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输一局脱一件衣服

汗光珠点点,乱发绿松松。

一室馥郁,一只汗湿的手挑开网纱。

随后又紧跟着另一只手,将那人拖回了里面。

祁艳话都说不出来了,缓了好几次,嗓子像冒烟,只能往沈煜宗身上打几拳。

沈煜宗把人收进怀里,凑过去问,“嗓子疼?”

祁艳抿着唇咬沈煜宗一口。

沈煜宗收拾完先起来,整理房间里的东西,然后又端来一碗热着的莲子汤,“放了药,你喝了再睡一会儿。”

祁艳要接,又被沈煜宗按住。

他很欠揍地笑了下,“累了一晚上,我喂你吧。”

祁艳气鼓鼓的,但确实提不起力气,靠在沈煜宗肩膀上,小口小口抿着。

光是一勺都要喝很久,等喝完一整碗的时候,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

不过嗓子里确实舒服了很多,热热的,也不那么痛了。

可很快身体上的酸痛又涌了上来,祁艳绞着被子滚到墙边继续睡。

另一边,关于沈煜宗娶了魔尊的消息不知道是从谁开始传的,一时之间,天下人都知道了。

这时候朝天门和魔域倒格外团结,双方都咬死了不承认这回事。

而亲眼看过现场的弟子和观众则说的似是而非。

听起来就……不像真的,也不像假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听说仙尊娶了……是真的吗?”

“谁知道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说不准是仙尊以身饲魔,想感化魔尊呢。”

“你胡说!”

“你放屁!”

应声的两人刚对视,就互相移开了眼,各自都瞧不上对方。

无他,一个是魔族修士,另一个则穿着青色的弟子服,不是朝天门弟子还能是谁?

妖族可夹在中间看了好大场笑话,难得见正道修士和魔族统一战线一次,可彼此又互相嫌弃的不行。

真是……

让人啼笑皆非。

身为掌门的周静虚实属凄惨,既要听着各长老的抱怨,又还不能说沈煜宗什么。

这会儿,他正在悟道峰的小院里,四十五度仰头看天空。

容与端着茶水从旁边经过,碰巧撞见了这一幕。

“……”

装什么忧郁呢。

都没人看,还在这儿故作深沉。这宗门里,根本没一个正常人!

当然除他以外!

他低着头往前面走,脑海里还在琢磨着昨天来劫婚的那少年。

怎么感觉……长得这么眼熟呢。

*

沈煜宗干完其他事情,又回去了。

有佳人在怀,谁能不挂念?

他窝进被褥里,一会儿摸摸祁艳的鼻尖,一会儿又碰碰祁艳的眉毛,在过会儿又趁人睡着,把对方白胖的耳垂含进口中。

直到闹得人烦不胜烦,他才消停片刻。

沈煜宗将脸贴到祁艳颊边,像蹭猫似的往里面吸着气。

祁艳被作弄得痒,伸手打在沈煜宗脸上,“还让不让人睡了?”

沈煜宗厚颜无耻,“你睡你的,不影响。”

不影响!不影响个屁!

谁被这样烦着还能睡得着!

祁艳压着沈煜宗翻到他上面,被起床气裹挟着愤怒道,“你烦不烦呀!我要睡觉啊!”

沈煜宗愣了一会儿,撑起两人的被褥,低头往里面看了眼。

祁艳反应过来沈煜宗在干什么,立马趴下来,挡住露风的被口,“你变态啊!”

感受到身前一身温软的肌肤,沈煜宗伸手扶着祁艳的腰转了个方向,两人变成侧躺的位置。

沈煜宗的手还搭在祁艳光裸的腰上,绕着圈慢慢揉,“酸不酸?”

祁艳猛地按住沈煜宗的手,感觉气都喘不匀了,“好痛,你别按了。”

沈煜宗把祁艳的手拿开,“就是要揉开后面才不会继续痛,长痛不如短痛。珠珠要是难受就叫出来吧,反正也没外人。”

真是沈煜宗之心——路人皆知!

祁艳翻了个白眼,“要叫你自己叫吧,烦不烦。”

沈煜宗一只手搭在祁艳的肚皮上,将企图往外面挪的人捞回来,另一只手贴在祁艳腰上,专门往最难受的地方按。

祁艳怀疑沈煜宗故意使劲了!不然怎么这么酸!

他咬着被角,眼泪都憋出来了,可就是一声不吭。

可身旁的沈煜宗显然没有体贴他的努力,他叹了口气,学着祁艳昨天的叫声模仿起来,“啊……”

刚泄露出一个音节,他就被捂住了嘴,“你干什么呀!为什么总欺负我!”

祁艳松开了被角,气得眼角绯红,还有刚才痛出来的湿痕。

沈煜宗被捂住了唇,说话的时候气流会震着祁艳的手动,而且呼吸是热的,很快在手心凝成雾。

“不是珠珠让我叫的吗?”

祁艳收回手,嫌弃地将掌心往沈煜宗身上擦,“别往我手上吐口水!不要说话了!”

