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被抓现行

吴所畏扒着球场围栏,眼睛钉在场上那个跃动的身影上,攥着栏杆的指尖都泛了白。每回汪朕带球突破、跃起投篮,他都攥着嗓子欢呼,巴掌拍得通红,嘴里碎碎念没停:“漂亮!这步晃得绝了!汪哥好样的!” 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浑身透着藏不住的亢奋。

姜小帅倚在旁边的看台柱上,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干脆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指尖飞快点着,摆明了懒得搭理这个见了偶像就失智的家伙。

终场哨响,汪朕抹了把额角的汗,球衣后背早被浸湿,贴出紧实的腰线,他拎着球朝这边走来。吴所畏立马冲上去,从背包里翻出折叠毛巾,手脚麻利地递过去,声音都带着雀跃:“汪哥,快擦擦汗!”

“谢谢。”汪朕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脖颈和脸颊,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时间不早了,你腰伤没好利索,别在这儿耗着,早点回去歇着。”

吴所畏心里跟揣了块暖糖,舍不得挪脚,可也知道汪朕是真心为他好,只好耷拉着嘴角点头,眼底藏着明显的不舍:“好,那我先回了。汪哥你也别练太久,别累着,等我腰好了,铁定来找你学拳!”

“嗯。”汪朕颔首,眼神里添了点浅淡笑意,“记得按时吃药,好好养腰,下次打球再来看。”

这话像给吴所畏打了强心针,他瞬间眼睛一亮,脑袋点得飞快,语气掷地有声:“放心!我一定乖乖养腰,下次肯定来!”

嘴上应着要走,脚步却跟钉在了地上似的没动。他攥着手里那瓶揣了半天、没舍得喝的水——本想等汪朕渴了递过去,这会儿又攥紧了些,凑到汪朕跟前,大眼睛亮着细碎的光,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汪哥,下次我来给你带冰镇运动饮呗?冰的解腻,还不耽误发力,特合适!”

汪朕刚把毛巾搭在肩上,闻言侧头看他,眼底笑意更浓了些:“不用麻烦,你顾好自己的腰就行。”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吴所畏立马摆手,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我不光带水,还能帮你捡球!我捡球可快了,保证不耽误你练!”

“说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果然不愧是汪哥,连我想什么都知道,你下次多教我点速成的呗,上次的不怎么管用。”

“行。”

“真的!太好了。”

吴所畏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旁边的姜小帅看得直扶额,伸手扯了扯他的胳膊:“行了行了,走了。”别说池骋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哎呀~疼,小帅你轻点!”

“现在知道腰疼了?方才蹦跶得比谁都欢。”

吴所畏下意识摸了摸后腰,方才一直站着又太激动,那股熟悉的钝痛这会儿冒了出来,可脸上半点不见难受,反倒笑得眉眼弯弯:“疼算啥?能见到汪朕,还跟他说这么多话,他还特意关心我腰伤,值透了!”

“你真是没救了。”姜小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压低声音提醒,“你这疯样,就不怕被威猛先生撞见?”

“撞见就撞见!我乐意!要不是为了对付他,我犯得着这么藏着掖着?”吴所畏哼了一声,嘴角却翘得更高,脑子里全是汪朕打球时的模样,还有他温柔的语气,心脏砰砰跳得快要撞出胸膛,拽着姜小帅的胳膊絮叨,“你说汪朕真人是不是比我发你视频里还帅?声音还好听,人又温柔,简直是我的理想型!”

“得得得,你偶像最棒,全世界第一棒。”姜小帅无奈打断,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藏着什么心思!刚要催他赶紧走,余光却瞥见球场入口处走来一道挺拔身影,语气瞬间变了,“打住!完了!”

