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把这些个仗势欺人的恶奴都打一顿发卖了,警喻六宫,让她们都教好自己的奴才。”

嘉贵妃一下子就瘫软在地上了,连忙上前还在求情:“太后娘娘饶了妾身吧,妾身再也不敢了。”

“带下去。”

太后摆摆手,派人去请御医过来给迎月看伤,又赏了不少东西给她们母女,算是安抚。

至于云千宁,此刻正在江淮面前被夸奖呢。

“做的不错,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还这么做。”云千宁第一反应就是跑来找他,这让江淮又意外又欣喜。

这说明小姑娘真的很信赖她,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自卑了。

云千宁笑嘻嘻的吐舌头,太后一转头找江淮,就看到他正揉着小姑娘的脑袋,满眼都是笑意。

太后欣慰的同时又想到了宁顺,好在不一样的是,现在有人护着他们了。

云千宁送出去两株粉色菊花,可羡煞不少贵妇人和小姐。后院日子多寂寥,装扮自己装扮屋子变是大多数后宅妇人的生活。

谁不想自己家里漂漂亮亮独一无二呢?虽说都不像齐夫人那般视花如命,但漂亮的花谁都喜欢。

淮宁郡王府的大门不是谁都能进的,于是好些人便把心思放到齐琰和凌禾头上。

他们二人被长辈喊去应酬,别提多苦不堪言了,而且不少人都是希望他们二人能从云千宁手里弄到粉丝菊花。

凌禾不经常在家倒还好,说句分不出身便能敷衍开很多人,齐琰可不就不一样了。齐家好些长辈都来找他,有几个推辞不掉的,他实在没办法跑了一趟淮宁郡王府。

云千宁这些日子只种出来一株粉色的,还是送给皇后了,齐琰挠挠头,道:“要不我送你间铺子,你若有奇珍的花便送过去卖?也省得她们来闹我。”

云千宁把目光放到江淮身上,上次他是答应自己可以花店的,只是因为遇刺一事,耽搁下来。后来别说开花店了,便是出门都不能出了。

“想都别想。”江淮淡淡的开口,之前那是没有危险,她想做便也不拦着。

可如今那批刺客的幕后之人还没有查出来,他们能在皇城根下完成一场不留痕迹的刺杀,这足以说明他们的不简单,他怎么还会让她出去冒险?

云千宁气馁的扁着嘴,头垂的低低没精打采的坐到一旁,齐琰眉头一挑,对着她笑道:“你先出去玩会儿,我帮你劝他。”

齐琰眨眨眼,云千宁乖巧的点头,起身出去找及春去后花园了。

“还没有线索?”

江淮摇摇头,道:“藏得很深。”

“和你小时候那次刺杀有没有关系?”齐琰眯着眼睛,江淮沉眸,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才来第二次刺杀吗?

“不知道,再说吧。”

齐琰翘着腿端着茶盏,举手投足间满是贵气慵懒:“你也不用把人看得这么严实,你没瞧见刚刚小姑娘失落的样子?你也舍得。”

江淮皱皱眉,冷声道:“那群人总会抓到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依我说你就该让她去,这可是京城,你还能怕他们不成?之前那是咱们没防备,如今好好防备就是了,哪有怕贼惦记的?”

齐琰苦口婆心,江淮沉眸似乎在考虑,他趁机继续开口道:“再说了,她身边有两个近侍,还有陛下赏的四大高手,巡防营最近又盯得仔细,你还担心什么?”

“大不了那店铺少让她去,派两个下人来回运花就是了。”

江淮闻言觉得也有道理,怕贼惦记的确不是个事,宁儿也不会开心。在京城她也没什么朋友,也就喜欢侍弄花草了,若是能让她亲自经营铺子,也算是打发时间。

“嗯。”

江淮淡淡的嗯一声便是答应了,齐琰一乐,拍手道:“铺子的事你别跟我客气,我手底下正好有间乌柳巷的铺子,还没想到做什么买卖呢,离你这又近,便算是我送给你们二人的定亲贺礼了。”

“不跟你客气。”江淮起身便往外走,齐琰笑笑起身过去勾肩道:“说起来自从你回来我们还没好好喝一顿吧?晚上御月楼,我请客。”

江淮点点头,他是不喜欢旁人的靠近,但齐琰和凌禾都是跟他一起长大的,虽说后来他外出学武,凌禾也去学医见面少了,但关系从来没有疏远过。

齐琰说好了铺子的时候便回去了,江淮则是到后花园找云千宁。

小姑娘正和及春一起摘桂花呢,俩人都挽着崔嬷嬷编的竹篮,摘了满满两篮子。

“晚上田大娘做桂花宴。”云千宁笑眯眯的转头看向江淮,江淮走过去伸手接过竹篮:“明日吧,晚上带你出去吃。”

