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下来

Chapter 087

“怎么这么突然。”

但何知然下了很大的决心, 她刚刚去查了林越全的疗程记录,也找周丽确认了现场布置进度,一切都很合适。

她只道:“就定在三十一号那天, 我去联系林叔。”

按照时差, 现在菲尔德还是下午。

何知然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干脆又利落。

说完就直接给林越全打去了电话。

在等待接听的途中, 林樊又问了一次:“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倒不是排斥婚期提前, 只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何知然这么做实在没有道理,他有些担心。

更多一点私心,便是婚礼结束,他也没有了继续待在她身边的理由,对此, 林樊并没有做好准备。

何知然听着耳边的忙音, 抽了几分神回答他的问题,不全是真话,但也

不算骗他:“我想早些带安宁回菲尔德。”

只当她是因为今天下午的事害怕了,所以才会想要提前婚礼。

林樊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婚礼后, 你也回?”

何知然说是。

林樊还想再多问一点, 比如这件事谈砚知不知道, 她回菲尔德之后呢,以及他们俩个到底在玩什么。

但她那边的电话已经接通, 这些问题林樊错过了这一瞬间,后面都没有再开口问。

林越全听到消息很激动, 还说最近身体好了不少:“你们找来的那个专家又重新给我看了一次,做了新的疗程安排,还有新的药, 你别说,专家就是专家,感觉我又能多活几年了。”

何知然没印象自己找了什么领域专家,她的确是有这个想法,之前和林樊说过一次,但是没有资源和联系媒介,完全请不来人。

最后只得作罢,找了能力范围内可以找到的最好。

想来应该是林樊通过什么门路去找的。

这算是第一个好消息吗,当她决定放弃,打算放手的这一刻,先前困扰她的问题就这么轻飘飘的被解决了。

何知然没来由的发笑,只是苦得很,比中医馆的那个味道还要苦。

林越全只当她是在为自己高兴,也跟着笑。

最后何知然又和那位医生咨询了一下,确认林越全的身体状态是否适合上飞机。

那位专家姓林,何知然叫她林医生。

回答说安排一个医护人员陪同值机就行,以免出现突发状况。

何知然说好。

“是有什么急事一定要赶回国内吗?”

何知然没隐瞒,也觉得没必要隐瞒这件事:“婚礼,老人的愿望。”

无论治疗手段多么高端,除非是研究出了特效药,不然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吊着他的一条命。

林医生知道,所以何知然也没解释太多。

听筒那边倒是因为她这句话奇怪的卡了一下声音,随后有些惊诧的问:

“何小姐要结婚了?”

何知然语气很轻,答:“嗯,如果林医生有空的话,也邀请你来观礼。”

如果一起来,也不需要另请医护陪同了,没有比林医生更权威的选择。

林医生有些支支吾吾,问了一句:“冒昧了,新郎是……”

“林樊。”

“患者的儿子?”

林医生是拿着手机到病房外接的电话,寂静的走廊只有她的这一句惊叹在回想。

她又紧急捂了嘴,往走廊镜头的窗户边又多走近了几步。

何知然对她的过分惊讶感到意外,“怎么了吗?”

林医生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我还以为你是林叔的女儿。”

何知然闻声轻笑。

林越全的确是很爱对外说她是他女儿,特别是她去菲尔德投奔他之后。

林医生还在电话那端道歉,她安慰说:“没关系的。”

只是最后林医生还是抽不出时间陪同,何知然表示理解。

后面的陪护是林樊第二天去找的。

谈氏负责人的更换,导致先前的IP项目停摆,何知然正好也落得清闲,一门心思的留在公寓陪许安宁解闷。

带着她四处转悠,把京市的名景都逛了个遍。

也特意找了时间,何知然单独又去了一次老宅,把她的打算悉数告诉给了谈笑鸿和程丽雪,包括她为什么要和林樊结婚这件事的前后缘由。

二老左看右看,第一时间都没有接话,总觉得荒谬。

“阿砚回来不会原谅我们的。”

那天何知然在谈家别墅待到了第二天下午才离开。

中间这几天她没有主动去打扰谈砚,他也好像很忙,有时候打来电话何知然已经睡了,两人像是隔着时差在交流。

何知然有意在疏远,所以回复的消息要么简短,要么直接已读不回。

许安宁说她这样做会不会太狠,“以他的视角,岂不是又被断崖式踹了一次?”

