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窗外的霓虹还在明明灭灭,池骋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吴所畏脸上,落在他那双写满了倔强与清醒的眼睛里。

他的直白撬开了池骋胸腔里那团压抑了许久的火。

在吴所畏没反应过来前猛地伸手,扣住他的后颈,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撞得吴所畏闷哼一声。他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抵在池骋的胸膛上,用力地推拒。

可池骋的力气大得惊人,铁钳似的手腕扣着他,让他动弹不得。唇齿间的气息滚烫,带着池骋身上独有的、清冽又霸道的味道,铺天盖地地涌过来,让吴所畏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吻了多久,久到吴所畏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池骋才终于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吴所畏猛地偏开头,用力地擦了擦嘴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水汽,更多的却是憋出来的怒气:“池骋!你混蛋!”

“喜欢骂多骂点。”

“你……”

吴所畏伸手去扒池骋的手,声音又急又哑:“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强吻我算怎么回事?!说清楚!”

池骋看着他气红的脸,看着他眼底不肯罢休的执拗,喉结滚了滚。非但没松手,反而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指尖扣着他的脊椎,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吴所畏还在挣扎,嘴里念念叨叨地骂着“耍流氓”“说清楚”,池骋却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点沙哑的磁性,落在吴所畏的耳朵里,烫得他耳根发麻。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吴所畏的耳廓,声音沉得像是浸了酒。

“说清楚?已经说清楚了,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池骋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吴所畏腰侧的皮肤,惹得他一阵战栗。

“吴所畏,”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滚烫的温度,“我这是在告诉你,我他妈要怎么喜欢你。”

“不是用嘴说。”

“是用行动。”

“你……别乱来!”

窗帘拉得严实,晨光只透过缝隙漏进来几缕,在地板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吴所畏是被浑身的酸痛疼醒的。

他动了动手指,酸麻感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腰腹像是被碾过一样,连带着嗓子也哑得厉害。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一用力,就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没飙出眼泪。

“嘶——”

这动静惊动了旁边的人。

池骋翻了个身,手臂自然地揽过来,掌心贴在他后腰轻轻揉了揉,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子餍足的慵懒:“醒了?”

吴所畏浑身一僵,猛地偏过头瞪他。

眼底带着血丝,头发乱得像鸡窝,嘴唇还有点红肿,怎么看怎么狼狈。再看旁边的人,除了眼底有点淡淡的青黑,精神好得不像话,甚至还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熟稔得过分。

“池骋你个禽兽!”吴所畏气结,声音哑得像破锣,“你昨晚……你昨晚简直是!”

他想骂点什么,却发现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只能憋屈地红了眼眶。

明明是他去摊牌的,明明是他要个清楚的,结果呢?

结果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用行动把他堵得哑口无言,然后……然后就折腾了他一晚上。

什么“用行动证明怎么喜欢他”,分明就是借着由头欺负人!

吴所畏越想越委屈,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闷声道:“我腰快断了。”

池骋低笑出声,从身后贴过来,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谁让你昨晚非要把话说那么绝。”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吴所畏的腰侧,语气带着点无赖的笑意:“不过没关系,今天给你请假,我做饭,你躺着。”

吴所畏咬着牙,眼眶更红了,心里却没由来地软了一下。

他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吼了一声:“滚!”

吴所畏骂归骂,身体却诚实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自己团成个球。

池骋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才慢条斯理地起身。脚步声远去,很快又传来厨房的响动——切菜声,水流声,还有燃气灶打火的轻响。

吴所畏扒着被子角,听着那些细碎的声响,心里那点憋屈慢慢就软了下去。他其实没真生气,更多的是……羞的。

昨晚那些话,那些失控的情绪,还有后来池骋带着侵略性的吻和拥抱,一桩桩一件件,想起来就让他脸颊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淡淡的粥香飘进来。吴所畏的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叫了一声。

“醒了就起来吃饭。”池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靠在门框上,身上套着件宽松的家居服,手里还端着个碗,“皮蛋瘦肉粥,放了点姜丝,你胃不好。”

吴所畏没动,梗着脖子哼了一声:“起不来,腰断了。”

池骋失笑,走过来把碗搁在床头柜上,俯身去抱他。

“喂!”吴所畏吓了一跳,慌忙去推他,“你干嘛!放我下来!”

“抱你去洗漱。”池骋的声音很稳,手臂稳稳托着他的腿弯和后背,“难不成还要我喂你?”

吴所畏的脸瞬间红透,伸手去捂他的嘴:“闭嘴!”

折腾了好一阵才坐到餐桌前。粥熬得软烂,姜丝的辛辣刚好压掉皮蛋的腥味,暖乎乎的一碗下肚,浑身的酸痛好像都缓解了些。

吃到一半,吴所畏忽然想起正事,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喂,昨天的话还没说完呢。”

池骋抬眉:“说什么?”

“就……岳悦,还有汪硕。”吴所畏扒拉着碗里的粥,声音低了些,“你说过要一起解决的。”

池骋放下勺子,看着他,眼神认真:“你失忆前的那些事,不管是什么,都翻篇了。至于汪硕……”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和他早就没什么,当年那点年少轻狂的心思,早就散了。”

吴所畏的心轻轻落了地,却还是嘴硬:“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池骋没反驳,只是起身走过来,俯身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要不要再试试,看我是不是真的?”

吴所畏的脸腾地又红了,抬手就去推他:“池骋你……”

话没说完,就被池骋的笑声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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