云千宁扁着嘴,盯着那篮子清香的桂花,想想道:“那我现在给大娘送去,我想吃桂花糕。”

“让及春去吧。”

江淮把手里的桂花递给及春,而后拉着她往回走,路上把准她开铺子卖花的事说了。

“真的可以吗?”云千宁满眼都是惊喜,江淮点点头,她立刻扑上去挂在江淮身上,笑的眉眼弯弯:“你对我真好。”

江淮揽着她的细腰,低声道:“虽说是准你开铺子,但出门……”

“我知道我知道,出门要带上千城千路,还有暗影他们。”云千宁笑眯眯的接过话,江淮点点头,又叮嘱道:“不管你去哪儿都是。”

“嗯嗯,记得的。”云千宁凑过去在江淮脸上亲一口,江淮的耳尖顿时红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江淮带着云千宁前往御月楼赴宴。小姑娘手里还拿着田大娘做的药膳点心,在路上少吃了几块。

御月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之一,只要开门便没有冷落的时候。齐琰早早订好雅间,江淮一来便有小二迎着上楼。

“郡王爷,三小姐好巧啊。”

杨兰和杨珊正要进一个雅间,忽然看到从楼梯上来的江淮和云千宁,便停下来打招呼。

江淮向来是不理人的,云千宁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问句好。

“可要一起?”

云千宁摇摇头,笑道:“不了,齐琰还在等我们。”

杨兰点点头,便进了雅间,江淮和云千宁继续跟着小二去了另外一间。

齐琰和凌禾已经到了,二人正说着话,等到他们来了之后,小二也陆陆续续把菜端上来。

他们三个好兄弟说话叙旧,云千宁不太感兴趣,自己坐在一旁也不无聊,悄悄的进空间种花去了。

三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镇远侯府二少爷便带着好几个人过来说要一起喝一杯,其中便有杨兰杨珊两姐妹。

齐琰看向江淮,见他没什么厌恶的神情,才没有拒绝。

镇远侯府二少爷柏升那是有名的浪子,他身边的姑娘换了一个又一个,偏还有人喜欢他接近他。

镇远侯是新候,他亲妹妹又在后宫得宠,还有皇子傍身,如今太子位没定,除了自己不想当皇帝的大皇子,剩下哪个皇子都有入住东宫的机会。

而宸妃又得盛宠,五皇子万俟煜也是个争气的,外家势力不容小觑,少不得有人想要巴结。

这也就导致柏升虽然是浪荡子,花名在外,但他身边始终不缺女人。

齐琰对这类人谈不上厌恶,毕竟不是深交。

“早就听闻荣三小姐相貌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郡王真是好福气。”柏升眼中带着几分欣赏看向云千宁。

他阅女无数,见过各式各样的女子,有装着无辜天真的,也有真单纯的,可都没什么滋味。唯独云千宁,那透亮的眼神里带着没有半分的世俗,宛如仙子闯入人间般的灵气十足。

饶是他这种喜欢熟女的,也不免多关注几分。

江淮淡淡的扫一眼,没什么语气的说道:“二公子身边女子环绕不绝,也是好福气。”

“那倒也是。”柏升举着酒杯笑呵呵的应着,他从来不掩饰自己好色的本质。

他抿着酒有些心里有些感叹,若他也能认识如云千宁这般相貌气质都是上乘的人,那才是真正的此生无憾呢。

只可惜这是陛下赐婚给江淮的,他可不打算同江淮抢人。

虽然他自诩身份尊贵,但还是分得清轻重,有自知之明的。所以便是云千宁再美好,他也只能叹叹气把心思掐死在摇篮里。

云千宁旁边有一小壶果酒,这是在杨兰她们来之后给她们准备的。她们要讨好柏升,也想融入这群人里,只能跟众人一起喝酒。

小姑娘还没喝过果酒,只是见杨兰她们喝的高兴,便也伸手给自己倒一杯。

刚准备常常,江淮便看过来了。

“我,我尝尝,还没喝过呢。”云千宁小声的开口,眼神里满是询问。

江淮抬眸看向凌禾,凌禾笑道:“没事,这些都是果子酿的,不碍事的。”他当然知道江淮看他是为了询问小姑娘喝药能不能喝酒的事。

听凌禾这么说,江淮才点头,云千宁高兴的捧着小酒盏尝试的轻抿一口。

“好甜。”云千宁笑眯眯的又喝一口,这果酒满是果香味道,又没有太多的酒味,大多数女子都喜欢喝。

“少喝点。”江淮叮嘱了一句,云千宁乖巧的点头。

杨兰有些吃味,倒了满盏的酒转头看向江淮,笑道:“郡王爷,我敬你一杯。”