当时何知然在陪她体验国内的美甲,说新娘也该做一个的。

何知然闲着也是闲着,就没拒绝。

等一只手的封层上完,她把手放到紫光灯下,一瞬的灼烧感让她蹙紧了眉头。

“我知道。”

何知然不否认,从一开始她就是在逃避这个问题,“但他不是我的工具,我也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如果我这次依旧假装不知情,故作坦然的等着他又一次解决所有问题,我不会放过我自己的,那这段感情还是会不可避免的走向终点,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所以她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就告诉他一切。

他一定会什么都不顾的回来。

解决林叔的恩情也好,像电话里那样告诉她公司职位变革这事不是她的问题也好。

那都不是现在的何知然可以心安理得地承受的,她不想永远被拯救,永远等着他来搞定所有事。

许安宁其实并不赞同她这个近乎是公平到畸形的恋爱观,但并没有立场对她说教什么,她看着美甲师在指尖上画着线条图形,只问了一句:“那事情结束之后呢,等他知道一切,他会怎么想?”

何知然盯着紫色照灯从亮变灭,沉默了半晌,说:“等事情尘埃落定,我会告诉他。”

她不是不相信谈砚扭转局面的能力,只是她也想给他兜一次底。

无论他这次的打算能不能成功,等他回来,也总有planB在等着他,让他重新回到那个位置。

如果用不上她准备的这个计划,何知然会坦白一切,把这段感情的处理权交给他来处理。

是继续,还是彻底断开。

无论是什么结果,何知然都能接受。

“非要把路走得这么坎坷,其实我看林叔和林樊也不是一定要你报恩的。”从美甲店出来,许安宁挽着何知然的手臂在路边闲逛,还是忍不住说道。

何知然逛得心不在焉的,就连刚刚路过的那家店是卖什么的她现在都没有任何印象,她低着头,踢着不存在的小石子,又是一句:“我知道。”

许安宁:“知道还这么逼自己演这一场戏?”

她罕见的跟许安宁提起:“我妈妈是在我生日那天离世的,自杀。”

“其实我觉得然然你有时候就是道德底线太高,所以才……什么?”许安宁刚开始还在喋喋不休的劝解,忽然听到她说的话止住了话头,整个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何知然也跟着一起停了下来。

某处好像结痂的伤口,被人为用力的撕开,连带着血肉一起,却又不肯罢休,还紧咬着牙往上面洒着高浓度的盐水,何知然就这么忍着,这几年都是如此。

她把自己摊开:“我成年之后,她一直想要拍一组全家福,但后面好几年公司处于发展期,她很忙,我们的时间总是凑不到一起,等到终于得了空,我又跑出去了。”

全家福什么时候不能拍,第二天也能拍,不用非得在她生日那天。

何知然当时是那样想的。

“这是我的遗憾,也是她的遗憾,但是都完不成了。”何知然把话题兜了回去,“林叔在我妈接手公司的时候就陪在她身边,后来接纳落魄的我,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也带着遗憾离开。”

所以不管林叔他们是怎么定义的,何知然都必须去做这件事。

她要给自己一个交待。

许安宁不劝了,后悔自己挑起了这个话题,后面就一直在东扯扯西扯扯,试图把这压抑的氛围驱散。

“我的伴娘服是不是都还没确定。”两人逛着逛着,竟然无意识的走到了先前何知然定婚纱的地方,许安宁看着橱柜里的摆样,忽然来了兴趣。

何知然也跟着看过去,“那进去试试。”

许安宁一改平常的审美画风,一进去就挑素雅的来。

何知然还觉得意外:“其实也有彩色的,不一定非要穿白色。”

“你的婚纱是什么颜色?”

何知然答:“白色。”

许安宁哼哼了一声,“我要和你保持在同一个颜色图层,而且婚礼不能抢新娘的风头,我知道你们国内的习俗。”

何知然不甚在意:“挑你喜欢的就好,不用管这些。”

“真的?”

何知然笑:“当然。”

许安宁这才撒欢了去试。

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带着,何知然留在了大堂,漫无目的的四处看。

上次那件被谈砚送过来的婚纱还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没人买走。

何知然走过去,不知缘由的看着它愣了神。

“何知然?”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女声叫着她的名字。

何知然闻声回头,就看到正打算离开的薛玫琪提着最新款的驴包站在台阶上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像是她出现在这里是多么的不合理。

“好巧。”何知然回说。

薛玫琪这次是一个人来的,她被逼返回国,又让她嫁给另一个男人。

要不是谈砚要她冷静,不要打草惊蛇,她一定会闹个天翻地覆,不死不休。

“你怎么在这里?”薛玫琪几步踏下台阶,谈砚现在又不在京市,她一个人来看什么婚纱。

“陪朋友。”也不算谎话,何知然面不改色。

从回国开始,薛玫琪其实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好好和这位旧友聊聊,好不容易遇到,她不会放过。

薛玫琪上下看了一眼,提议说:“喝杯咖啡?”

何知然本想拒绝,又听她说:“你不好奇当年你说消失就消失后,谈砚怎么熬过来的吗?”

