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并非圣人。

净水居里,巧果看着面前嘴角带着淡笑少夫人,实在忍不住好奇:“少夫人,你从道观回来之后怎么就怪怪的?”

坐在窗边的沈鸢回神:“……有吗?”

“嗯。”巧果坚定点头。

少夫人平常的时候是很温柔恬静,有时候她都要被那些婆子们气得要死,少夫人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愤。

她不生气也不怎么高兴,像今日这般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的时候,巧果极少能看到。

沈鸢自然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只不过她下意识地掩饰自己的情绪,抿唇将嘴角的笑意给压下去:“应当是事情办的妥当顺利,我心里高兴吧。”

“真的吗?”巧果不相信。

沈鸢坚定:“真的。”

怕巧果再看出来什么,她赶紧打岔:“巧果,你去与管家说一声,过几日让他提早安排下来车马,到时去接道观的师父们来。”

知道是正事,巧果不敢耽误,赶紧去办。

等到巧果的身影离开,整个屋子里只剩下沈鸢一个人,她指尖捏着裙子。

“我们是夫妻。”

“我们是夫妻。”

“……我们是夫妻。”

郎君这句话在沈鸢耳边来来回回的重复,甚至她还能感受到郎君说话时,山间吹来的风。

清晖院里,江砚也觉得鼻尖的那抹淡淡的花香在萦绕。

他在浴桶中浸泡,一副竭力克制的表情,脸上却带着压抑着的红晕。

桶中的水已经冰凉,可他依旧无法起身。

门外侍墨和顺安的交谈声传来,让他更加无力。

侍墨:“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从外面回来就要沐浴更衣,难道是在山里沾上什么脏东西了?”

顺安:“应该不会吧,公子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衣袍是干净的,没见有什么脏污。”

江砚听着外面人的话,略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无意的扫到那条被脏污的裤子。

江砚狠狠闭眼,拳头又攥紧。

直到侍墨在外面喊:“公子,你是睡着了吗?已经洗了许久了,水已经凉了,可要给公子加些热水?”

过了好久江砚才艰难开口,声音喑哑:“……不必。”

“再取一桶凉水来。”

侍墨和顺安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公子还是最近的压力太大,刚入春竟然用凉水沐浴。

直到傍晚,江砚才从盥室出来,他只着一身月白色寝袍,坐在床边面色沉思。

今日他这般反常,实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并非圣人,有些反应也是应该,但回来之后却迟迟没有结束,却是有些令他诧异。

他并非急色之人,于床笫之事他并不好奇与贪恋,这些年他并未有过女人,也并未在意过这些事。

可是今日。

江砚沉默,他今日这般行径好在无人发现,而且对面是他的妻子,如此这般,与伦理上来说……

也无可厚非。

发尾并未干透,仍旧在滴水,一滴冰凉的水珠垂落,落在他的大腿处,他再次闭眼,沉着呼吸。

他与郑氏到底是夫妻,他并未想过和离或者其他,那或许是时候考虑圆房的事了。

清晖院里的角落,轻罗抓着窗框的手指发白。

今日二公子与少夫人出门整整一日,回来之后二公子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要了水。

难不成他们已经在外面圆了房?

轻罗咬紧牙关。

郎君本就不愿将她收房,若是他们真的圆房,轻罗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还有机会。

轻罗的手握紧,不能这样。

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在侯府里面是没必要活着的。

*

从玉松山回来之后,沈鸢每日都忙忙碌碌,直到所用的器具都已经准备好了,沈鸢才缓一口气。

准备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并不轻松,不过一切都要结束了,等过几日将祭品准备好,再派人去将道士请过来。

沈鸢细细盘算着,等到这件事之后,她就继续躲回到净水居过日子。

可没想到第二日她一起床,就看到巧果匆匆忙忙一脸气愤紧张的走进来。

这段时日沈鸢已经很少看见巧果这般生气了,她不由得心里一紧:“出事了?”

