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刘杏娟

吃完早食后,桃红先朝着自家的地里去了,沈念将灶房收拾好后,和路宁两人一人背了一个背篓出门打草去了。

青草肆意疯长之处,远远看去有哥儿姐儿已经打了半背篓的青草了,年龄看起来都不大,陆宁碰到认识的打了打招呼,沈念也腼腆的和人点了点头。

两人随后选择了一处青草长的比较茂盛的地方,放下背篓,拿着镰刀俯身开始割了起来。

清晨的草叶还沾着露水,湿漉漉的透着新鲜劲儿,正是鸡鸭最爱的口粮。

而家中鸡鸭都各都有十来只,鸭子没放出来,在家要吃掉的草只会比平常只多不少。

一背篓草约莫只够喂一天,他和陆宁各背一筐,虽说陆宁的背篓小些,但凑够明天的鸡食总归是够了。

“宁哥儿,割草啊。”一个同样背着背篓,皮肤白皙,身上穿的布衣干干净净不见布丁,说话声也娇滴滴的女娘出声喊道。

“娟姐姐。”正在埋头割草的两人听闻也抬起了头来,“今天又来这边打草啊!”

“嗯,这边的草比较新鲜点。”刘杏娟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沈念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落,“宁哥儿,这是谁呀?”

“这是我哥么,我大哥的夫郎。”陆宁没察觉任何异样,有问必答。

沈念察觉到刘杏娟的目光,疑惑的朝着刘杏娟望去,刘杏娟却不知道在想什么,愣神地被发现了也没移开目光,眼眶慢慢地还有些发红,沈念顿时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了,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娟姐姐,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念哥哥。”这时陆宁也发现了刘杏娟的异样,开口问道。

“没、没事,只是眼睛进沙子了。”刘杏娟猛地回过神,连忙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声音低低的,“你哥么真好看……我先去割草了,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罢,没等陆宁再说话便快步离开了。

刘杏娟的心思,只有她自己清楚。

去年,她去找他大伯家的岚哥儿,正巧撞见了给他大伯送野物的陆峰。当时她觉得陆峰长的又高又骏,即便穿着农家的粗布衣裳,却也比她见过的汉子都要骏都要精神,虽然脸上没有什么笑容但却可以看出十分有礼数。

待陆峰离开后,她隐晦地问了问他大伯,没敢问太多,只得知他是靠近西村村尾的猎户,和他们这里刚好在村子的两端,一个在村西方向,应该在村南方向。

他们溪河村算是大村子了,将近有百来户人家,能将村中之人认全的人并不多,就连他阿爹阿娘都还有许多不曾认识。

好似为了印着他们村是个大村,自那次一面后,就再也没碰到过了。

自那次偶然一见后,她心中好似就此落下了什么,总是控制不住地有意无意地着朝这个方向来打草,但好似他们始终没什么缘分,依旧不曾遇到过,到是倚着这边的一个亲戚家的同辈姑娘认识到了陆宁。

后来等家里和她说亲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那惊鸿一瞥的陆峰,硬是拒绝了阿娘找的人家,忍着心中的羞涩和他阿娘提了提陆峰。

上天好似又在眷顾她般,正巧他家好像也在准备给他说亲,她阿娘托人去探了探口风,可……等得到消息又说暂时没这个打算。

没过两天,村里又传出了他花了七两银钱买了一个长的好看的像镇上的夫郎,有人说他们家心好救了那哥儿一命;也有人也说陆峰只是看那长的跟镇上哥儿眯了眼,居然花这么多钱,他阿娘也是个糊涂的;更有人说他们说得那么好听指不定早就不干不净了。

这无凭无据地话都是背着他人在说,说得人也不多,这要被人抓个正着,那是要被找上门撕嘴的。

这村西尾陆家在村中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一个虽说当家汉子没了,只剩下一个寡母带着三个孩子,但光是他大儿子就长的又高又结实,二儿子那个子也蹭蹭往上冒,看样子也是个有力气的。

再一个陆二家平时也和邻居交好对人也和善,人品做人方面也是没得说的,村中愿意为其说句好话的也多。

发生这样的事,她心中虽有些不甘也有些不信,但也没想过要做什么出格的事。

她也是普通农家中清清白白的女娘,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是想能不能看一眼那夫郎,只一眼,就已叫她死心了,果真如那些嬷嬷婶婶说的,长的像镇上的哥儿一样,甚至比有些镇上的哥儿还好看,也难怪。

“好奇怪啊,娟姐姐这是怎么了?”陆宁看着走远根本没割草的刘杏娟,一脸疑惑,“她不是来割草的吗?怎么还没割就走了?”

“不过念哥哥,你果真像那镇上的哥儿,连娟姐姐都说你好看。”陆宁转头亮晶晶地看着沈念,十分认同刘杏娟的话一般,“以前我以为娟姐姐就已经很好看了,我大哥真会挑夫郎。”陆宁年纪小到没那么想法,况且沈念已经是他们家的人了,直接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桃红在这儿非得指着他的小脑瓜笑骂一句“不知羞”。

沈念又被这句直白的夸赞闹得满脸通红:“小宁也好看。”现在他还不能太习惯陆宁如此直白的夸奖。

陆宁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咧嘴笑了:“唔,对!嗯我们都好看!”

沈念看着也忍不住浅笑了起来。

背篓割满,又看陆宁这次背篓里割得格外满,沈念伸手将陆宁背篓中的草匀了些到自己背篓里,轻轻压了压自己的背篓,想多装点,却也没敢压太实,怕自己背不动。

以前他就吃过这样的亏,忙起来的时候,总是有做不完的事,出门打草就想着将背篓中的草压得结结实实的,结果就是压的太实了,他直接怎么都没能背起来,只能又不得不把草一把把往外掏,直到背篓轻得能背得起来。

他连忙赶回家将草倒在院子中,又马不停蹄地原路返回去捡留在路上的草。

可等他跑回去的时候,那留下一堆草已经消失不见,更不知是被谁捡去了,他虽然很伤心,但却无处说理,他也只憋着委屈好又再重新割上一背。

后面他也不再逞强将背篓压的太实了,只敢装自己能稳稳扛起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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