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很想很想

熟悉的声音彻底将他从痛苦中拉回。

萧寒深被抓着脸痴痴看着眼前人,视线凝聚在那双漂亮涟漪的紫眸上,震惊之余全然忘了呼吸,之后被巨大的喜悦酸涩感笼罩。

所以他之前认为濒死前幻想所见到的人根本就不是假的,是真的念洄回来了。

他并没有被抛弃。

他是有人要的小狗。

“不想我吗?”

念洄收回手,眼神看向那些太医示意他们都出去,在所有人都出去后才坐在床边,想告诉他自己似乎懂得了想念是什么,在离开这些日子里知晓了“想念”,在昨日还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张嘴欲说,身边本该躺着的人突然疯一般的扑上来,将他按倒,整个人像大型犬一样将主人反压在身下,搂紧脸颊埋在温软的锁骨处,眼底泪光闪烁,“很想很想…”

抱到怀里的真实感让他感到满足。

可感到满足的同时又让他心慌焦虑,又想到了下一个十五日,又害怕念洄厌恶他。

挤压好几日的思念像毒素一样麻痹神经全化为蛮力,不顾身体撕裂般的痛,在见到的那一刻就想扑过去,动作粗鲁的用力将人搂在怀里。

手臂收紧,真就狠狠的将人搂在怀中,力道大的想把人嵌入自己的骨血,埋在颈窝,委屈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砸,哪还有身为帝王的威严,现在就像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

“你真的回来了……”

萧寒深声音哽咽,说话都快语无伦次,“我以为你不要我了…阿洄好几日未归……小狗很想你…”

之前觉得人都是皇帝了,还甘愿给人做狗。

最近几天才知萧寒深还很爱哭,哭起来眼泪又烫又急。

“伤口崩开了。”念洄没推开那沉重的身体,任由他压着,虽然萧寒深真的很沉,“不痛吗?”

“不痛。”

萧寒深用力的摇头,此刻就只剩委屈和爱恋,想讨奶的狗崽子,双目赤红,微微起身去寻找让自己安心依恋的地方,张唇去亲他,吮咬,不肯松。

“你还真是狗啊。”念洄被他含着唇, 吐出的字又开始变得恶毒,也心知自己恶毒的话对方不会在意,“你是一只贱小狗,明明都不要你了,还厚脸皮粘上着不放,你说你讨不讨厌?”

“不讨厌,我爱你,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不想要皇位,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你。”

他的大仇国恨早就已经报复回来,前半生都是靠仇恨而活,后半生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原本支撑他拼命活下来的理由也全部实现,唯有念洄是他新的救赎与活下来的理由。

没有念洄,他痛不欲生。

坐上皇位贪恋从前,贪恋在玉洄王府时的日子,那时虽然总挨主人打骂,但那是主人身边只有他一个狗,每日都很开心,而不是在深宫中嫌恶他。

“我就想要你。”

念洄听见这话沉默片刻,清楚的明白这反派大概是真爱他爱的死去活来了。

听见想要他的话,念洄避开伤口主动伸出手臂搂紧男人的脖子,回吻过去,细密亲吻。

狗也真是狗,一旦得到自己想要的就会开心的瞬间露出真面目,得到的轻吻,转变完了凶狠吃人的吻,撬开唇舌,强势的攻略城池贪恋这一时的温柔。

念洄没打算给他亲,在人凶时,伸手抓住萧寒深的肩膀,推他,“去处理伤就给你亲。”

萧寒深还想亲,要低头被及时捂住了嘴巴,见念洄紧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全然不是在开玩笑,威胁他,“不听话就不要你。”

“不听话的小狗没人要。”

经历过被抛弃,自然会对丢弃敏感。

即使再不愿意,他还是爬起来让太医进来重新处理伤口,期间抓紧念洄的手不肯松开让人走,不敢再让人离开他一丁点儿视线。

念洄也任由他抓着手,垂眸盯在人左手腕上,在萧寒深昏迷的时候就看见了那道割痕,听宫女说,是自戕未成留下的伤,伤及筋脉,再没有恢复好之前,那只手以后都不能再使大力。

不信真心,但又有人说真心和生命挂钩,肯把命交出去的人,大抵都是爱到深处连命都不要了。

“阿洄,你头上的簪子…”

“自己磨的。”念洄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玉簪,实话实说,“当初弄断你的亲手做的簪子,这次就当我补回来的,弥补而生,含你赠送之意。”

萧寒深眼神一愣,而后心中更为酥软,爱意也滋生疯涨,想到了自己曾说过戴上就是他的皇后,果然念洄真的很爱他。

李太医在一边为天子处理伤口,看崩开的伤口哪怕不是在自己身上也觉得害怕肉疼,尤其最让人感到害怕的是皇后死而复生,醒来像无事人模样,可明明之前确实是没了呼吸。

天下之大,但这般玄乎的事情可谓是从所未有,这不就对上了之前宫中所传新帝被男皇后迷了心智。

不仅仅是被那双眼睛,也因为书中卷轴古老记载着紫色眼睛被称为“妖怪的宝石”,只有妖物才会死而复生,要不然一个男子除了相貌之外,究竟还有何处吸引人呢?

萧寒深抓着心爱之人的手,猛然想起劫狱之事,问及昨日,“阿洄,牢中之人可是全已被救出。”

“那是有预谋的策划,救走就救走吧,以后露面了再斩草除根也不迟。”

只救走了大牢里的两个人,纪枫和楚真聿。

明明都来救人了,却只救了两个,居然没救沈允溪,究竟是不想救,还是因为人被折磨成蓬头垢面的模样已然认不出。

不过也幸亏他们没救沈允溪,不然萧寒深身上的毒可没那么快就解开。

他与沈允溪做了个交易。

跟萧寒深有关。

“阿洄。”

念洄听见他喊自己,垂眸看去,两人四目相对。紧接着萧寒深先行移开了视线,目光毫不遮掩的落在人肚子上,昏迷五日孩子一定很难呼吸,但也有可能一同被带走了,他担忧询问念洄。

“孩子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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