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月娘祭

师妹从没在半夜找过祂。

一愣, 想到自己睡觉时很警觉,然而一点声音也没听见。

祂对师妹已经这么放心了吗?

愣个神的工夫,师妹已经爬到了床上,跨坐到祂身上, 大腿夹着腰腹, 内侧的肉是软的。

它直勾勾地盯着祂看, 那双眼像在水里泡过,目光湿漉漉,还在滴水。

“师兄, 神装太难脱了,你帮帮我好吗?”

“好。”

祂向来不会拒绝师妹的请求,但这个请求有点难。神装太繁复了, 不像平日的常服,一解腰带就脱了。

“师妹, 我不会脱。”

“我教师兄。”

师妹抓着祂的手, 放到腰侧。

腰很细,盈盈一握,祂忍不住掐了下。

师妹抖颤,在祂身上扭动,拍了下作乱的手, 笑着嗔怪道:“痒。”

祂安分下来, 感觉师妹捉住食指,指尖随即触到某个突起。

师妹说道:“这是绦带的钩子,师兄数数看有几个。”

祂顺着凸起向下滑去, 数了数,回道:“三个。”

“解开它。”

连环钩解开,银丝绦带变得松垮垮的。

祂随手抽走, 神装像被砍了一刀的笋,层层笋衣豁开一道口子,一剥,又遇到了阻碍。

“师妹,脱不下来。”

“啊,还有个系绳在侧边,师兄摸一下。”

指尖沿着腰肢的曲线,到处游走着。

师妹手撑在祂的腹部上,吸气时,它会变高,呼气时,它又会变矮。

祂觉得有趣,故意变换呼吸频率,看师妹起起伏伏。

师妹始终在高处,所以要仰视。它不低头,圆圆的眼睛向下瞥着,淡淡道:“师兄还没找到吗?”

“没有。”

“师兄好笨。”

“对不起。”

祂勾到绳结,扯开,月白纱裙散掉了。

把云肩除下来。

把留仙裙脱下来。

把广袖内衬剥开来。

把云纹曲裾抽离下来。

把缎面抹胸解开来。

满床皆是神装,师妹身上只余半透明的中衣,是穿着睡觉的。

祂收手,师妹的手却开始不安分了,点在祂的锁骨上,顺着沟壑下移,到衣领交叉处也没停下,不断地向下、向下,拨开了唯一一件蔽体的衣服。

师妹忽高忽低。祂知道,是自己的呼吸乱了。

“师兄,我穿神装好看吗?”

漫不经心地提问,手指在小腹上打着转。

“好看。”

“师兄想吃掉我吗?”

整只手摁在饱满的胸脯上,捏了下,因着紧张,胸肌愈发紧绷坚硬。

“想……不是那种吃。”

师妹俯下身,眼睛耷拉着,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使浑身燥热难耐,情动了。

“那是哪种?师兄吃给我看。”

祂深吸一口气,挺身堵住蛊惑的小嘴,用舌尖撬开牙关,狠狠挑拨着——

用从喉咙中探出的本体。

不知不觉,位置互换。

祂拆掉师妹的发带,离开柔软的舌唇,看到它气喘吁吁,兴奋地战栗起来,应道:“好,但师妹不能用眼睛看。”

“那该用哪里看?”

“用身体。”

祂用发带蒙住师妹的眼睛,啄了下它的嘴角。藏在影子中的本体再也按捺不住,汹涌而出,铺在神装上,泼了师妹一身。

覆压紧缠,水声搅动,长夜极乐无尽。

翌日,天光大亮。

练舞费体力,林笑棠起得稍晚一些,迷糊地梳洗完,坐到镜前等脑子清醒,照常打开系统面板看心动值。

差105点,最多一个月就能拿到手册了……咦,好感度什么时候变这么高了?

【系统,你抽风了?好感度怎么飙到59了?】

【没有,好感度一切正常。】

坏狗这么喜欢神装的新皮肤吗?

林笑棠忽然体会到月娘的灵验了,心想以后或许可以考虑“奇迹师妹”的攻略路线。

见了面,却得知并非如此。

祂搅动碗里的豆花,说道:“师妹,我做噩梦了。”

林笑棠恍然大悟,问道:“师兄是不是梦到我了?”

祂看看她,咬了下唇,眼帘一垂,仿佛惊魂未定:“是。”

当真是一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胆小狗。

林笑棠估计自己在梦里应该是救世主的形象,安慰两句,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祂注视着开开合合的唇瓣,眼中**摇曳,舀一勺豆花送进嘴里,用舌尖碾碎了,咽下去。

“师兄,豆花好吃吗?”