她这满盏酒似乎有些炫耀的意味在,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瞥向云千宁。

小姑娘哪里知道这些暗流涌动?正高兴的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的果酒。

江淮随手举起酒盏回敬,杨兰抬头一饮而下,他却是喝都没喝便把酒盏放回去,转头又看云千宁去了。

杨兰咬咬唇,眼神中及不可见的闪过一丝不甘心,她随即想起今日的目的是什么,赶紧回头看向柏升,好在他正跟妹妹喝酒呢,也没注意她的异样。

柏升瞧着杨珊喝酒,却怎么也不是滋味了。他总是安耐不住自己的目光飘向云千宁的方向,看她像好奇的小鹿探索新天地一般,他就觉得有趣。

但毕竟江淮在,他也知道掩饰自己。

云千宁自己左半杯又半杯,加起来一共就喝了三杯,脸上便红扑扑的了。没多久这酒的后劲上来,小姑娘傻呵呵的笑着而后往江淮怀里一倒,睡着了。

“我先走了。”江淮抱起小姑娘对着齐琰和凌禾说了一句,而后便往外走。

柏升心里那叫一个痒痒啊,只恨自己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艳福。

齐琰是真够意思,送了铺子不说,还直接请匠人重新装修,上下两层楼,采光不仅好,都已经摆上各式各样的花架花圃。

现在花影重里只有菊花,云千宁移栽了二十盆出来,送到铺子。她原本还想从自家的花园里移栽一些出来,不过被江淮制止了。

江淮说在花铺卖的花,还是以应季为主比较好,反正她也不靠铺子养活自己,云千宁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乖乖的听话了。

一盆菊花卖的便宜,二十盆转眼就卖光了。

江淮让她一天控制量,就算卖的再快,最多也只能卖二十盆。

卖多了会让人产生怀疑的。

云千宁老老实实的听话,每天只卖二十盆花,以致于每天都有人早早的到花铺等着。

花铺开了三天,花影重内一下子长出三朵异色菊花,两朵粉色的还有一朵是白色的。

白色的那盆依旧被云千宁送进宫里,好巧不巧的是,送花的时候文妃正在太后寝殿内请安。

“这好端端的怎么还送白花?荣三小姐你的居心实在可疑啊。”

文妃冷嘲热讽,云千宁连忙解释只是因为这颜色的菊花少见,这才送进宫。

文妃一直喋喋不休,像是抓住天大般的把柄,最后还是太后打断她,她才安静下来。

云千宁的心情因此变的很糟糕,没精打采的就回去了,缩在家里说什么也不肯再进宫了。

如此江淮进宫的次数也都少了,只有帮云千宁送花的时候才会去,有时候太忙甚至直接让侍卫去送。

太后为此很不高兴,找机会数落文妃一般,明里暗里的挑刺,把气都撒在她头上了。

云千宁倒是个不记仇的人,迎月出嫁这天,她还是进宫了。

好巧不巧的是花影重正开一株红色菊花,那颜色叫一个端正,便被她拿来当贺礼了。

“我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好,你别嫌弃才好。”云千宁有些不好意思,迎月是她在京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她不希望因为贺礼的事起隔阂。

迎月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精致的凤冠霞帔衬的她十分高贵。

她闻言后莞尔柔和的笑笑,眼底满是高兴:“这是我收到最好的新婚礼物了,谢谢你。”

云千宁见她不嫌弃,也跟着笑起来。

公主出嫁排场是极大的,一般都有皇子压轿。

而迎月没有自己的亲皇兄弟,别的皇兄同她也不熟悉,所以这压轿的只是舒妃娘家的一个表哥。

“你大概是公主里出嫁最寒酸的一个了,谁让你母妃平日里只知道吃,同六宫都不交好?如今连皇子压轿都没有人选,还要选个外人,咯咯咯。”

玉磬不甘心迎月嫁的这么好,把她的心上人抢走了,一早便借着道贺的由头过来冷嘲热讽。

她是有皇兄的,即便大皇子已经成婚搬出皇宫,也可以为出嫁的妹妹压轿。

所以便仗着这点讥讽迎月。

“还以为你出嫁父皇会重新赐封号,唉,父皇真是太偏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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