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那就只能是……外乡人!

最后,祁艳是被床头的蛇舔醒的。

他睁开眼,和脖子上盘着的蛇大眼瞪小眼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应该是午睡去了。

……不,不对啊!

他还要去接安桥和小七的啊,祁艳着急忙慌地穿好衣服,推开门一看,太阳都要下山了。

祁艳懊恼地敲了下脑袋,真的是最近不知道干什么了,总是这么困。

他关上门从巷子里跑出去,正好撞见了收工回来的两个人。

小七眼尖,一下子就瞧见了扶着柱子“吭哧吭哧”喘气的祁艳。

“你这家伙,下午不去也不知道和我们说一声。”

祁艳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忘记了,对不起。”

小七不在意地耸耸肩,对一旁的安桥说:“我就说嘛,他肯定是先回来了。还好我聪明,没听你的话留在那儿等。”

安桥没应声,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捏着帕子想给祁艳擦汗。

祁艳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他的动作。

就是这时候,他的衣领处突然探出了一个黑色的脑袋。

因为视角的原因,安桥并没有注意到,还是祁艳眼见着蛇要咬上去了才往后退出去。

一旁的小七后知后觉,指着祁艳的脖颈惊呼:“你脖子上有蛇!”

安桥握着帕子的手收紧了,他回头看了小七一眼,淡声说:“你没见过蛇?大呼小叫做什么?”

小七摇头:“不是!唉,我懒得和你说,听不懂人话的傻子。”

“阿珠,你……是不是炼出来了?”

祁艳抿抿唇,轻微地点了点头,但保险起见,他还是解释道:“我也不太确定,但应该是的吧。”

小七听见这话,顿时激动地抱住祁艳。

“居然真的炼出来了!你怎么弄的啊,那不是残卷么?”

“就正常喂,但我放了心头血给他们吃。”

“什么!”

“什么!”

小七和安桥同时出声,用心头血喂蛊可是大忌啊,要是最后养的本命蛊死了,那主人也会被反噬的。

安桥握着祁艳的肩膀,责怪地说:“你怎么能这么冒失呢?”

祁艳底气不足,他总不能说是看到铜盅上是这样写的吧。

再说那铜盅也来路不明,形迹可疑得很,和他现在这个相比,没好到哪里去。

一相思虑,祁艳咬着唇没吭声。

小七凑过去,苦着脸安慰道:“算了,你喂都喂了。我们还能说什么,你自己小心一点吧。”

“我最近总是梦见我们那天去地下书库的事情,感觉怪的很。今天知道,你又用了心头血喂蛊,真不知道是好是坏。早晓得就不带你去那里了。”

祁艳接了一句:“马后炮一个,总咒我出事是不是?”

“欸你这家伙!替你着想还这样说我!”小七推了祁艳一把,傲娇地扭过头。

安桥打圆场道:“就这样吧,这件事除了我们你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

祁艳点点头,别的不说,但就是他养蛊的这些手段,都已经触犯了寨规不知道多少次。

三个人说说笑笑,一起出去了。

外面几个年轻男子正装饰寨子,后天就是姊妹节了,大家忙着准备东西。

小七鼓着嘴吐槽:“真是的,又没人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年年都要在寨子外下功夫。”

“真是瞎子打蚊子——”

“白费力气。”祁艳和小七同时说出后半句,两人对视一笑,又接着看。

两三个高个子的男子爬在竹梯上,往寨子顶部系着飘带。

这些飘带都是寨子里的姑娘亲手织的,彩带迎风鼓着,漂亮的紧。

在下面还有几个阿姐端着铜盆站在一边,铜盆里面装的是才从泉里打出的凉水。

三个人瞧了一阵子,也过去拿飘带在旁边较低的位置系好。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红飘带呀,紫飘带,不知道要把哪位阿姐带出去。”小七嘀咕着。

祁艳摇摇头,对小七时不时就吐槽一嘴的行为已经习惯了。

天慢慢黑下来,大家晚上的时候一般就不会再干活了。

毕竟这深山里买不到蜡烛,大家都是用篝火照明,可平常没事,谁会忙活一半天只为了生个火。

所以寨子里的天黑也就意味着要上床睡觉了。

祁艳他们跟着大队进去,又在路口分开,各回各屋。

一切都按照正常的顺序发展,不过是转眼就到了姊妹节。

今天大家不干活,寨子里组织活动,也算是玩一天了。

祁艳这样想着,穿好衣服,将蛇放进口袋里。

正要走出门,他突然想起自己这么久了,好像还没有给他的蛊起过名字。

祁艳握着蛇复又拿出来,两相对视了一会儿,他拍板:“那你就叫小鱼吧。”

蛇拱拱脑袋,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不管了,小鱼这名字多好听啊。

*

寨子中间是个十分宽阔的院落,现在那儿已经围了一圈人。

几个阿姐扎堆在一起,戴着好看的银饰,一颦一笑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小七从旁边冒出来,拉着祁艳往人群里挤。

“今天真热闹啊。”小七真心赞叹道。

祁艳察觉到口袋里的小鱼动了动身体,他伸手,不着痕迹地往下压了压蛇头。

“嗡嗡”的声音响起,有人开始吹芦笙了。

祁艳抬头,碧蓝的天空上飞过几只大雁。

“你像一朵花,却又不是花,是个小手帕,难得带回家。”

“要是你是花,开在半山崖,只要你愿意,我定把山爬。”

“不怕被摔倒,把你摘回家——”

芒筒和夜箫一齐响起,混合着歌唱声变成一首动听的曲子。

祁艳被小七牵着加入了围着圈跳舞的人群里,大家手拉着手,上前一步,又松开手拍掌,转一圈,往后退一步。

蓝色的裙摆转出海浪似的波纹,迎合着歌声,祁艳也跟着开口唱。

“你像一朵花,却又不是花,是个小手帕,难得带回家。”

“要是你是花,开在半山崖,只要你愿意,我定把山爬。”

“不怕被摔倒,把你摘回家——”

欢笑声和乐器声一起,传到很远的地方去。

小鱼偷偷从祁艳的口袋里钻出来,爬到了祁艳手上,找到一个熟悉的位置,转着脑袋看向祁艳。

祁艳弯着眼睛,雪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脸颊边有两个小小的梨涡陷进去。

蛇属于“二色视”动物,在它们的眼中,世界大概由“蓝——绿”和“黄——橙”组成。

它们看不见红色,而且还有很多东西都是“暗区”,也就是俗称的黑色。

小鱼卷在祁艳的肩膀上,吐出信子往祁艳脖子上舔了舔。

之所以寨子里很少会有人选蛇做蛊,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蛇会害怕恒温动物的体温,这样养出的蛊虫大概率会和主人不亲。

而祁艳身上的这条却不太相同,但祁艳不知道这么多,所以并没有发现这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明亮的汗珠随着祁艳低头,垂落在地上。

就是这时候,寨门口突然响起一阵长长的芦笙声。

大家的动作一顿,望向门口,却听见有人喊:“有人来啦!”

有人来了……

如果是平常寨子里的人进出肯定不会这样特殊地喊,那就只能是……外乡人!

小七回头看向祁艳,语气很兴奋:“还真让阿父说中了!没想到这次真的有外乡人迷路到这儿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