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娘子,你说是这样吗?”

第二日,等祁艳醒来时,屋子里已经日上三竿。

他翻过身又把被子拉高盖住眼睛,这时才反应过来沈煜宗已经不在床上,可能去忙活早饭了吧。

祁艳有些烦地嘀咕了几声,又迷迷糊糊地陷入梦乡。

而另一边的沈煜宗倒没有在厨房忙活,因为容与又上门来找他了。

“师叔,我想了整整一夜,但我还是没想通。你究竟是为什么破道的啊?”

沈煜宗抬眸,他几乎还是第一次看见容与这么的……邋遢。

头发草草地绑在后面,眼下是深重的乌青。以容与的境界来说他已经是不用睡觉的了,不知道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沈煜宗没什么反应,还是保持和原来一样的说辞,“你没必要因为我的事情烦恼,只要你自己道心坚定,就没什么能阻挡你的。”

可恶啊……沈煜宗你这家伙,居然还是选择不说吗?

哪怕自己都已经打扮成这副鬼样子了,竟然还要选择隐瞒!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还有其他事情吗?没事就走吧。”沈煜宗把茶放下,语气里已经有淡淡的不耐烦了。

啊啊啊啊!这真的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沈师叔吗?

以前在宗门每次听到沈煜宗的消息不是在闭关就又是破境了。门内举办的任何活动更是从来不去,碰见沈煜宗的概率甚至比他越级挑战师尊成功的概率还要低!

究竟是什么东西影响了沈师叔!据他在宗门里掌管情报分站A小组组长七十六年的经验来说,必定是有什么人煽动了师叔!再加上他近两日来无微不至的观察,可以看出后面的院子里明显有两个人生活的痕迹!真相已经就在眼前了!

“容与?”

见人没反应,沈煜宗再次出声提醒。

“嗷嗷,好的。我马上就离开。”容与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说。

直到看着人一步步走出去,沈煜宗才回到院子里整理餐桌。

也是同一时间,容与往前走的脚步一拐,换了个方向又绕回到门口。

他先是躲在会客厅看了看发现没人之后,便直接溜进最大的一间房里。

一打开门,容与就狠狠惊讶了,这个风格确定是沈煜宗布置的吗?

门帘上挂着错落有致的珍珠串,地上还铺着某不知名动物皮毛制成的地毯。

用灵力沈煜宗肯定会立马发现,所以容与聪明地选择蹲着身子慢慢进来。

容与起身摸了摸鼻子,看着眼前的场面目瞪口呆。

不是,这还是妖族地盘吗?给我干哪儿来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湿润的香气,四周都摆着铜镜,床上挂着青纱,而自己面前正放着一个巨大的梳妆台。

停停……停……

容与微张着唇,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个身着紫色纱衣的美人正趴在床上,从纱帐里探出脑袋,一只雪白的手在地板上摸索着什么东西。

眼含秋水,唇似荚果,眉目如画,肤白胜雪,春葱玉指。

青丝如瀑,像流水一样顺着柔美的脖颈倾泻而下。

“……”

容与一度以为自己在还在做梦,而且一定还是一个毫无逻辑的梦。

他愣愣的,下意识蹲下去帮祁艳找东西。

祁艳抬眸,伸手把头发往后撩了撩,有些狐疑地看着容与,“你是谁?”

连声音都这么勾人,不好……这不会是自己的心魔吧!

一瞬间,容与猛地站起来,警惕地看着祁艳。甚至由于站起来地太快,差点摔倒。

祁艳下意识下床伸手扶了把。

沈煜宗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他扶在把手上的手顿时握紧了。

“珠珠,你干什么呢?”

脸上还是挂着笑,甚至语气也和往常听不出任何区别。

可祁艳莫名打了个寒颤,像丢东西一样撒开自己的手。

祁艳咽了咽口水,抓着衣服小声说,“刚刚他要摔倒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沈煜宗点点头,又把目光朝向另一个人,“那你呢?金丹修士也能说摔就摔啊,那是该有多不小心。你说是吧?”

完了,这把生死局。

在短短几秒内,容与已经彻底反应过来,看来眼前这个美人就是自己的叔母。

卧槽,那自己刚才不就是独自潜入了叔母的房间,还疑似图谋不轨往别人身上摔。

容与腿脚一软,突然就跪在了地上。

旁边的祁艳吓了一跳,默默移开脚步躲到沈煜宗身后。

“我真的只是扶一下他。”祁艳仰着脸细声细气地解释。

沈煜宗笑了一下,将祁艳的衣领理好,“我们待会儿再说这件事。”

“仙……”

“嗯?”

刚说一个字容与就被沈煜宗的声音吓得一抖,看来师叔还没告诉叔母他的身份。

“师……”

“嗯?”

