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这就去

据陆峰兄弟俩所言,这烧饼乃是摊主家夫郎的独门手艺,而在天气冷的时候这金黄脆脆的烧饼中配上夹杂在其中热乎乎的菜或者是卤肉,镇上那些有些小钱的人家都喜欢来一口。

而他媳妇本是逃荒至此,机缘巧合下,摊主和自己媳妇走到了一起,摊主说的时候满脸的是笑意,可以看出俩口子的感情很好。

起初,他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做点小买卖,想着能赚几个钱贴补家用便好。

谁能料到,这小小的烧饼在冬天竟如此受欢迎,近来天气冷了生意忙得他们两口子有些应接不暇,他们都有些后悔没早些年没出来卖。

说来也巧,两家摊位相邻,彼此投缘。每当猎物摊前顾客寥寥之时,陆峰兄弟便会过去搭把手。

摊主夫妻见陆川手脚麻利又聪明伶俐,便开口询问他愿不愿意到自家小摊帮忙,每日工钱十文。

摊主也坦诚地把情况说明白了,毕竟他们这生意全看行情,只有生意好的时候才需要人手,生意一旦冷清,便无力雇佣了,他们两口子也只是做些小本本的买卖。

但在这帮工的时间到时可以包饭,毕竟他们也是做吃食的摊主,就看陆川会不会嫌弃这工作不稳定。

陆川一听,自然是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哪会有什么嫌弃。能每天有点收入,哪怕不多,也是实实在在的贴补。

当下,他便爽快地应承了此事。 待他大哥购置完所需物品回来,听闻此事,亦是满心欢喜,也对摊主表达了感谢,临走时摊主还塞给了两兄弟一人一块荤素搭着的烧饼。

陆峰也深知自家弟弟懂事,能主动找活计赚钱,心里很是欣慰。

眼见天色愈发阴沉,这雨随时都要落下来的感觉,而瞧着大儿子陆峰还未归来,心中不禁忧虑起来。

她扭头看向刚迈进家门的小儿子陆川,赶忙喊道道:“川儿,快去拿斗笠,到山下迎迎你哥,可别让他淋太多雨,明早发起热来。”

“哎,我这就去!”陆川赶忙应了一声,转身往柴房跑,熟门熟路地从墙角翻出斗笠,动作娴熟地将斗笠系在自己头上,又拿起一个斗笠,便急匆匆地出门了。

陆川才刚出门没一会儿,豆大的雨点便倾盆而下,先是零星几滴砸落在地面上,转眼间就织成了密不透风的雨幕,溅起层层水花。望着这如注的大雨,透着秋尾的丝丝寒意,桃红心里的担忧愈发浓烈。

她赶忙转身,对着一旁的宁哥儿说道:“宁哥儿,走去到灶房去烧些热水和生姜水,等你两个哥哥回来,让他们先洗个热水澡驱驱寒。今日这雨大的,风又凉,可千万别让他们淋出病来。”

“诶,好嘞,阿娘。”宁哥儿脆生生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钻进厨房奔去。

桃红也跟着进了灶房,先向锅中填满热水,陆宁则坐着烧火,桃红随后拿了切了几片生姜,在药炉罐中在添上水,将火发燃用来烧生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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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口药炉,陆母的眼中还是忍不住泛起酸涩。

陆父本是跑商之人,常常要到外地去,一去便是两三个月。虽说这份营生赚的银两比寻常庄稼汉多些,自从与陆母成亲后,家中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了,他也慢慢渐渐减少了外出的次数。

桃红心里也着实不想让自己汉子一去就是数月,他不在家的日子,她总是满心担忧。

因此,这些年也只是偶尔出去跑上一趟,再说家中的田地多了以后也需要他来打理才行,他家又没个婆母帮衬。

虽然婆母还在,但却不是陆守庄的亲娘,而是后娘,后娘带来了一个姑娘后又和他阿爹生了一个儿子,只是这后娘不是个省事的。

自从生下儿子后就越发的苛责陆守田河陆守庄两兄弟,陆守田是陆家的老大而他是陆家的老二,再加上那后面生的小儿子当时有些读书的天分,他们亲阿爹也更加偏心小儿子了,对他们后娘的行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怎么管。

后面他两兄弟逐渐长大了,他后娘掌管着银钱说着要给小儿子读书用,对他们不管不顾,两人彻底心灰意冷找着陆家长辈将家分了,但后娘却有些不愿意。

他们阿爹虽偏心小儿子,但着两个左右也是自己的亲儿子,况且兄弟俩要娶亲,家中必定是住不下的,也同意将家分了,因着这个也虽然关系闹的有些僵,但还是念在爹还是他们亲爹,每人每年照常地给了些赡养的银钱,后来他们阿爹死后也就和那家渐渐没了主动来往,却也阻止不了那后娘时不时的就要舔着脸,以长辈的身份讨些便宜。

而陆父也生的高大,陆峰和陆川都遗传了父亲的好体格。陆父在外面跑商时,曾向不少打猎的高手讨教过几招,陆峰的打猎技术便是父亲传授的,而陆峰也有打猎的天分,没多久他那打猎的技术比他阿爹还好了。

只是那时陆川年纪尚小,未能跟着父亲一同上山。

然而,命运却如此残酷。就在陆父打算最后跑一次商,想着多攒些钱,再购置一块水田和一块旱田,一家人便能平平安安、幸福美满地生活下去时,厄运却突然降临。

那次,他们遭遇了一伙凶狠的山贼。陆父虽拼死挣扎,逃了出来,爬回了家中,却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当时,桃红险些被吓得昏死过去,但她还是强撑着自己。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倒下,丈夫还需要她。

可陆守庄伤势过重,即便用尽了家中所有的药物,掏空了家底,却依旧没能留住他。

上个月,陆父还是永远地离开了他们。 陆父一走,平日里就看桃红不顺眼都不怎么来往的婆母,竟想趁机瓜分他们仅有的房子和田地。

那恶婆婆装着一副正气口口声声说要不是陆母这个扫把星,她儿子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又胡乱说一通就她这过惯了悠闲日子,指不定卷着房子田地再嫁了之,黑心肝的什么这是他家汉子从从陆家分嫁分出去的该收回陆家,甚至还妄图将她赶出家门,心中坏着主意以让三个孩子认祖归宗的心思好光明正大的占据他们的房地。

还好陆峰已经快十七岁了,并且在大哥、叔伯村长以及邻里乡亲的帮衬下,才打消了那恶婆婆不要脸的想瓜分自己房子的念头,让她不敢再闹。

回想起丈夫最后这一次跑商前,她就总感觉心神不宁,想到这桃红每每都忍不住自责。她常常想,要是当时自己坚决阻止丈夫,是不是如今就不会是这般光景了。

陆峰刚开始打猎的时候,陆母心里其实是不太赞同的。但一想到家里背负的债务,再看看家中还有三条猎狗,而陆峰也确实有打猎的天分,极少空着手回来的时候,人也机灵有自己的主意,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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