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狗类表达亲近的方式

应亭说:“以前不觉得,现在养了宠物,留他单独在家的时候好像真会有点担心。”

担心周融和其他小狗一样翻垃圾桶吃垃圾,又或者是给他的枕头咬烂。也担心前两天买的自动喂食机有没有出故障,翻出来以前用过的毛毯盖在狗身上够不够保暖。

老杨说:“好的你这边的诉求我们已经了解到。”

“?”

老杨没理会应亭看鬼一样的眼神,走到他身边把手机掏出来,“你往家装个监控,这种不用挂在墙上的,很小一个,还能操控追踪。”

他在手机上按开远程监控软件,映入眼帘的是一颗狗头。

“这是我家客厅,饮水机旁边,”老杨看着手机屏幕,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笑,“你看这个傻狗,现在知道了我能从这里叫他,就一直趴在这里等我叫他。”

应亭没太了解过相关产品,凑过去也看得很认真:“你还能用这个叫他?”

老杨给他演示:“可以啊,阿黄!嘬嘬嘬。”

应亭紧盯着看,监控镜头里那只狗听到声音,站起来凑到摄像头面前,黑色的鼻头填满整个屏幕。

老杨很得意地给应亭全方位展示了该APP的所有功能,应亭也立刻多了一笔网购支出。

应亭把手机收回口袋,准备下班,走到一半,却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过去,站回老杨面前。

“杨哥,我问你个问题。”应亭有些踌躇。

老杨最看不了他磨磨唧唧的死样子,催着他说。

“我怕我说了你会以为我是神经病。”

应亭是真的不敢说,这事放在一个月以前,要是有谁和他讲,他一定争取给这人扭送到精神病医院去。

老杨抬手就拍应亭的脑袋:“说!”

应亭摸着头小声说:“哥,你家狗会变人吗?”

老杨看他的眼神立刻变得不一样了,那种眼神很难用语言形容,硬要说的话,应亭感受到一股怜悯。

“小伙子这么年轻可惜了,”老杨摇了摇头,“需不需要我给你推荐一下靠谱的精神科。”

监控买回来的时候狗就在旁边看着,他好像更喜欢那个包装用的纸箱,也对自己的体型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很想把自己塞进小他一半的纸箱子里。

应亭一边看说明书,一边用余光盯狗。

“不可以咬纸箱,我少你哪顿饭了吗......诶!更不可以吞!”

“纸箱很脏啊,你不是有窝吗,跟我犟什么犟?”

应亭骂他:“你又不是小狗,对自己多大还没点数,你看看那箱子能装下你吗?”

周融貌似很不服气地小声对着应亭叫了一声,还是非要往箱子里钻,最后“哐”一声把纸箱坐烂。

箱子坐烂了应亭也无语地没话好说了,啃纸箱也不管了,很专注地研究手上的监控。

这个监控支持远程操控,应亭按照说明书在手机上装好了软件,操作不难,手机就是遥控器,狗觉得有意思,追在监控后面扑。

大约是把监控当成了猎物,应亭看他玩得开心,也不阻止,操作那颗监控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

其实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晚上了,家里开着热风的空调,但不穿鞋踏在地上还是有点凉,应亭开了客厅所有的灯,对周融来说,那些光好像明晃晃地、又很轻易地充满了整个世界。

所有的一切应该一直是这样简单的,但是周融回头,看见身后的人类在笑。

那个人类走过来,面孔在周融的视线中渐渐占据全部,蹲下来摸他的脑袋。

尾巴不自觉摇起来了,但人类好像并不了解摇尾巴的意义,问他:“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我啊?不认识我了?”

周融想说开什么玩笑,我当然认得你 ,你是应亭啊。

结果他张嘴,只发出了“汪”的叫声。

“有研究表明,对人类的信任程度越高,动物产生类人类思想意识的可能性越大,概率约为百分之一。”

常乐的《动物形态变化学》课本里这句话用荧光笔标了黄,应亭看着家里的狗,狗也看着他,过了几秒,不看了,趴下去闭上眼睛。

常乐明显看出他的不再状态,装模作样地敲桌子:“喂,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

常乐是当老师上瘾,应亭一听这种腔调就犯困,说:“你和我说这个也没用啊,周融又不在小概率里。”

“我这是给你科普。”常乐也讲累了,坐下来喝了口水,顺带瞥了眼趴着的周融。

应亭摸了摸他的脑袋,对常乐说:“我怎么感觉他最近不太对劲。”

常乐不屑一顾,只觉得只是情侣之间的把戏:“他又干什么?”

“没什么精神啊,”应亭说,“对我态度也很反常,最近都不亲人了。”

“怎么了呢,”应亭问,“是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带去看医生。”

常乐看应亭的眼神,心想周融和他说的“单身”究竟是不是骗人的。他又转过头去看那只狗,其实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但应亭都这样说了,他还是观察了几秒钟。

好像确实兴致不高,不过周融现在是狗,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反常的话考虑一下一个原因。”

常乐说话老留一半,不知道让谁猜,“发晴期,我不太方便,你可以观察下他有没有经常舔自己的那里。”

应亭目光呆滞地问:“哪里?”

常乐面色如常:“那里啊。”

“或者有没有抱着你的腿搞七搞八,攻击性增强之类的?”

应亭勉强想了一下,说:“......没有吧?”

常乐一脸不信的假笑,“哈哈,没有就好。”

“真的没有啊。”应亭被他说得都不自在了,手一抖,不小心给了周融的脑袋一下。

一巴掌把狗扇醒了,不过周融醒了也没有怎么样,掀开眼皮看了眼应亭,这次居然还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应亭立刻指给常乐看,道:“你看,就是这样,对我爱搭不理的,是不是抑郁了啊?”

“他这么有种?”

常乐看着,也不知道周融是什么毛病,停顿几秒,决定放弃思考,问他:“那他还对你摇尾巴吗?”

应亭这几天远程看监控的次数已经远超老杨,用手机操控摄像头跟着周融到处跑。

但周融除了一开始几天会在监控里和他互动,听到应亭的声音在机器里响起来,耳朵都竖得很高。

现在周融都不跟他玩儿了,应亭有时候故意把监控开到周融身上,周融腿一掀就踢开了。

至于摇尾巴,应亭并不知道这算什么评判标准,实话实说:“有吧。”

就算周融不怎么搭理他,应亭每天下班回家,就算是夜班上到白天六点,一开门,周融就在玄关等着,看到他人回来,困得眼睛睁不开,还是朝他摇尾巴。

摇尾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老杨和常乐都说过,摇尾巴是犬类表达亲近的一种肢体表达方式。

应亭看着周融背上发亮的毛发,自己也不清楚了。

常乐没当回事,但笑得很了然,说:“还会对你摇尾巴就没事,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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