“大人!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刚刚我是看这位……呃……道友在地上找东西,我便好心也跟着找了一会儿。可一下子起身,站得太猛,所以有点恍惚,正如道友所说,他是来扶我的。”

“娘子,你说是这样吗?”沈煜宗捁着祁艳的腰,笑意不达眼底。

我靠,玩儿这么大。面瘫师叔私下居然是这种人……

容与低头,心里顿时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过。

祁艳僵硬地点点头。

“珠珠,你先在里面待一会儿,我和他出去说点事。”沈煜宗松开手,将容与叫了出去。

临走前,容与又回头看了一眼祁艳。

等一下……怎么好像这张脸还有点熟悉呢。

*

“容与。”

好汉不吃眼前亏。

沈煜宗刚叫完名字,容与便十分没骨气地跪在了地上。

“不是走了?又回来干什么?”

容与感到后背一阵发凉,“我……师叔我错了!我就是好奇……你究竟为什么破道了……”

“好奇?容与你几岁了?一百多岁,还这么好奇?”

“师叔我真的知错了!您千万别把这件事告诉师尊啊!”容与就是跪也跪得战战兢兢。

他师尊可和沈煜宗不一样,要让他知道了,自己往后一百年就别想下山了!

“滚吧。”

容与喜不自胜,立马爬起来就往外跑,看来自己又躲过一劫。

打发完容与后,沈煜宗还是给师兄寄去了一封书信。

里面明里暗里地暗示容与道心不坚,根基不稳,日后恐有渡劫隐患。

踏进屋内,祁艳还乖乖地坐在床边。

沈煜宗的气消下去些,本来就是容与先到处乱跑,事情大部分原因也都赖容与。

可理智上清楚,不代表心里就不生气。

“珠珠。”沈煜宗贴近祁艳,将人抱在腿上,慢条斯理地理着祁艳的头发。

“唉,都怪夫君是吧?今天居然忘记了给珠珠梳头。”

祁艳直觉沈煜宗有些不太对劲,他垂着眸不敢看人,“没……没事。”

“原来没事啊。”沈煜宗露出个笑,将祁艳的手叠到自己掌心里。

沈煜宗的肤色也白,只不过不是祁艳那种“活色生香”的白,而是一种阴森森的灰白。有阳光的时候还好,一到暗处就有些吓人了。

两只手重合在一起,祁艳的手指细长,但指尖有些茧子,而沈煜宗骨节粗大,手背上还有几道已经长出新肉的疤痕。

祁艳又想往回缩,被沈煜宗按住,他将下巴搁在祁艳的肩窝里。

“那珠珠为什么把手搭在别人手臂上?”

祁艳往左边一躲,沈煜宗说话时喉结跟着震动弄得他好痒。

“我说过了呀。他要摔倒了,我只是想扶他一把。”祁艳怯生生地说。

“那为什么平时不见珠珠这么关心我?嗯?”沈煜宗用另一只手抬住祁艳的下巴,将人转过来。

“平时……你又没摔倒!”

祁艳解释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那意思是夫君错了?”沈煜宗凑近,鼻尖蹭在祁艳的鼻尖上。

什么嘛。他本来就没错啊。

祁艳觉得这件事自己有理,但气势还是被逼得弱下去了些,“本来就是你的错!你无赖!我只是伸手扶了下人。”

沈煜宗轻笑一声,看着祁艳倔强的神色,将他最外层的衣带解开,伸手顺着里衣的缝隙钻了进去。

祁艳一愣,忽然脸色爆红。

他挣扎着,双手按住了在小腹不断乱动的手。

“错没错?”沈煜宗又问。

祁艳手忙脚乱地应付着沈煜宗的手,沈煜宗力气怎么这么大!他两只手都按不住。

“珠珠,说话。”

“啊——”祁艳猛地弓着身子,抓着沈煜宗的手细细地发抖。

“珠珠。”

滚烫的温度往腰处贴了贴,甚至还有往上蔓延的趋势。

“珠珠……错了。”祁艳颤着说,他将近整个上半身都弯到了腿上。

“哪儿错了?”

沈煜宗把祁艳挡住眼睛的那几缕发丝压在耳后,耐心地问。

“不该……扶他。”祁艳回答的嗓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沈煜宗将祁艳的身体扶正,继续问。

“还有呢?”

一颗颗圆润饱满的珍珠砸在地上。

祁艳摇头,带点乞求意味地看着沈煜宗,“我不知道……”

沈煜宗将唇贴在祁艳额头上,叹了口气。

“珠珠错在不该生的这么美,还这么天真,无论别人说什么都相信。夫君真想把你藏起来,永远不让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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