薛玫琪看她愣了神,继续道:“就旁边,最多占用你半个小时,你朋友挑纱试纱,怎么着也两小时起步了。”

何知然指尖微微蜷起,睫毛垂落半遮着眼,再抬眼时那点犹疑散得干净,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再一次拒绝:“不好意思,真不行。”

她有很多个渠道可以试图去了解当年的事,只要她想,但不是通过薛家人来知道的。

薛玫琪觉得没劲儿。

本来还以为能看到某人现场泪奔的好戏,她想做件好事怎么就这么难。

“那加个联系方式是可以的吧?”

她点开手机,说:“我扫你。”

何知然没拒绝。

她的确是变了很多。

不仅是穿着打扮这种外在的东西。

薛玫琪发出好友申请,扭头离开前多嘱咐了一句:“什么时候想知道了,就什么时候跟我发消息,过时不候哦。”

*

林越全是在婚礼当天回的国。

为了适配他的作息,仪式也安排在了下午,接近黄昏的时候。

中午那会,飞机快要落地,林樊打算驱车去机场接人,何知然说她也要一起去。

被林樊拒绝得彻底,“你的妆娘在等你,我快去快回,到时候直接现场见。”

这段时间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这场婚礼,孰轻孰重何知然心里有数,就也没多强求,“接到人就给我打个视频。”

长途飞行,何知然实在有些担心他的状态。

林樊说知道。

临出发前,他又多问了一次:“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几天,林樊只要逮住机会,就会向她确认。

这场婚礼是假的,但以他对谈砚这几面之缘的了解,等后面知道,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能看出来何知然对谈砚的感情,这样做,其实不亚于把他们之间的联结推到悬崖边,只差微弱一点力,就能碎得七零八落。

到那个时候,还能不能再次修复,修复了又真的能和好如初吗?

实在太冒险。

何知然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后悔的。”

林樊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最后紧了紧喉咙,还是什么都没说出了门。

何知然留在公寓,许安宁的妆造是她自己做的,速度很快,弄完就拿着何知然的手机等在旁边,必要时给一点小的建议。

比如哪一簇眼睫合适她,哪个颜色的口红更衬她。

何知然看着四五只手在自己身前身后忙碌,她的思绪早已游离在外。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许安宁把界面递过来给她看,谈砚的名字赤裸裸的跳跃在上。

“要接吗?”许安宁问。

何知然深吸了口气,要接的,这个点不接电话,他一定会觉得不对劲,直接跑回来也说不定。那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给我吧。”

许安宁捏了捏她的肩,示意妆造工作人员一起先离开了房间。

等到门被彻底关上,何知然按下了接听键。

“在哪?”几乎是同时,谈砚的声音从听筒里蹦了出来,哑得发涩,裹着一层掩不住的疲惫。

何知然搭在腿上的手蜷缩着,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家里。”

“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他那边传来纸质资料翻页的轻响,何知然因为他这忽然的提问提起的心跳缓了一瞬。

她瞒得很好,而且还有谈叔程姨的帮忙,远在外地的他不可能知道的。

何知然避重就轻,试探着说:“昨天睡得比较早,忘记回你消息了。”

电话那端安静了几秒,回答的摸棱两可:“是吗?”

“嗯,没骗你。”

谈砚眸色黑沉沉的,像是压着一场风暴,手上成凡刚刚递过来的关于阮冠贤的资料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听着她面不改色的编纂着谎话,手指用力到近乎颤抖,A4纸被捏得变了形。

他不懂,为什么又一次,他又成为了被她抛弃的那一方。

电话挂断,谈砚没说结束语。

成凡正开着车往机场赶,几次透过后视镜观察老板的状态,氛围实在压抑,他清了清嗓子,说:“也许何小姐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然怎么会和老板对象处得好好的,忽然趁他不在京市就和另一个男人结婚。

要不是那个医生忽然打电话来说,老板现在还被埋在鼓里。

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谈砚回程的路上一直低气压,惹得成凡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何知然并不知道他是在往回赶,电话里的杂音,给了她一种他还在工作的错觉。

被突然切断的对话,不过是对她忽冷忽热态度的不爽。

何知然这样想着,依旧揣揣不安。

主纱是在酒店现场换的,何知然不想行动不方便,直接穿着晨袍坐上了去婚礼现场的车。

他们整个流程去繁从简,只要林越全看不出什么纰漏就算过关。

何知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距离正式仪式开始不到一个小时。

林樊已经接到人了,正在往回赶。

路上是陪护用他的手机给何知然打来了视频电话。

何知然接起,看到林越全相较于上次整个人又瘦了好多,近乎皮包骨的程度。

她眉心一凝,“林叔,你感觉还好吗?”

