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五两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村长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脸上带着几分谨慎与客气，望着那几个陌生面孔，又瞧了瞧如同猪头一般惨不忍睹的沈田树，小心翼翼地问道：“各位大哥，我是这个村的村长。不知这沈田树究竟是犯了什么事儿......”
为首的陌生面孔上下打量了村长一番，听了这话后，又问了一句：“你就是这个村的村长？”
“正是，不知究竟出了何事？”村长点头，眼中带着探寻的目光，望向眼前的陌生男子。
“也好，既然你是村长，想必也是个明事理之人，我也就直说了。”为首的陌生男子开口说道，他微微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接着说道，“这沈田树啊，最近这段日子经常在我们赌场消遣，我们那可是正经经营的赌场，向来规矩明确，对于来玩的人，哪怕是像他这样的乡下泥腿子，只要身上有钱，随时都能进来玩。要是不幸把钱输光了，我们也不会为难，直接就让人离开便是，等他什么时候有钱了，再来也无妨，从不强迫任何人赊账玩。”
他话音稍歇，而后继续说道：“今天上午，这人就把自己带的钱输得一干二净，按规矩我们都已经让他走了，可他却非要继续玩，还口口声声说家中还有银钱，我们看他那副实在是想玩的样子，也没过多驱赶，后来呢，他倒是赢了点小钱，可依旧不想走，最后又输了，就把自己家中的哥儿也抵押给我们了……”
“村长，我们可没做什么黑心买卖，故意哄骗他赌博……”这时，另一个陌生面孔接上话，“这不，就怕他事后不认账跑了，我们才专门跑这一趟。”
说着，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沈田树一眼，又道：“不过刚刚在后面，听你们在这儿谈话，好像这家的哥儿已经没了清白，如此一来，怕是不太值钱咯，沈田树，要不你换其他东西抵债吧，田契也行……” 说着，他目光直直地看向沈田树，眼神中带着一丝威逼。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田树身上。他浑身一颤，眼神躲闪着，却被那陌生男子的目光死死锁住，只能慌乱地指向沈念，急声辩解：“各位大哥，我家哥儿长得标致得很！你们瞧瞧，绝对能值这个价的！”
躲在人群中的张荷花一听对方要自家田契，顿时急了，赶忙从人群中探出头来，急切地带着哭腔哭喊道：“用念哥儿抵就行！田不能动啊！我们可不能没有田啊……”
村长听闻此言，再看向沈田树夫妻俩那副急赤白脸的模样，心底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厌恶之情，这对夫妻又做出此等卖女卖哥儿的事。
想着这般可怜的哥儿，这真要卖到了那催债人的手中，那还有活路，他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又重新开口道：“张荷花沈田树，就算他只是一个哥儿，但那也是你们亲生的，你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一丝不舍……”
那陌生面孔顺着沈田树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沈念身上时，不由得顿了顿。这哥儿模样确实生得十分标致，眉清目秀，此时白皙的肌肤只是带着惊吓后惨白，但一双眸犹如清澈的湖水，透着未经世事的纯净。虽瞧着蔫蔫的，眉宇间那股灵秀劲儿却藏不住。
他上下打量一番后，转头摸着自己的下巴对沈田树说道：“看这哥儿模样倒是不错，可惜精神气差了点。这样吧，你再补上五两银子，这事儿就算一笔勾销，我们也不再追究。”
“五两？！”沈田树和张荷花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急得直跺脚。
五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小数目，夫妻俩对视一眼，立即又换了副嘴脸，对着收债人百般讨好，一个劲地推销着沈念：“大哥，五两太低了，念哥儿只是被吓着了才没什么精神头!等他缓过这劲头，保管白白净净的，他还什么都能做，还听话……”
“大哥，咱们说好的，要是我家哥儿模样好，是可以算七两的，大哥就通融通融……”
“你们真是冥顽不灵，念哥儿怎么会有你们这般地爹娘……”村长也被两人的行径气的肝疼。
可这是要两人的命根子了，现在即使是村长说话他们也是听不进去的，此时脑中光想着如何将田地保下来。
虽然在他们大歌朝，故意卖儿卖女是犯法的，但沈田树是因着欠债被追债而被迫卖儿卖女，这事官府是不予理会的。
此时，围在四周的人群中也都神色各异。
有人看着沈念的遭遇，眼中又流露出怜悯与同情，不禁为这个年轻哥儿的不幸命运而暗暗叹息，有人则对沈家夫妻这般狠心，为了钱财轻易就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卖掉的行为，发出阵阵唏嘘之声，指责他们无情无义，而在人群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人因自己的算计就此落空，只能咬着牙暗自憋气，却也不敢再说话。
沈念看着这嘈杂的一切，满言的污蔑、轻而易举将自己卖了出去的沈父沈母，自己始终还是逃不过被卖掉的命运，心如死灰的沈念趁着众人吵闹不休、注意力都集中在沈田树夫妻和陌生汉子身上，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朝着不远处的河边跑去。
“不好了，沈念要跳河！”
吴婶惊恐的大叫声骤然划破喧闹，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沈念的身影已经冲到了河边。
他那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显得摇摇欲坠。他回头望了一眼追来的人群，眼中没有丝毫留恋，随即纵身一跃，跳入了那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念哥儿——！”
“哎呀！这是跳水了！”
“啊！快去救人！”
刚匆忙赶到的陆峰三人恰好目睹了这一幕，他眼睁睁地看着沈念毫不犹豫地跳入河中，消失在水面上，顿时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河边拼命跑去，边跑嘶声呼喊着沈念的名字，声音里满是撕心裂肺的恐惧与担忧。
村长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脸上带着几分谨慎与客气，望着那几个陌生面孔，又瞧了瞧如同猪头一般惨不忍睹的沈田树，小心翼翼地问道：“各位大哥，我是这个村的村长。不知这沈田树究竟是犯了什么事儿......”
