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面交锋

“我操!中了中了!哈哈哈哈!”

灯光“啪”地大亮。客厅景象瞬间撞进眼帘,音乐震耳,灯光乱闪,七八个年轻男女围在玄关旁,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江驰站在二楼楼梯转角,手里拎着个空水桶,正拍着栏杆狂笑。他换了身衣服,黑色背心紧裹着结实的上身,灰色运动裤,脖子上银链子晃荡,像个恶作剧得逞的街头恶霸。

“哟,顾老师!”江驰蹦跶着下楼,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嚣张气息。他伸手就拍顾清晨湿漉漉的脸,啪啪作响,水珠四溅,“这份‘见面礼’够不够‘冰’爽?欢迎来到我的地盘啊!”

周围那群男女笑得更疯了。一个黄毛小子吹着口哨:“驰哥牛逼!这招绝了!”

穿吊带裙的女生笑得花枝乱颤:“老师,凉快不?要不要再来一桶?”

顾清晨抹了把脸上的水,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往下滴。西装湿透了,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精瘦却结实的腰背线条。他没理会周围的哄笑,只是抬头看向江驰,眼神在冰水刺激下显得格外冷。

“江少,”他开口,声音很稳,甚至有点过于平静,“玩够了吗?玩够了,我们上课。你浪费了五分钟,计费从七点开始,这五分钟算你的。”

江驰笑容一僵,随即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行啊,够硬。”他一把拽住顾清晨湿透的袖子,把人拖进客厅,“来,给顾老师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哥们儿姐们儿!”

音乐炸耳,空气里烟味酒味香水味混成一团。沙发上、地毯上横七竖八躺着人,酒瓶子零食袋扔得到处都是。

“介绍一下,”江驰松开手,顺势搂过旁边一个红发女孩,笑得恶劣,“顾清晨,我爸给我请的新家教,顾老师。人特正经,特优秀,咱们可得好好‘招待’。”

“家教?”满屋子人哄笑起来,像听见什么离谱笑话。

一个染银灰头发的男生晃着酒瓶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顾清晨面前,酒气喷在他脸上:“老师?教什么的呀?教我们驰哥……怎么上床?”说完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

顾清晨浑身湿透站在原地,脚下积了一小滩水渍。湿西装沉重地贴着身体,寒意一阵阵往骨头里钻。但他背脊挺得笔直,面色平静,像没听见那些嘲讽。

“江少,”他提高声音,压过音乐,“我们是上课,还是继续开派对?”

“上课?”江驰松开那女孩,走到顾清晨面前,贴得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寒气。他伸手,用食指戳顾清晨湿透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力道不轻:“顾老师,你看这场面,像能上课的地儿吗?”

他歪着头,笑得像个恶劣的大孩子:“这样,你也别装了,一起玩。喝几杯,跳跳舞,钱呢,让我爸照样给你结。怎么样,够意思吧?”

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

顾清晨看着他,忽然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然后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拨打“江总”的电话,等待接通的嘟嘟声隐约传出。

江驰脸色骤变。

“江少,”顾清晨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事实,“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现在让你朋友离开,我们开始上课。二,我接通这个电话,让江总亲自跟你说。”

音乐还在响,但沙发上那群人都看了过来,笑声停了。

江驰盯着那手机屏幕,又盯着顾清晨平静无波的脸,嘴角抽了抽,眼神一点点阴下来。

他虽然嚣张跋扈,但骨子里还是怕江远峰的,毕竟他老爸生气起来,真的会断他的银行卡、扣他的跑车。几秒后,他猛地转身,一脚狠狠踹在音响电源线上。

“砰”一声闷响,音乐戛然而止。

“都滚。”他声音不大,但冷得吓人。

那帮人面面相觑,但看江驰脸色阴沉得能滴水,赶紧收拾东西溜了。黄毛经过顾清晨身边时,故意狠狠撞了他肩膀一下:“装什么逼。”

很快,客厅空了,只剩一地狼藉。

暖气没开,还是有些冷的。江驰自己窝进沙发,抓了条毯子胡乱裹上,指着对面一张硬木椅子:“坐那儿。”

顾清晨坐下。椅子又冷又硬,湿衣服紧贴皮肤,寒意针扎一样往骨头里钻。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细微的寒颤,但面色不变,从防水公文包里拿出试卷和笔,还好里面东西没湿。

“先做个基础测试。”他把试卷递过去。

江驰看都不看,直接把脚翘到旁边矮几上,马丁靴的鞋底晃荡:“做不了,手疼。昨天打球戳着了。”

顾清晨没说话,把试卷铺在他膝盖上,放了支笔。

江驰盯着膝盖上的纸笔,脸色沉下来。他猛地一脚踹开矮几,矮几“哐当”一声撞在墙上。试卷飘落在地。

“我说了,做、不、了!”他吼,像头被激怒的狼狗,龇着牙。

顾清晨弯腰捡起试卷,走到江驰面前,突然出手,不是攻击,而是精准地一把抓住江驰右手手腕。江驰一惊,肌肉瞬间绷紧想挣,但顾清晨手指扣得很稳,力道不弱。27岁的成年男人,常年保持锻炼,手劲不小。

他把笔塞进江驰手里,然后握着他的手,强行带到墙边矮几上,铺好试卷。

“现在,”顾清晨松开手,后退半步,声音没起伏,“手不疼了。做。”

江驰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微红的印子,又抬头看顾清晨。这人浑身湿透,头发滴水,脸色冻得发白,嘴唇都没什么血色了,但那双眼睛清亮冷静,像深夜的湖面,不起波澜。

一股邪火猛地冲上头顶。江驰抓起笔,不是做题,而是发疯似的往试卷上扎!笔尖“噗噗”刺破纸张,他胡乱划拉,把整张试卷划得稀烂,然后团成一团,狠狠砸向顾清晨的脸!

纸团擦着顾清晨耳边飞过,带起一阵风。

“上课?上个屁的课!”江驰腾地站起来,一把揪住顾清晨湿透的衬衫前襟,把人狠狠掼在冰冷的墙壁上!顾清晨后背撞墙,闷哼一声。湿冷衣服贴着皮肤,寒意刺骨。

江驰贴得更近,188的身高压制性地笼罩下来,呼吸喷在顾清晨脸上,满是恶意:“你以为你谁啊?嗯?我爸花钱雇的狗,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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