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珠珠想要从上面脱掉,又或者是从下面掀开?

等沈煜宗回来时,距他离开也只不过过了一个时辰而已。

祁艳仍然沉沉睡着,似是不安稳,时不时就露出苦恼的表情。

沈煜宗坐在床沿,他凝视着祁艳的每一个表情,企图找到自己总是受骗的真实原因。

因为珠珠不够相信自己?还是……有什么不能宣之于口的东西?

他们已经结为真正的道侣,可为什么……珠珠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还是会下意识选择骗他呢。

生的这么可爱,做起事来却这么可憎。

……该拿你怎么办啊。

沈煜宗叹气,和衣躺上床的另一侧。

他伸手,宽厚的掌心紧贴在祁艳的肚皮上,那上面有道陈年的疤,让他始终耿耿于怀。

无论过去多久,也没办法心平气和地看待它。

感受到小腹上的痒意,祁艳动了动身体,明显想避开这个讨厌的东西。

沈煜宗见状,收紧了另一只手,非要把祁艳固在怀里。

深重浓黑的眼神里围绕着一股淡淡的怨气。

祁艳在睡梦中被一只巨大的老虎掀翻在地,对方巨大的爪子踩在他的肚子上。他难受地挣扎,却完全无济于事。

无奈之下,他竟然用手去搬。

沈煜宗按住了祁艳的手,他将脸贴在祁艳颈侧,感受着熟悉的寒梅香气,身体的燥郁总算下去了些。

祁艳皱着眉,深黑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灰色的阴影,像只脆弱地蝴蝶,眨啊眨。

——终于睁开了。

像刚被救上岸的溺水者似的,祁艳胸腔猛地起伏,用力地往里面吸着新鲜空气。

他挣动了下手臂,没能拔出来,怒视着罪魁祸首,“你干什么啊,知不知道差点给我压死了。”

沈煜宗没说话。

祁艳敏锐地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他推了推沈煜宗的肩膀,“松开一下,我要喘不过气了。”

沈煜宗这才从祁艳身上退开一点距离。

但也只是一点,刚好能活动手指的距离。

祁艳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好一会儿突然觉得肚皮上好像爬上了一条虫子。

他忍不住伸手往上面摸,可这时候突然碰到里面放着的另一只手。

得寸进尺,沈煜宗趁此反握住祁艳的手紧贴在那道疤上。

祁艳咬牙切齿,“沈—煜—宗!你干什么!”

沈煜宗无辜地摇摇头,“不干什么,我就是可惜罢了。”

祁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追问沈煜宗,“可惜什么?”

“可惜啊,珠珠这么漂亮,这道疤却如此不知好歹,破坏了这份十全十美。”

祁艳咬了咬唇,垂眸看着被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煜宗另一只手搭在祁艳的肩头,卷起一缕发丝绕在手边,慢慢地玩。

时不时绕到鼻尖,轻嗅一下。

“在想什么?嗯?”

祁艳忍无可忍,终于伸出手给了沈煜宗一巴掌,气愤地说,“把爪子拿开!”

美人含泪,欲说还休,真是盛景啊,哪怕是最漂亮的花也比不上吧。

“娘子,光是撒娇可没用。”

祁艳愣了一瞬,顿时更气,浑然忘记了前天才说好要好好弥补沈煜宗的事情。

……沈煜宗变得如此讨厌!无耻!厚脸皮!

他急得抓着沈煜宗的手反驳,“我什么时候……”

沈煜宗笑了笑,目光移到两人交握的手上,那意思就好像在说“事实如此,何必狡辩”。

祁艳羞恼,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力气用的太大,导致手背上磨出了一层浅浅的红印。

沈煜宗侧着身体,一只手撑着下巴,将目光转向祁艳。

祁艳被盯得烦不胜烦,哪能想到当初那个面若寒霜,光风霁月,为人冷淡的明昭仙尊竟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呢。

正当他要炸毛时,却听见沈煜宗说,“我找殷寂寻来了一副药膏,可以祛除各种各样的伤疤。”

“我帮珠珠涂上吧,怎么样?”

其中关于药膏的副作用沈煜宗丝毫不提,只是安静而富有耐心地等待祁艳的答复。

殷寂,虽然人时常没个正形,但应该不会撒谎联合沈煜宗捉弄他。

祁艳侧着脸,警惕地问,“真的?”

“当然,我有什么必要骗你?”沈煜宗亲了亲祁艳,满不在乎地说。

见沈煜宗态度如此坦荡,祁艳倒有些心虚了,觉得自己实在不该怀疑他。

被子被掀开,凉风一下子吹进来。

祁艳觉得冷,往角落里缩了缩,可很快又被沈煜宗拽住,往外一拖。

“干嘛?”

沈煜宗反问,“娘子这样我怎么给你涂药,难不成要我压在娘子上面涂?”

祁艳无语凝噎,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之前的一个个画面。

“娘子,又在想什么?”沈煜宗意味深长地看着祁艳,仿佛已经洞穿了他脑中的所有想法。

“你烦不烦啊,我在想要怎么骂你行了吧?”祁艳没好气地瞪了沈煜宗一眼,愤愤地偏头看着旁边雪白的墙面,不愿再理他。

沈煜宗似有所悟地“哦”一声,又赞叹道,“娘子有上进心是好事,夫君求之不得。”

祁艳抓紧了旁边被卷成一团的被子,沈煜宗真是……十分、百分、千分地可恶。

不知道的人听这话还以为祁艳说的是什么读书考取功名之类的正经事。

过去了好一会儿,祁艳才重新把视线移到前面去。

就是这时候,看见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沈煜宗拿着一把剪刀,顺着胸口往下一点的位置剪着布料。

祁艳被气得发昏,“你干什么啊。”

沈煜宗抬眸不咸不淡地扫去一眼,“不剪开怎么给你涂?”

“还是说……珠珠想要从上面脱掉,又或者是从下面掀开?”

想也是,睡觉穿的东西能有多厚,不过就一件单衣而已,祁艳下面还什么都没穿,无论从上面还是从下面……都是死路一条。

被硬生生噎了一嘴,祁艳耳尖红得发烫,关键是这件事他还没办法还嘴,只能吃瘪地咽下这口气。

早知道,就不答应沈煜宗了。

他就说沈煜宗怎么可能平白地这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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