“嗯,”巧果圆圆的脸皱成一团,“少夫人,后厨的那些做糕点的婆子说都生病了,起不来床也不敢去做祭品,怕将病气过给主子们。”

沈鸢惊讶:“都病了?”

“还有两个,但根本忙不过来的。”巧果愤愤地说:“怎么就都病了!还是在这个时候病的!分明就是给少夫人使绊子!”

巧果越说越来气:“肯定是之前少夫人罚她们跪着的时候她们记仇了,所以现在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这帮可恶的老贼婆!”

沈鸢有些发愁。

不管那些婆子们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的病了,她们肯定不会按时将祭品做出来,到时候一定会耽误事。

沈鸢迅速道:“如果我们出去定这些祭品,会好一些吗?”

她曾在清明节的时候看到过有些糕点铺子会做些祭品,剩下的东西她尽量凑一凑。

巧果苦着脸:“我也不知道,只是这些席面都是府里做的,若是让侯爷知道,肯定会不悦。”

“也对。”沈鸢明白。

她只见过侯爷两面,但也知道侯爷脾气不好。

听说他在几年前一场意外之后,就一直留在瑞泽院养病轻易不出门,若是她因为这件事将侯爷惹怒,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沈鸢有些慌,不管那些婆子们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生病了,她都要去处理,不能让祭典出问题。

沈鸢迅速换上衣服去到婆子们的住处,外面的管家婆子将沈鸢拦住:“少夫人身份贵重,况且里面有些病气,少夫人还是不要进去为好。”

沈鸢:“可否让人去找大夫?她们病的严重吗?”

“多谢少夫人关心,婆子们只是都受了些风寒,吃了汤药休息几日就好了,只是要耽误几日的工,还请少夫人体谅。”厨房的管家婆子说话脆生,带着一股子麻利。

沈鸢之前在园子里处罚人的事已经传遍侯府,这些婆子们往日虽然互相算计斗嘴攀踩,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她们倒是一致。

比如在对她的态度上。

沈鸢无奈只能离开:“我知道了,让婆子们好好休息。”

管家婆子:“是。”

沈鸢从下院离开,婆子们今日这样,定是与之前她在园子里罚人有关。

沈鸢失落的往回走。

其实郎君说得对,她就算罚人也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应该去找婆母。

那现在,她也应当去找婆母,即使她知道婆母本就不喜欢她,当初更不想让她来操办大公子的祭典,如今去求婆母,婆母定会觉得她毫无能力。

但是没办法,整个侯府她调动不了任何一个人,只能去找婆母。

“走吧。”沈鸢沉一口气:“我们去嘉和苑。”

巧果也不情愿,只低头跟着沈鸢。

嘉和苑从来都不待见她们,现在肯定会觉得少夫人办事能力不行,兴许还会被骂。

可这件事也不怪少夫人啊,明显是那些婆子们记恨在心刻意刁难。

即使心里有再多的不愿,如今也只能去找夫人,可没想到她们连嘉和苑的门都没进去,直接被徐嬷嬷拦在门外。

徐嬷嬷是婆母身边的老人,婆母没出面的时候,徐嬷嬷便是主母一般的脸面。

沈鸢颔首:“徐嬷嬷,我有要事来找母亲,望劳烦徐嬷嬷通传一声。”

徐嬷嬷面上没有表情,嘴上却客气道:“少夫人好不容易来一趟,但却是不巧,这阵子我们夫人总是头痛,如今刚刚服了药睡下,吩咐不见别人,少夫人若是有什么紧急事,不如先与我说说?”