为首的陌生面孔上下打量了村长一番，听了这话后，又问了一句：“你就是这个村的村长？”
“正是，不知究竟出了何事？”村长点头，眼中带着探寻的目光，望向眼前的陌生男子。
“也好，既然你是村长，想必也是个明事理之人，我也就直说了。”为首的陌生男子开口说道，他微微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接着说道，“这沈田树啊，最近这段日子经常在我们赌场消遣，我们那可是正经经营的赌场，向来规矩明确，对于来玩的人，哪怕是像他这样的乡下泥腿子，只要身上有钱，随时都能进来玩。要是不幸把钱输光了，我们也不会为难，直接就让人离开便是，等他什么时候有钱了，再来也无妨，从不强迫任何人赊账玩。”
他话音稍歇，而后继续说道：“今天上午，这人就把自己带的钱输得一干二净，按规矩我们都已经让他走了，可他却非要继续玩，还口口声声说家中还有银钱，我们看他那副实在是想玩的样子，也没过多驱赶，后来呢，他倒是赢了点小钱，可依旧不想走，最后又输了，就把自己家中的哥儿也抵押给我们了……”
“村长，我们可没做什么黑心买卖，故意哄骗他赌博……”这时，另一个陌生面孔接上话，“这不，就怕他事后不认账跑了，我们才专门跑这一趟。”
说着，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沈田树一眼，又道：“不过刚刚在后面，听你们在这儿谈话，好像这家的哥儿已经没了清白，如此一来，怕是不太值钱咯，沈田树，要不你换其他东西抵债吧，田契也行……” 说着，他目光直直地看向沈田树，眼神中带着一丝威逼。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田树身上。他浑身一颤，眼神躲闪着，却被那陌生男子的目光死死锁住，只能慌乱地指向沈念，急声辩解：“各位大哥，我家哥儿长得标致得很！你们瞧瞧，绝对能值这个价的！”
躲在人群中的张荷花一听对方要自家田契，顿时急了，赶忙从人群中探出头来，急切地带着哭腔哭喊道：“用念哥儿抵就行！田不能动啊！我们可不能没有田啊……”
村长听闻此言，再看向沈田树夫妻俩那副急赤白脸的模样，心底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厌恶之情，这对夫妻又做出此等卖女卖哥儿的事。
想着这般可怜的哥儿，这真要卖到了那催债人的手中，那还有活路，他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又重新开口道：“张荷花沈田树，就算他只是一个哥儿，但那也是你们亲生的，你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一丝不舍……”
那陌生面孔顺着沈田树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沈念身上时，不由得顿了顿。这哥儿模样确实生得十分标致，眉清目秀，此时白皙的肌肤只是带着惊吓后惨白，但一双眸犹如清澈的湖水，透着未经世事的纯净。虽瞧着蔫蔫的，眉宇间那股灵秀劲儿却藏不住。
他上下打量一番后，转头摸着自己的下巴对沈田树说道：“看这哥儿模样倒是不错，可惜精神气差了点。这样吧，你再补上五两银子，这事儿就算一笔勾销，我们也不再追究。”
“五两？！”沈田树和张荷花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急得直跺脚。
五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小数目，夫妻俩对视一眼，立即又换了副嘴脸，对着收债人百般讨好，一个劲地推销着沈念：“大哥，五两太低了，念哥儿只是被吓着了才没什么精神头!等他缓过这劲头，保管白白净净的，他还什么都能做，还听话……”
“大哥，咱们说好的，要是我家哥儿模样好，是可以算七两的，大哥就通融通融……”
“你们真是冥顽不灵，念哥儿怎么会有你们这般地爹娘……”村长也被两人的行径气的肝疼。
可这是要两人的命根子了，现在即使是村长说话他们也是听不进去的，此时脑中光想着如何将田地保下来。
虽然在他们大歌朝，故意卖儿卖女是犯法的，但沈田树是因着欠债被追债而被迫卖儿卖女，这事官府是不予理会的。
此时，围在四周的人群中也都神色各异。
有人看着沈念的遭遇，眼中又流露出怜悯与同情，不禁为这个年轻哥儿的不幸命运而暗暗叹息，有人则对沈家夫妻这般狠心，为了钱财轻易就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卖掉的行为，发出阵阵唏嘘之声，指责他们无情无义，而在人群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人因自己的算计就此落空，只能咬着牙暗自憋气，却也不敢再说话。
沈念看着这嘈杂的一切，满言的污蔑、轻而易举将自己卖了出去的沈父沈母，自己始终还是逃不过被卖掉的命运，心如死灰的沈念趁着众人吵闹不休、注意力都集中在沈田树夫妻和陌生汉子身上，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朝着不远处的河边跑去。
“不好了，沈念要跳河！”
吴婶惊恐的大叫声骤然划破喧闹，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沈念的身影已经冲到了河边。
他那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显得摇摇欲坠。他回头望了一眼追来的人群，眼中没有丝毫留恋，随即纵身一跃，跳入了那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念哥儿——！”
“哎呀！这是跳水了！”
“啊！快去救人！”
刚匆忙赶到的陆峰三人恰好目睹了这一幕，他眼睁睁地看着沈念毫不犹豫地跳入河中，消失在水面上，顿时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河边拼命跑去，边跑嘶声呼喊着沈念的名字，声音里满是撕心裂肺的恐惧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