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其实,沈煜宗就是……

“怎么这么乖?”

祁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沈煜宗也不介意,他扶着祁艳坐起来,去桌上端煮好的润喉汤。

经历了沈煜宗好几次发疯的祁艳已经彻底熟悉了这个流程,所以也没太抗拒。

他趴在沈煜宗腿上,小口小口地喝。

沈煜宗本来是有很多话想问的,但看着祁艳这样子,觉得自己就算是问了,他也不会说。

他垂下头,将脸贴在祁艳的后背上。

祁艳被压得吐血,刚想骂人,却听见沈煜宗说。

“我爱你,珠珠。所以,不要瞒着我。”

祁艳怔住,自从他和沈煜宗待在一起后,几乎是每天都能听到这句话。

他记得沈煜宗以前是很不爱说话的,就算偶尔开口,也只是用简单的一两个字了结。

而现在就像是……要补齐以前的那份一样。

祁艳喝完了汤,在被子里偷偷翻了个身,和人面对面。

他抱住沈煜宗,轻轻地亲在沈煜宗的脸侧。

沈煜宗放下碗,理好祁艳的头发,轻声:“机灵鬼,每次就知道耍小手段。”

如果只是说一句爱就能免除掉这么多伤害的话,即使是说一万遍,一亿遍他也愿意。

只可惜爱,并不是万能的。它能让人付出一切,赴汤蹈火,却无法弥补已经逝去的东西。像时间,只能使用,却无法追溯。

祁艳被被子裹着,面前还隔着一个人体火炉,缓慢地眨眨眼睛,昏昏欲睡。

沈煜宗抱着祁艳放回床上,把被子牵上去。

“睡吧,还早。”

其实已经很晚了,和平时相比足足迟了好几个时辰。

可沈煜宗的话就是莫名的很有信服力,祁艳贴着被角,头一偏,又睡着了。

而在台上被众人遗忘的念宗,足足昏睡了一天才醒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

靠,衣服都被晒干了,居然没有一个人过来扶一下他。

还什么天下第一宗,我看是天下第一丧心病狂宗吧!

念宗往四周望了望,一个弟子也没有,人都跑哪儿去了。

等等……不对啊,他当时不是在秘境里面吗?

怎么出来的?他为什么毫无印象……

念宗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找沈煜宗要紧。

他提上剑一跃身,又跑到思过崖去了。

日落西山,已经是傍晚了,祁艳从床上爬起来,穿好床上放着的衣服。

“沈煜宗。”

没人回答,不知道人又跑哪儿去了。

祁艳准备出门去看看,结果这不去不要紧,一去吓一跳。

念宗提着剑,正躲在附近的一棵桃树下,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好像在找什么人一样。

祁艳一颗心脏差点又不跳了,腰上漫上一阵酸痛,他往旁边望望确认沈煜宗还没回来。

“宗儿,你在这儿干什么?”

念宗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是祁艳,总算松了口气。

“我……你不用管。”

祁艳着急,推了一把念宗:“什么我不用管,你现在快点回去。”

“我不回去,你别管我了。”念宗敷衍道,他现在只想赶快打发走祁艳。

到时候要是打起来,祁艳横在中间,他肯定下不了手。

不对,等一下……

“你刚才叫我什么?”念宗双手搭在祁艳肩上,不可置信地问。

“宗儿,你快走呀。”祁艳皱眉,觉得念宗这孩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念宗一把抱住祁艳,激动地说:“你想起来了!父君,你想起来了对不对?”

祁艳无奈,这笨蛋孩子也不知道像谁,这么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只好继续说,“嗯,你快回去吧,我后面再和你解释。”

“不行!”

祁艳诧异,“为什么?”

念宗虽然一向脾气坏,可算起来以前从没有违抗过他的指令。

“不行就是不行!你每次都说下次再和我解释。可我已经是大人了,你还是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念宗越说越觉得委屈。

祁艳每次一有事就打幌子,之前去断肠崖,所有人都知道了,就他被蒙在鼓里。

“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

祁艳气得往念宗身上打了一拳,他转过去又往旁边看看,确认周围没人。

念宗抿着唇,气得不行,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上次祁艳打他那一巴掌呢,“父君,你又打我。”

祁艳深吸了一口气,他真是被这父子俩折腾的够呛,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皱眉,打着商量说,“好,那我告诉你。说完就乖乖回去行不行?”

念宗谨慎地没直接答应,“反正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回去。”

祁艳听见这话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气又要背着了。

“你真是……”

念宗眨着眼睛无辜地看他。

“好了,我告诉你不行么?说完就走听见没有?”

念宗勉强“嗯”了两声。

“……其实,沈煜宗就是……”祁艳支支吾吾的,一句话断成好几个词,听得他越来越心慌,“就是你另一个父……”

话还没说完,念宗直接开口打断了祁艳,“什么!”

祁艳“啧”一声,“你大呼小叫什么?”

念宗伸手掐着祁艳肩膀,前后不停地摇,他皱着眉,语气沉重,反复确认,“你说他是……他是……”

祁艳被晃的脑袋疼,扯掉念宗的手,“嗯嗯。现在可以回去了么?”

这下念宗更加坚定要打沈煜宗的决心了,他字正腔圆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绝对不行!”

既然沈煜宗就是他另一个父君,那就更加不可原谅了!不仅辜负了祁艳,还丢下他们不闻不问,甚至后来还差点杀掉了祁艳!

“你这死……”

“扑通——”

什么东西碎落的声音。

祁艳和念宗彼此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二人疑惑地对视一眼,心下一紧,同时回了头。

完了。

是沈煜宗。

是沈煜宗!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站这儿听了多久?又听见了多少?

祁艳尴尬地笑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珠珠,你跑出来干什么?”

这阵子沈煜宗脸好了就没有戴面具,可祁艳和念宗却觉得他不戴面具比戴面具还要吓人。

看见祁艳往后退半步的动作,沈煜宗的眸色更深了一分,语气却越发温柔,“东西吃了么?嗓子还疼不疼?”

祁艳现在听见这个语气就会回忆起昨晚的事情,他的手颤了颤,最终还是选择往前走。

……沈煜宗说这话应该就是没听见,只要没听见那就好说。

可他刚放了不到一秒的心,顷刻就被打破了。

念宗见到沈煜宗,狠狠咬着牙,一句话没说,提着剑就打了上去。

祁艳站在原地呆住,仓皇地张着唇,两眼一黑,差点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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