妻子真是一种娇气的生物,轻了要说,重了也要说,快了要说,慢了也要说,现在连说话都不被允许了。

两人一直在床上躺到傍晚,期间祁艳还睡了个午觉。

沈煜宗自然是没睡的,他精力好睡不着。

可这人啊,一旦精力过剩就会开始打鬼主意。

等伺候完祁艳起床,沈煜宗就张罗着往桌上摆了各种水果和点心。

祁艳被沈煜宗扶着坐下,打了个哈欠,瞌睡总算醒了。

他捏起一块杏子放在唇边,小口小口咬。

沈煜宗趁机拿起桌上的酒杯给自己倒了杯,他喝完又放回去。

祁艳果然注意到,握着手柄问沈煜宗,“这是什么?”

“果酒。”

祁艳可没忘记上次喝桃花酿的惨痛教训,所以这次格外警惕,看了看又放回去。

沈煜宗也没劝祁艳,只是时不时往杯子里倒一杯接着喝。

这酒怎么这么香?

祁艳拿过杯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之前又问了问沈煜宗,“这酒容易醉吗?”

沈煜宗摇了摇头,“不容易。”

但也只是对他来说,对于祁艳这种又菜又爱喝的人来说可就大不一样了。

得到沈煜宗的保证,祁艳放心地就着果子开始喝。

吃到特别甜的了就喝一口,吃到特别酸的了也喝一口。

很快,祁艳脸上就浮着一片水红。

他皱眉看着面前有点重影的糕点,疑惑地嘀咕,“为什么我看不清了?”

沈煜宗撑在桌上,将祁艳的头发理后去。

祁艳见状也双手撑在桌上,伸出一只手去放沈煜宗的头发。

沈煜宗笑,“你怎么这么可爱?”

祁艳摇摇头,迷糊地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耳朵里有蚊子在吵。”

沈煜宗想了想,说,“我们来玩游戏吧。”

“好啊!”祁艳靠着手臂,衣袖往下滑,露出一截洁白的皮肤。

沈煜宗也笑了笑,“喝一杯酒问一个问题,要是对方回答不上来就脱一件衣服怎么样?”

祁艳托着脑袋晃了晃,自认为理智地分析了利弊,点头说,“可以!”

沈煜宗把酒壶转给祁艳,“那你先来?”

祁艳又点点头,拿着酒壶往自己杯里倒上满满一杯,然后一口饮尽。

他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沈煜宗问,“珠珠以前真的是你的妻子吗?”

沈煜宗哑声笑了下,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当然是。”

既然两情相悦,那为何不能算是?

沈煜宗拿过酒杯往自己杯里倒了杯,饮下,“珠珠以前是不是有个孩子?”

祁艳点点头又很快摇头,他皱着眉鼻子想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太难了,他答不上来。

沈煜宗脸上的笑意浅了点,温声道,“既然回答不上来,那就脱吧。”

祁艳晃了晃,解开自己的腰封温柔地放在毯子上。

酒壶再次转回来,祁艳给自己倒满,喝完,趴在桌上看向沈煜宗,“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珠珠的?”

沈煜宗垂下眸想了想,“是珠珠在地上捡桃花枝的时候。”

祁艳又问,“为什么?”

沈煜宗点了点酒杯口,“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祁艳心里着急,又倒了一杯喝下,“现在可以了,你继续说呀。”

“好吧,其实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你穿着不合身的弟子服,蹲在地上捡东西,头发都铺到了地上。我在你背后站了很久,你个笨蛋居然什么都没发现。然后我问,‘你在捡什么?’”

“你转过来看见我吓了一跳,要不是我扶着,你差点就摔倒了。我当时就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缓了好一会儿,你才眨着眼睛小声说。不凑巧的,我还没听到。”

“但我不想让你看轻我,于是装作听得很明白的意思。事实上,一句话都没听到。那时候,我觉得你像只兔子,别人一戳你就要跳走了。”

“等到下午我要走了,你才递给我一支开着一朵小花的枝条,你抿着唇笑,说‘这是你捡的桃花枝’。这句话我听清了,原来忙活了一下午就是为了捡桃花枝啊。”

“你说你怎么这么傻?”

傻到看不出来我也喜欢你。

傻到偷偷摸摸地把一半鲛人心挖出来给我治病,却一走了之,甚至还要抹掉我的记忆。

真是天下最笨的傻瓜。

祁艳眨眨眼,拉住沈煜宗的手,认真地说,“珠珠不傻!”

“珠珠是喜欢你,不然那么多桃花树,怎么偏偏捡到你院子里去了?”

沈煜宗一愣,表情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他才如梦初醒,喃喃道, “是我太傻,居然……一直没看出来。”

“是啊,宗门里那么多桃花树,你怎么就偏偏捡到我院子里来了?”

沈煜宗垂着头,怅然若失。

命运真是跟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为什么……就不能让自己早一点发现呢?

直到脸上接触到温凉的手背,沈煜宗才抬起头。

“你不要哭呀。珠珠不想看见你哭。”

沈煜宗笑了笑,贴住祁艳的手,轻声问,“我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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