“好吃。”

滑腻糜烂,美味至极。

昼夜更迭,太平无事,庆典气氛日益热烈。

朝廷钦差临时携密旨来访,侯爷和夫人要亲自作陪,拗不过女儿的央求,只好解除禁足,让戴允昭带她出去。晚娘有无极宗盯着。戴初蒙嘱咐他们不可让两人碰面,向父母做了保证。

无极宗悄然布防,在沿街灯笼内张贴镇邪符,分发防护邪祟的香囊,并在巡游路线上设下法阵。部分弟子伪装成商贩,以备危急时刻及时支援。

万事俱备,月娘祭如期而至。

灯火灿若繁星,烛光映红天际,百里内舟楫云集,河塞不通。

沈文心在市集入口等戴令仪。

月娘祭虽为神祭,却如七夕一般,不忌男女同游,和她年纪相仿的贵女都有伴了。

鸿祥楼一别后,沈文心难过了几日。沈家长子要去京城述职,见妹妹心情不好,说带她出去散心,顺便物色下好人家。她答应了。

戴允昭说了绝交,罪也赔完了,再纠缠也没意思。

沈文心看着戴令仪长大,一直拿她当亲妹妹看,不觉得是“戴允昭的妹妹”,所以才应了今晚的约。

她想着兄长给的京城美男图鉴,一个个拿出来和戴允昭比,突然听到稚嫩的声音。

“阿鸾姐!”

戴令仪一见面就是飞扑,沈文心笑着接住她,又听到一声呼唤——

“阿令,慢点跑。”

沈文心笑容一僵,循声望去,看到戴允昭和他的侍从。

戴令仪抢先解释道:“大哥是来赴别人的约的,不和我们一路。”正打算拽着沈文心进市集,却听到冷淡的“哦”。

沈文心只知戴允昭被禁足,不知道他被放出来的事,以为他用不知情的妹妹做借口和花楼女幽会,忽然觉得图鉴上的每个人都能踩他一脚。她没拿正眼看戴允昭,牵起戴令仪,转身步入市集,仿佛躲一尊瘟神。

戴允昭在原地等了会儿,跟着走了进去。

游神始于月娘庙正殿。

镜月在今夜获赐神格,彻底映照出月娘的模样。

朝云尽香髻,白玉雕花簪,眼尾轻扫金月牙,足踏素锦翘头履。

簪头垂下两缕银链,链尾缀一颗明珠,一步一晃,如露珠悬叶。

戴初蒙眼波随之摇晃。他想,做一夜的的月娘信徒,仅在今日皈依。

林笑棠手持玉桂枝,在万众瞩目下走向鎏金步辇。那步辇四周垂挂轻纱,缀满金铃与月相琉璃坠,华贵神圣。

扮作庙祝的祂伸出手,供林笑棠凭靠,搀扶她登上车辇。

一脚踏上,距离拉近,祂附在她耳边,许诺道:“我会保护好师妹的。”

林笑棠上到车辇,垂眸看祂,眼尾的金粉如新月隐现,犹如神明对信徒投下一瞥。

落座。

祝文诵读完毕。

信徒献上鲜花瓜果、绫罗绸缎。

叮当清响,步辇抬了起来,绕城游行。

月华清耀,侍女向两侧抛洒淡黄色的糯米,路人争抢以求吉祥。

糖画摊主眼观六路,焦头烂额地应付着顾客;新来的说书人忘词频繁,在倒彩声中擦掉油汗,留意窗外的动静。

林笑棠闭目养神,怀抱玉桂枝,四平八稳地坐着。

步辇穿过主街,经过市集,抵到城门广场。

停驻,纱帘拉起。

林笑棠走下步辇,登上高台,蘸取桂花酿造的神酒,一边默念祝词,一边轻洒地面。

仙乐奏,神女影动玉山,月下舞姿轻盈若飞。

一舞终了,孔明灯点燃,升到夜空中。

林笑棠怀抱玉桂,扫视台下的观众,心跳无端加速。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几盏孔明灯接连炸开!

不明所以的群众仰头观察,只见黑烟弥漫,惊恐的尖叫炸开——

竟有好几人变成了魔族!

潜伏在其中的仙门弟子迅速结印防护。

玉桂枝抽长,长枝化剑,闪出一道雪白的剑光。

林笑棠望定失去伪装的魔族,跳下高台,寻了处泥地,说道:“师兄!”

凤凰离火擦过天际,形成坚不可摧的屏障。

林笑棠反手把栖桐插入地下,剑锋没入三寸,嗡鸣不绝。

她掌心轻贴剑柄,一缕青莹灵力自指尖淌下,顺着剑脊渗入土壤。

地面泛起涟漪般的微光,如春风拂过麦浪,无声扩散。循着延伸出去的灵力纹望去,地面变成一片巨大的叶子。

魔族立足处,有长枝探出,紧紧缠住脚踝,向人少处拖拽。

戴初蒙拔出双剑,喊道:“百花生,结界!”

百花生跑到魔族和人群之间,长剑指地,猛地一划,架构起围墙般的结界。她不善打斗,但做结界数一数二。

长枝悉数切断时,林笑棠睁开眼,拔出栖梧,眼中有青色光芒一闪而过。

魔族全部落网了,接下来是大开杀戒!

蹲守在各路口的弟子有条不紊地疏散人群。

沈文心方才在猜灯谜,戴令仪在一边旁观,不过隔了几步,人群一冲,犹如天堑。她高喊戴家护卫的名字,听到戴令仪安好,让他保护她随人潮离开,说自己就在后面。

这一分开离得愈发远了。戴令仪被人群拥着前进,沈文心被人群挤着后退,慢慢到了末尾。

喧嚣渐远,灯笼随风摇晃,市集一角因骚乱慢慢变得冷清。

护卫亦步亦趋地跟着沈文心,不让路人近身。

突然,他感觉心口一紧,低头一看,一柄骨刃刺穿了胸口。

作者有话说:坏狗做坏梦,坏坏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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