“母亲的头痛还没好吗?”沈鸢着急。

“嗯,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春天风大,夫人的头没好利索,少夫人放心,大夫已经来开药了,过几日就会好的。”

沈鸢明白现在是见不到夫人了,她只好:“既如此,那便劳烦嬷嬷帮我与婆母说,厨房出了些麻烦事,还需婆母出面。”

沈鸢简单地将厨房缺人手的事情说了,徐嬷嬷道:“少夫人放心,待夫人醒来之后,我便将此事与夫人说。”

沈鸢无奈,在往院子里面张望几次无果之后,只能道:“多谢嬷嬷了。”

沈鸢转身离开,徐嬷嬷冷眼看着沈鸢的背影,直到她完全离开才回去。

沈鸢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踏实。

大公子的事是大事,她已经想好了,实在不行就去找郎君,不管那些婆子们还有什么磕绊,郎君出面她们总是不敢。

沈鸢拿定主意,她要先去厨房看看到底需要多少人,还要多少东西,好在郎君问她的时候,她能第一时间报出来。

却不想她刚一进厨房外面,便见着一个利索的身影站在厨房外面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婆子。

见沈鸢出现,那身影便赶紧走到沈鸢面前,恭敬道:“见过少夫人,这些是从外面园子临时调过来的人手。”

沈鸢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

是轻罗。

沈鸢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你……”

轻罗:“少夫人恕罪,奴婢听说厨房的厨娘们都染了风寒,怕她们耽误少夫人的事,便自作主张在外面调了些人手过来,这些婆子都是园子里做惯了活的,之前在府中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们也经常来帮忙,都是夫人面前熟悉的人,少夫人可以随意支使。”

轻罗说着,后面的婆子们都纷纷朝沈鸢行礼:“见过少夫人。”

沈鸢抿唇,压下心中的涩意,回道:“起来吧,劳烦婆婆们了。”

那些婆子们都是本分人,连连说着不敢,转手就要去找活干。

沈鸢并不知道厨房的活计,也不知道如何支使分配,而且这些人与她并不熟识,她不知道要怎么用,她没做过这种事。

轻罗好似看出来沈鸢的无措,她嘴角微勾,压下别人看不见的笑意,体贴又守礼,对沈鸢轻声道:“少夫人没来过厨房,我是苦出身过来的,若是少夫人相信,不如交给奴婢来分?”

沈鸢无奈:“也只能这样了。”

轻罗颔首,上前分配那些婆子们活计,她说话办事干脆利落,分配的活计又合理,不过短短一刻的时间,原本瘫痪的厨房便又重新运作起来。

沈鸢站在一旁,她静静地看着轻罗,最后有些自惭形秽的低下头。

这些她不懂,她真的不懂。

她只是一个婢女,从来没有支使过人,更没有管过家,没有办法熟练地处理这些事。

此刻轻罗的从容镇定,更像是已经管家的年轻女主人一般熟稔。

而她却像是一个局外人。

巨大的差距横亘在她的面前,这段时日她苦苦撑着的身体被压弯。

甚至此刻她都有些赞同夫人的眼光,轻罗的确比她更适合管家。

也更适合这个侯府。

沈鸢从未如此想过。

她想要回去,回到净水居,静静的躲起来。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难鸭的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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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湿男鬼竹马x老实人妻青梅

在给婆婆抓药回来的路上,苏宝璎遇到了多年不见的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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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盆大雨中,苏宝璎一身孝服抱着牌位惶然失措。

谢喻一如既往地陪在她身边,对她温柔道:“璎娘,你可愿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苏宝璎浑身冰冷,被他圈在温热怀中,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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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还有他的青梅是只小兔,被人一叼就走。

她心思单纯老实,极易受人欺负欺骗。

就像现在,他只要略施小计,就可以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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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份终于还是被她发现了。

她一身素衣,抱着牌位连夜逃跑,可刚刚跑到城门便被轻而易举地抓住。

是夜,苏宝璎被锁在一张华贵清丽的床榻上,上面满是谢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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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紧盯着她,一双凤眸里满是失落和受伤。

他倾身优雅地叼住小兔慢慢拆吃入腹,在她无助颤抖时含住她的耳朵,委屈道:“宝宝不是已经答应嫁给我,为何还要跑呢?”

1、女非男c

2、男主道德感低,他正人君子是装的,他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3、妹宝很老实,男女主确定关系的时候,妹宝已经成为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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