“啥完了?”吴所畏还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抬头,下一秒就撞进了池骋沉沉的眼眸里。

男人穿着件黑色真丝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间那块低调却精致的腕表,周身气场冷得像结了冰,眉眼间裹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正是池骋。看他那沉得发黑的脸色,显然来了有一会儿了。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点心虚,可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干啥出格的事,又挺直了脊背,强装镇定。

池骋确实来了半晌,一进场就锁定了那个围着汪朕转的身影。平日里对着自己要么炸毛要么耍赖,张嘴就是“池骋你少管我”的吴所畏,此刻眼里半点余光都没分给旁人,黏在汪朕身上,亮晶晶的全是痴迷,连嘴角都翘着平日里少见的温顺弧度。那模样像根细针,一下下扎在池骋心上,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周遭的喧闹都像是被冻住了,连风都停了。

他怎么会忘?昨天夜里,吴所畏腰疼得直哼哼,趴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自己耐着性子哄他吃药,给他揉腰揉到手酸,他还龇牙咧嘴嫌麻烦,闹着要睡觉。这会儿倒好,围着别的男人转得欢,连腰伤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池骋没说话,长腿迈开,几步就走到了三人跟前。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周遭零星的说话声都淡了下去。吴所畏被那股寒意裹住,浑身一僵,对上池骋那双沉得像浓墨的眼睛,方才那点硬气瞬间怂了半截,声音都弱了几分:“池、池骋?你怎么来了?” 说着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

汪朕察觉到池骋身上毫不掩饰的敌意,抬眸看向他,礼貌颔首:“你好。”

池骋压根没搭理他,目光死死黏在吴所畏身上,眼神冷得能刮出冰碴,语气更是半点温度都没有:“腰不疼了?”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吴所畏心上,他瞬间语塞,下意识又摸了摸后腰,那股钝痛这会儿格外清晰,可对着池骋的眼神,哪敢说疼,只能支支吾吾地辩解:“没、没那么疼了……”

“哦?”池骋挑眉,目光扫过他方才对着汪朕痴迷的模样,又落在他手里那瓶还带着体温的水——不用想也知道是给谁准备的,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醋意裹着怒意,彻底破了防,“看别人打球就不疼了?昨天我给你揉腰揉到手酸,你倒是喊疼喊得震天响。”

吴所畏被怼得脸颊涨得通红,又心虚又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那能一样吗?汪哥打球厉害,看他打球我高兴,一高兴就忘了疼了!”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池骋盯着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懒得跟他废话,也没心思跟汪朕周旋,伸手就扣住了吴所畏的后颈。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攥得他脖颈微微发烫。

“你干嘛?”吴所畏一惊,下意识挣扎,“池骋你放开我!我还没跟小帅道别呢!”

汪朕见状,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坚定:“有话好好说,他腰不好,别扯着他。”

“我的人,我自己清楚。”池骋终于抬眸看向汪朕,语气疏离又带着十足的宣示主权意味,眼神里的冷意直刺过来,“就不劳汪先生费心了。”

话音落,不等吴所畏再挣扎,池骋弯腰,一手稳稳扣住他的膝盖弯,一手小心翼翼却力道十足地揽住他的后腰——特意避开了他疼的地方,直接将人打横扛在了肩上。

这一下又快又干脆,吴所畏惊呼一声,下意识揪住了池骋的衬衫后领,后腰被稳稳托着,倒没扯着疼,可这姿势也太狼狈了,他又急又气,脸涨得通红,对着池骋的后背嚷嚷:“池骋你放我下来!你疯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丢死人了!”

池骋扛着他,步伐沉稳地往停车场走,语气冷硬得像冰:“丢人?你围着别的男人转,眼睛都看直了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

吴所畏噎了一下,揪着他衬衫的手又紧了紧,心里又气又慌,嘴上却还硬撑:“我那是欣赏!又没干啥别的!你放开我!”

池骋没理他,指尖却悄悄收了收揽着他后腰的力道,脚步稳得半点没晃,只冷着声丢了一句:“安分点,别扯着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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