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是么?那珠珠*我脸上试试好不好?”

魔宫,被强制冷静的念宗在“冷静了”几天之后,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肯定是沈煜宗这家伙给父君灌了迷魂汤。

只要他找到父君说清楚,父君一定会迷途知返,马上跟着他回来。

对!父君只是因为没了记忆,所以才不愿意跟他走!

一定是这样!

越想越觉得在理,念宗趁着流云几个不在,直接跑了。

说来也是气人,那天回来之后,流云害怕他又去找父君,联合几个护法日夜在殿外轮守。

说的好听,怕他一时冲动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

呵呵,他能做出什么错事?最多不过将沈煜宗这家伙分尸后直接铺尸荒野,他又不会伤害父君。

越琢磨就越委屈,念宗提着剑连衣服都没换,直接闯入了朝天门。

思过崖底,沈煜宗刚出门为桃花树修剪枝叶,就撞见了气冲冲前来寻仇的某人。

祁艳还在房间里吃东西。

呵,那就好。

他能原谅祁艳的过失,但没宽容到心慈手软地放过奸夫的孩子。

两个人一见面就火气十足,沈煜宗见念宗手中提着剑,知道今天怕是不得善了。

当即唤出自己的忘情剑。

剑身锋利无比,流利漂亮的剑从空中飞来,卷起一地残花。

沈煜宗握住剑,淡声开口,“这次没有他护着你,我不会留手。”

念宗一听这话就急了,本来他事先是准备绕开沈煜宗将父君唤出来,这样既不用正面交锋,也可以达成目的。

可他现在完全忘记了之前的计划,一心只想着还击。

沈煜宗这话不就是明摆着说他废物吗?

“操。”念宗不等沈煜宗反应便提着剑刺去。

他用的这把噬情剑和弑魔剑相似,但不用牺牲自己的血气供养。

大家喜欢称噬情和弑魔剑为子母剑,可噬情比起弑魔威力要小的多。

两剑相交,发出令人心慌的爆裂声。

剑光从相接的地方直接炸开,沈煜宗甚至没用出一半的实力,但他却已经开始感到吃力。

念宗握住剑突然松手,剑在上空绕了一整圈再次落入手中,朝沈煜宗脸上刺去。

冰冷的剑身顺着另外一把漆黑的剑直接滑落到剑柄的位置,沈煜宗又多加了一分力气。

念宗直接被逼到角落的位置,脚后跟抵着后墙,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架在火炉上炙烤,钻心一样的痛。

这绝对不是单纯的灵力。

眼见着黑色的丝线从对方剑尖里冒出来还带着一股炎热的火气。

……有哪个正道修士会像这样……

简直比他一个魔族少主还邪门。

念宗咬紧牙关,坚信输人不输阵,即使这样还不忘挖苦沈煜宗一番,“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一点,脸毁成这样,睁开眼睛看着也不怕被吓到……”

话还没说完,念宗身体里突然感受到一阵猛烈的冲击,他咳嗽一声,直接吐出了一滩血。

而祁艳出来时正听到念宗说的这番话。

他心一跳,连忙去看沈煜宗脸上的表情。

阴云密布,眼睛半觑着,隐隐透露出一点血红的颜色。

再打下去,念宗绝对撑不下去。

祁艳拉住了沈煜宗的手,他知道自己的请求很不合理,但还是说出了口。

“夫君,你放他走。”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地拒绝。

念宗皱着眉头,露出一脉相承的固执神情,“你必须跟我走。”

沈煜宗嗤笑一声,脸上是淡淡的不屑,“做梦。”

“听我说,你只是暂时被他迷惑了而已,你跟我离开,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祁艳垂下眸,还是摇头,“我不会跟你走的。”

他伸手盖住沈煜宗握在剑柄上滚烫的手背,看着沈煜宗的双眼几乎是求情了,“你放他走。”

沈煜宗回头看了祁艳一眼。

如他所愿,剑被收回。

沈煜宗被祁艳牵着转身离开,徒留被打得吐血的念宗在原地撑着剑。

“你疯了是不是?他到底有什么好?一张烂脸,比魔物还邪门的修为!”

念宗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朝祁艳大喊。

祁艳感到手里握着的那只手一瞬间收紧了,滚烫的体温就像是上次发病一样的程度。

两人不再理会念宗,直接进到屋里。

屋子周围有结境,只是先前一直未启动,此刻沈煜宗顺手激活了它。

或许是因为上次祁艳的不满意,这次房间里亮如白昼,和暴露在天光下毫无区别。

沈煜宗取下了面具,伤疤泛着诡异的红,从眼角一直蔓延到唇边,就像是深埋在海底的珊瑚。

他直视着祁艳,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为什么放他走?”

祁艳抿着唇,低下头道歉,“对不起。”

沈煜宗将下巴搁在祁艳的膝盖上,火热的皮肤顺着衣物接触到一片温凉。

不够,远远不够。

“你听到他骂我什么了吗?”

祁艳握着床单的手指收紧,他颤了颤双睫,不知如何作答。

“你是不是和他说的一样,害怕我、嫌弃我,时时刻刻警惕我?”

祁艳抿着唇摇头,“不是,我怎么会呢。”

沈煜宗笑了一声,那笑声极沉,在寂静的室内听得人心慌。

“是么?那珠珠*我脸上试试好不好?”

祁艳一下子变了表情,从沈煜宗怀里抽出自己的一只手,干涩道,“不……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你就是口是心非对不对,明明心里这么嫌弃我,却还要装出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很累吧?”

沈煜宗抓住祁艳的双手,步步紧逼,两只黑里透红的眼珠子像盯着猎物一样看着祁艳。

“呵,被我说中了对不对?你之前承诺的东西都不过是哄人的幌子对不对?”

祁艳额角渗出一点点汗意,他拼命摇着头,可怜地说,“不是……不是的。除了这个,除了这个,我都可以答应你。”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