“好的很啊。”林越全固定着后靠的姿势没动,陪护把手机举到他正前面,“回家我就高兴。”

陪护也在一旁复述了一遍他目前的状态,何知然这才稍微松了点气。

“好啊,那婚礼结束,林叔在京市多玩几天我们再一起回去。”

林越全连着说了几声好,又问:“然然丫头打算什么时候改口?怎么还叫叔。”

林樊怕她不好回答,主动解围说:“婚礼都还没开始,改口红包还没给呢爸。”

林越全说是自己老糊涂了,忘记了流程:“然然丫头别怪林叔。”

何知然摇头,说:“怎么会。”

没聊几句,陪护说老人得休息一下,何知然就依言挂断了视频。

许安宁在外面帮忙招呼着客人。

主要请的都是林越全当初在国内的那些朋友,年纪都偏大了,需要仔细招待着。

何知然就一个人坐在冷清的休息室里。

心还是慌张乱跳。

她又给程姨发去消息,问谈砚今天有没有和他们联系。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回信,却又一次等来了谈砚的电话。

铃声突兀划破寂静,急促得近乎刺耳,一声追着一声,把她本就紧绷的神经扯得更紧。

何知然指尖没来由的一颤,呼吸彻底乱了拍。

她划开,冰凉的屏幕贴近她红烫的耳廓,何知然屏息,没有先说话。

电话那端,谈砚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开口就是:“何知然,下来。”

“……什么?”

何知然拿着手机的指腹倏地攥紧,酒红色的缎面晨袍也被拽出了褶皱。

她今天的心慌忽然有了源头。

谈砚显然没那么多耐心:“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何知然强撑着理智,和最后一点侥幸,问:“你在哪?”

嘟——

电话被挂断。

何知然眼睫轻颤,愣了神。

心尖像是囚困了一只猛兽,不停的在往外冲撞着,每一下都撞得她发虚,手脚都泛着软,脑子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

当这个念头第一次冒出,何知然没多犹豫,近乎是倚靠本能的想要往外走。

走去哪里,她没有打算,只知道要走出去。

她拉开休息室的门,冲去了电梯前。

电梯像是故意在和她作对,从负二楼在往上走。

一层一层,何知然从没觉得这个酒店的电梯速度竟然这么慢。

叮的一声,是电梯抵达目标楼层的提示音。

千想万想,何知然每意料到谈砚会出现在电梯里。

一个人,阴沉着脸,规整的西装,纽扣被解开,领带却被扯松,眼底的暗潮汹涌着,死死盯过来。

电梯口的女人,红绸晨袍松松裹在身上,流光暗转,衬得肤色莹白,胸口因为动作的扯动裸露大片,刺得谈砚眼睛生疼。

没等何知然有所反应,他倾身,一把把人拉了进来,禁锢着她的双手,让她靠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重新按了负二。

“……谈砚,你听我解释。”

何知然喉咙硬得发紧,连脖颈线条都绷得僵直,她试图把被固在背后的手抽出,却只得到他更用力的禁锢。

“谈砚,你冷静一点。”

“谈砚!”

“你到底要做什么?!”

可惜谈砚现在根本就听不见她说的任何话,无论何知然说什么,他都八风不动,冷戾不带一点表情波动。

电梯下去的这一趟,却快得离谱。

何知然被拽着往前走,没走几步,就看到谈砚拉开了车门,用力的把她往后座一推。

何知然踉跄了几下,险些撞到中箱。

长度刚刚到膝盖窝的晨袍因为动作幅度下摆也被蹭乱,绸缎滑过肌肤,她下意识往后缩。

随后,还没等她从惊恐中缓过神来,就听见门被重力撞上的声音,谈砚锁定了车门,整个人倾身而下,把何知然压在车座和他之间。

周身冷冽的气息裹着怒意和占有,沉沉压下。

何知然近乎无法呼吸,下一秒,狠厉、不带半分温存的吻强势落下。

甚至不能叫吻。

是带着气的啃咬,撕扯。

“唔……嗯,谈砚!”

谈砚不听她的挣扎,把她的声音全部纳入,滚烫的掌心从身下人的腿侧一点一点像上滑,停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惩罚般掐着她的软肉。

何知然想躲,却没有任何空间,更像是在他的火上复而又浇了一桶油,助它燃烧得更旺。

在何知然感觉要背过气的时候,谈砚猩红着眼起身,拉开了一点只够她呼吸的距离。

“你别发疯!”何知然也被气得急,婚礼仪式没多久就要开始,林叔就快要到现场,这一切如果让他看到,何知然甚至不敢深想。

谈砚怒极反笑,冷耻一声,像是来自地狱的暗鸣:“我发疯?何知然,是不是我对你太好,才让你五次三番的挑战我的底线。”

何知然的嘴被他亲得迷乱一片,又一个下压,她的话沦为了一阵呜咽。

他低语:“你怕是没见过更疯的。”

作者有话说:算,半个文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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