伤势,旁人看了也应该觉得他心善,到头来自己却成了被欺负的那一个,就连楚真聿都挨了恶毒皇子一巴掌,身份比不上皇子暂且不说,可身为大皇子的纪廷渊为何不教训念洄。

难不成……

他的目光慌乱的在几个男人脸上来回张望。

很快就发现本应该担心围着他的男人视线都落在念洄身上,目光没有施舍给他半分,也不像刚刚那样嘘寒问暖关心他痛不痛。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转头发现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哥哥,目光也牢牢锁定在念洄身上。

瞬间,一种被抢夺东西的愤怒感和憎恨感油然而生。

这个恶毒皇子挡了他的路。

挡住了他计划想要权力的路。

“好了,别擦了。”念洄收回手。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这宫中他一秒都不想待。

察觉到周围人落在身上炙热而又难以忽略的视线,念洄扫视了一圈后看到一身不同官袍的陌生男人,才发现居然还有一个主角攻在场。

那个身穿官服在一边看戏的国师。

男子一身玄色织金金法袍,身姿清瘦挺拔如松,乌发未绾,用一枚墨玉簪束缚,面容清净,望过来时仿佛能窥见人心。

眼睛透着淡淡旁人看不懂的漠然与凉薄,是文里面帮助主角受逃跑的炮灰攻。

说白了除了正宫之外,其余的其他攻连攻都算不上,都只不过是为了推动两人情感发展的炮灰舔狗罢了。

文里面那几人都被沈允溪吸引,沈允溪明明可以向他们坦白自己的感情,却偏要在几人之中摇摆不定,不给一个准话让他们都误以为对自己有情。

国师唐温君一直被奉为神人,民间传闻是能窥天机、断祸福的神人。

念洄只与他匆匆对上一眼便移开了,转身不想再与这些人有拉扯,踏步离开寝殿,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侧眸盯着跟上来的张齐,冷声:

“别跟着了,我不需要你了。”

张齐心里一咯噔,便知道这是被主子抛弃的意思。

念洄只带着萧寒深一个人原路返回,期间半路赵公公又追上前来,想让他在宫中住几日,也被他拒绝。

“赵公公不要再挽留,我不会留在宫中,也不会去西域,让皇上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说完,念洄抬脚踩上台阶上了马车,无视赵公公一脸愁容、欲言又止的模样。

刚刚同他皇上听到了寝宫外的动静,才只不过进宫一会儿就在外面起了争执,可见根本不是一个令人省心的人。

皇上已经准备下旨,等过几日皇宫设宴就宣布为念洄赐婚的消息。

上了马车后念洄才觉得蒙在身上的燥热减弱了几分,好在马车里还有冰块儿,凉气扑在脸上让他眉眼间的烦躁之意也散尽了不少。

“殿下刚刚是在为我出气吗?”

萧寒深在路上就想问他,最终还是没说出口,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便想知道念洄为什么选择了护住他。

“打狗还要看主人。”念洄抬眸看他,“沈允溪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男人“嗯”了一声。

“说什么了?”

“他说您恶毒无人教。”萧寒深只简单复述,“说了些人恶会遭天谴之类的话。”

“就因为这?”念洄坐直身子,不明白这些话有什么好生气的,惊讶,“你就因为他说了这些话,然后想掐死他?”

萧寒深想起那句“人恶会遭天谴死的很惨”的话就有戾气从眸中渗出,声音沙哑的厉害,眼中只剩下未收敛的锋芒和冷意,指节攥的发白,认真看着身边人。

“奴很护主,殿下说的一点都不错,奴听不得一丁点别人说殿下不好的话。”

“那你还真是玻璃心。”念洄倒是无所谓,“以后别给我乱咬人惹事,要咬,那就把人咬死。”

就像今日应该把人掐死的。

要是萧寒深真把主角受掐死了那就直接全剧终了,到时候说不定书中世界会崩塌,他或许就能直接离开了。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拥有主角光环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杀死。

经过今天这件事,现在撮合两个人是不行了,就只剩下欺辱、侮辱萧寒深这一个方法可行。

念洄摊开自己的右掌心,掐人的触感还历历在目,掌心麻麻的,是电击留下的轻微刺痛。

忽然,有只大手伸来抓住了他的手,宽大温热的掌心稳稳覆盖与他掌心相贴,扭过头才发现这狗东西不知何时坐了过来,靠他很近,眼睛里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萧寒深是真没料到他会护在自己面前。

这般保护之态,是不是心里也有自己。

是不是心里也有动容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

“谁准你坐过来的?滚过去。”

念洄蹙眉,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觉男人强行的与他十指相扣,手指强势的挤进他的指缝中握紧。

他立马抬起另一只手就要甩狗一巴掌长记性,手抬起刚到半空中,就见人朝他凑上来,下一秒唇被轻咬小心的含在口中。

这东西居然又亲他。

萧寒深没亲太深,看他要动手才不舍得从唇瓣移开,而后与他鼻尖碰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缱绻,不管怎样他还是想告诉念洄:“我向殿下保证。”

“总有一天,我会将世间所有稀有的东西全部献给殿下。”

“不会再让人辱你欺你,而我也只做殿下一个人的狗永不离开。”

这番话像是在表忠心,又像是在表白。

念洄被他亲了一口,知晓没有人会对仇人动不动就亲。

这狗东西分明就是对自己有不该有的心思,就是怕这样他才会一次次的将人推开送给别人,怕人产生爱了之后举步为难,可现在似乎已经为时已晚。

送走了狗也会自己跑回来。

“殿下,我心悦你,不只是尊敬,也并不是普通的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做尽恋人一切事情的喜欢。”

说话表白时的黑色眼睛明亮坚定,眼中炙热的情感让念洄脑子放空了一瞬,正在他呆滞放空思考间,脸颊被轻轻捧起。

男人的唇又贴过来,一下又一下亲吻,像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轻如羽毛虔诚的吻伴随着眸中炙热的眼神化为了巨石,“扑通”一声砸进迟钝了十几年未溅起一丁点涟漪的水面,酸涩滚烫的情绪漫过心口,念洄不知是懂了还是没懂,终究脑海中只记得一件事。

萧寒深真爱上他了。

抽打这么狠还能产生爱意。

这家伙果真是个变态。

念洄别开脸躲过他的吻,眼中平静,没有被表白的恼怒,也没有被表白的激动,异常冷静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萧寒深的嘴,捂住他亲人的嘴。

“打你一下就产生爱了?”

“你的感情好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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